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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旧伤 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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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你上次说的逖岚古法浇的!”青囊兴奋得脸颊泛红,“三天一浇,只浇根部,不碰叶子——你看叶子都还是嫩绿的!”
青禾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在逖岚星上的时候,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样对着药圃里新开的灵花雀跃不已。
那时逖岚星还没被攻占,族人都还活着,他有一间小小的药圃,每天浇水捉虫,忙得不亦乐乎。
后来那些都没了。
“青禾哥?”青囊见他出神,小声唤了一声,“你怎么了?”
青禾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这夜明草你继续养,等长到三寸高的时候掐尖,可以入药。”
青囊连忙记下,又问道:“那如果它长了虫呢?”
“用薄荷灵煮水浇根。”
“如果它一直不长个呢?”
“松土,换地方。”
青囊点点头,又掏出个小本子一笔一划地记下来。青禾站在一旁看着,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你师父当年教得很好。”
青囊愣住,抬头看他,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你……”他吸了吸鼻子,“你认识我师父?”
“不认识。”青禾收回手,“但逖岚族和药王谷,当年有来往。我小时候,药王谷的弟子来过逖岚星,我记得他们身上都有药草味。你身上也有。”
青囊的眼泪一下子没忍住,吧嗒吧嗒掉下来,把手里那株夜明草的叶子砸得晃了晃。
青禾没有安慰他,只是站在旁边,等他自己哭完。
过了好一会儿,青囊抽抽搭搭地停下来,擦了把脸:“青禾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青禾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人救了我。”
“谁?”
“一个当时也不怎么强的小鬼。”
青囊听着,总觉得这话里有故事,但看青禾的表情不像想多说的样子,便识趣地没有再问。
从药王谷驿站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青禾走在神族区的长街上,周遭的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走了一阵,他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街角的一处阴影。
“出来。”
阴影里安静了几息,然后慢慢走出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面容普通,但气息深沉,至少是衍界境中期。
“逖岚族的余孽。”那人声音沙哑,“都过了十几万年了,你还活着呢。”
青禾看着他,金眸里没有情绪:“紫云星系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那人步步逼近,“我只是替人传句话:逖岚族的血,总是有人惦记的。”
青禾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那人走到他面前三丈处。
然后他动了。
很轻,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的右手抬起,指尖泛着淡淡的金绿色光芒,在那人胸口轻轻一点。
那人浑身一震,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青禾收回手,金眸里的光暗了几分:“回去告诉你的主人,逖岚族的人,他惦记不起。”
他转身离开,留下那人在街角僵立了很久,然后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瘫倒在地。
回到别院时,棾澜正在院子里等他。
白夜花已经开了满院,棾澜坐在花丛间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什么时候又倒上的酒。看见青禾进来,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他的指尖——指腹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绿色光痕。
“有人找你麻烦?”棾澜问,语气像是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紫云星系的一个探子。”青禾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传了句话,说逖岚族的血有人惦记。”
棾澜的酒杯在手中停了一瞬。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身,朝青禾伸出手。
青禾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棾澜低下头,看着那截细白的手指,指腹上金绿色的光痕正在慢慢消退。他忽然低头,在青禾的指尖上亲了一下。
“以后这种事,”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告诉我。我替你处理。”
青禾没有抽回手,只是垂下眼:“你又要装纨绔,又要替我处理人,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得忙。”棾澜说,“你是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青禾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藏着某种偏执的、不容置喙的东西。
那是棾澜的独占欲。
从十五万岁那年第一次在奴隶市场见到蜷缩在笼子里的他,到现在二十七万岁,这份独占欲从来没有减退过,反而一天比一天浓烈。
青禾有时候想,也许正是这份独占欲,才让他撑过了榆渡星系那几百年。
“好。”他说,“下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