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21、玉简 玉简

　　药童，炼丹炉，九转还魂丹——
　　“那药童后来呢？”
　　“不知道。”归尘摇头，“典籍里没写。”
　　斩夜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啥？什么药童？什么医经？”
　　“回去再说。”元启把玉简的事暂时压下，“先回飞船。”
　　三人原路返回。
　　路上，斩夜忽然问：“归尘，你那眼睛，真的一点都看不见？”
　　归尘没说话。
　　“老子就是好奇。”斩夜挠头，“你不是能看见什么线吗？那你能不能看见，老子身上有没有线？”
　　归尘沉默片刻，说：“有。”
　　“啥样的？”
　　“很乱。”归尘的语气依旧平静，“你身上有太多因果线纠缠，有的连着我，有的连着元启，有的连着那个机关人——还有一根，断了很久的，连着某个已经不存在的地方。”
　　斩夜愣住了。
　　已经不存在的地方。
　　他知道那是哪里。
　　云娘的村子。
　　他没有再问。
　　回到飞船时，零已经把大部分系统修复完毕。看见三人回来，他冷着脸：“下次别乱跑。”
　　“老子又不是你手下。”斩夜嘟囔。
　　“闭嘴。”
　　阿离跑过来，一把抱住元启的腿：“元启哥哥，小花刚才一直叫，是不是你们遇到危险了？”
　　元启摸摸她的头：“没有，很安全。”
　　奥古斯站在舱门口，看着他们，忽然说：“下次，我也去。”
　　元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
　　夜里，众人各自休息。元启独自坐在角落，研究眉心里的九死医经。
　　医经分上下两卷，上卷九式救人，下卷九式杀人。救人者，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杀人者，看似救人实则下毒，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死前还要受尽折磨。
　　药王谷的禁术。
　　元启翻到下卷第一式，看见一行小字：“此式成，需以心头血为引。用一次，损寿三百年。”
　　他沉默了。
　　医者救人，也要付代价。
　　难怪药王谷立下规矩：非生死大仇，不得用下卷。
　　他把医经暂时放下，望向舷窗外无边的黑暗。
　　那个声音说，母亲求它帮自己一次。
　　母亲到底为他铺了多少路？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些路，他会一步一步走下去。
　　第二天，飞船终于冲出那片诡异的黑暗星域，重新进入正常的宇宙。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当然，不是真正的阳光，而是某颗恒星的光芒。但经历了七天的黑暗，这点光已经足够温暖。
　　阿离趴在舷窗前，兴奋地指着远处：“看！有星星！”
　　小花也跟着叫，三只眼睛瞪得溜圆。
　　织纱依旧沉睡，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归尘守在她身边，手依旧搭在她的腕上。
　　斩夜和零又在吵——这次是为了争谁先洗澡。飞船上的水资源有限，每人每天只能洗一刻钟。斩夜非要洗两刻钟，零不让，两人从舱尾吵到舱头。
　　奥古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坐在角落里，手里依旧握着那块矿石。
　　元启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那声音在门里问他的话：
　　你看见了什么？
　　失去。
　　得到。
　　都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