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139、前哨战 前哨战

　　前哨站比想象中简陋。
　　一栋矮长的旧建筑卧在暗紫色的草丛尽头，墙体用深灰色的旧石料砌成，屋顶压着几层压实的草顶，边角处用粗铁条固定着。门前有一小块夯实的平地，地面已经踩得发亮了，边缘堆着几捆干草和一只半满的水桶。建筑正面的门很宽，两扇对开的旧木门半掩着，门缝里泄出暖黄色的灯光。门框上方挂着一只暗色的旧牌，牌面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虫族通用标记，表示“此处登记”。
　　那三个军雌巡逻队员没有进门。领队的那位在门前站定，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它不说话，但它的姿态表明：进去，有人在等你们。
　　元启走在最前面，推开半掩的木门。
　　屋里比外面暖和。正中央是一张旧长桌，桌面上铺着一层暗色的旧布，布面上摊着几卷旧纸和一只陶墨瓶。桌后坐着一个人，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那是一个亚雌，女性，看起来大约三十岁上下（虫族的年龄换算很难，但她给人的感觉是“已经在做这份工作做了很久的人”）。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外衣，袖口卷到肘部，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小臂。她的五官端正，是那种让人看久了会觉得舒服的端正，眉眼之间没有虫族社会中“亚雌”常见的温顺气质——反而带着一种见惯了形形色色过路人的淡漠耐心。
　　她放下笔，目光从元启身上扫到队伍末尾，然后回到元启身上：“归巢者？”
　　“有两个。”元启说，“还有——穿越虫洞意外坠落。我们的船受损了，在修理。”
　　亚雌的目光在“两个归巢者”上停了一拍，然后低头在面前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头也没抬：“哪个方向来的？”
　　“我们是从晶族新通路的一处旧节点被传送过来的。”
　　亚雌的笔尖顿住了。她抬起头，目光比刚才深了一些：“晶族新通路的旧节点。你们穿过了一扇暗金色的门？”
　　“是。”
　　亚雌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把笔放下了。她站起身走到屋角的一只旧柜子前，打开柜门翻了翻，取出一只手掌大小的旧感应盘，走回来放在桌面上。感应盘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暗色涂层，她把它推向青禾的方向：“你伸手碰一下。”
　　青禾看了她一眼，伸手碰了一下感应盘表面。盘面在他触碰的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光晕持续了约两息，然后缓缓消退。亚雌盯着那层光晕看完了全程，然后收回感应盘，放回了柜子里。
　　她回到桌后坐下，重新拿起笔：“你是归巢者。转化方向——雄虫。精神力评级——我需要上报以后才能确认，但初步来看，很高。”
　　她又看了一眼棾澜：“你也是归巢者。转化方向——雌虫。体型异常，我需要标注一下。”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笔尖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什么。
　　青禾站在桌前，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登记完成了？”
　　“完成了。”亚雌合上记录本，“你们可以在碧落城范围内活动。前三个月是观察适应期，每月到归巢者管理处接受一次能量检查。商业区可以随意进出，核心行政区和雄虫保护区需要申请许可。”
　　“碧落城在哪个方向？”
　　亚雌指了指门外：“顺着前哨站后面的主路走，大约半日脚程。”
　　元启道了谢，带着队伍出了门。那三个军雌巡逻队员已经不在了，空地上只有夜风穿过草丛的沙沙声。
　　“碧落城——这条路过去半日。”斩夜望着亚雌指的那个方向，“走着去？”
　　“先走一段看看路况。如果路好走，就走过去。”元启说，“渡舟号的引擎还没修好，能省一点能源是一点。”
　　暗紫色的草丛在前哨站后面逐渐稀疏，露出一条被踩实了的旧土路。路面不宽，但足够两人并排行走。路的走向微微向右侧偏折，正好指向亚雌说的方向。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片密集的灯光。那些灯光的颜色不同——暖黄色、淡青色、暗金色——像是不同区域在用不同的色温照明。灯光的密度很高，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从地面延伸到高处，像是那座城本身就建在层层堆叠的平台上。
　　“那就是碧落城？”顾轻舟走得有些喘了，“看起来……挺大的。”
　　沈北莫走在他旁边，放慢了步子：“大就好。大的地方修船材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