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122、缺口 缺口

　　半日后，焚川的扫描仪捕捉到了晶族新通路上的第一个缺口。
　　那是一处比周围的晶格颜色更深的裂缝状凹陷，位于光轨外缘约两丈高处，宽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凹陷内部的金属基底已经暴露出来，表面的能量纹路比通路其他地方更加密集，像是被频繁使用过的。
　　“就是这里。”青禾站在缺口下方，微微仰头望着那道凹陷。他能感觉到线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像是从远处延伸而来的路终于汇聚到了一个入口处。
　　棾澜走过来，看了看那道缺口：“怎么上去？”
　　“我用丝线拉一道梯。”织纱开口了。她走到缺口下方，抬手将一缕极细的银丝弹出，丝线稳稳地粘在缺口边缘的金属基底上，又垂下一段来。银丝在星光中几乎看不见，但足够结实。
　　斩夜第一个爬了上去，探头往里看了看：“里面很宽。有一段走廊，尽头好像有光。”
　　众人依次攀上缺口。青禾最后一个上去，他站在入口处时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流苏星光——星系链在黑暗中缓慢流动，像一条永不停息的河。他看了两息，然后转身跟着队伍走进了缺口内部。
　　通道内部比外面看着宽敞，墙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半透明晶层，能隐约看见晶层下有细碎的银色纹路在游走，像是在匀速流动的能量流。空气比外面暖和一些，带着一种极淡的、类似旧纸张被晒热后的气息。
　　“这里的材料跟外面不一样，”焚川用手碰了一下墙面，“更密实，能量传导率更高。像是个……枢钮处。”
　　元启走在队伍前面，手里握着玉牌。玉牌的温度在进入通道后微微升高，与之前在流苏星域中的平稳状态不同，它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温度波动——像是正在与某种远处的东西进行间歇性的信号交换。
　　走廊的尽头是一处圆形的空间，顶部呈半球形，中央竖着一根与青禾之前看到的那根相同的黑色柱体，只是体积更小一些，高度大约只有人的胸口。柱体表面同样刻着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缓慢的节律改变形状。
　　青禾走上前，伸手触碰柱体表面。
　　与他之前触碰那根大柱体时一样，金色光点从柱体深处浮现出来，沿着纹路向上攀升，最终汇聚在柱体顶部一处无纹的空白区域，凝成一团安静的光。
　　但这一次不同。光点凝聚之后没有熄灭，而是持续地亮着。它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光晕从柱体顶部向四周扩散，照亮了圆形空间中几面墙上原本看不清的旧刻字。
　　那些刻字是古逖岚语。青禾走过去，逐行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但随着他越往后看，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一行的末尾，他停了下来，伸手碰了一下那行字的最后一笔。
　　“这是逖岚星覆灭之前留下的。”青禾的声音不高不低，“记录了一条船队的航迹——从逖岚星出发，经过流苏古航道，到达这座枢纽，然后继续向前。他们说，前方有一条路，能通往一个可以‘保存逖岚族血脉’的地方。”
　　他顿了顿：“记录这条船队的人，是我母亲的笔迹。”
　　屋里安静了片刻。
　　鸢娘站在门边，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没有说话。她的视线缓慢地、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古逖岚语刻字，像是在辨认某些被时间磨去了轮廓的东西。
　　青囊走过去，站在她身边，轻声问：“你能看懂吗？”
　　鸢娘沉默了一会儿：“能看懂一部分。不是字面上的——是语气。她写这些字的时候……很急。像是赶着在什么事情发生之前把话说完。”
　　青禾没有回头。他的手还按在柱体顶部那团安静的光上，指腹轻轻贴着光晕的边缘。
　　“线路还在。”他说，“我母亲留下的能量印记，一直延续到这条线的尽头。没有断。”
　　元启走上前，站在青禾身边，看着柱体顶部那团光：“尽头在哪？”
　　青禾的指尖在光晕边缘缓缓划过：“地图上没有标终点。但顺着这条能量通道走，终点会自己显现。”
　　“怎么走？”
　　青禾收回手：“跟着线。只要我还在，线就不会断。”
　　棾澜靠在门框边，看着青禾说这句话时的侧脸，没有插话。
　　顾轻舟站在最后面，望着那面墙上的古逖岚语，又看了看青囊和鸢娘并肩站着的背影。他什么也没说，但他往沈北莫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沈北莫没有动，但他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松开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