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怀了猫崽？》祁知晓

33、我们当然是在交往 “嗯……？

　　“嗯……？”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不就是会想要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给他吗？”

　　听着这句直白得让人脸红心跳的告白，齐斯年愣住了。能把“爱”这个字说得如此坦率、如此理直气壮，大概也只有这种纯情的小男生才能做到了吧。齐斯年被这句直白的情话撩拨得心里有些发痒，甚至觉得有点肉麻。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胡乱地往胳膊上泼了点水，假装在专心洗澡。

　　一番折腾之后，两人终于洗完澡，清清爽爽地躺在了床上。

　　正当齐斯年盯着天花板还在胡思乱想找回记忆的时候，灵的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他的脸颊，温柔地将他的头转向了自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人已经如此理所当然地挤在这一张单人床上共枕眠了。齐斯年看着近在咫尺的灵，发现他的表情比之前显得轻松和沉稳许多。

　　然后，灵看着齐斯年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我们现在……算是在正式交往吗？”

　　齐斯年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他收到了灵亲手写的告白贺卡和那个惨不忍睹的爱心蛋糕；虽然他买花和甜品原本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心血来潮。但在灵眼里，那可能也是最大诚意的告白吧。

　　更何况，他们早就已经坦诚相见，除了最后一步还没有正式完成。现在更是每天自然而然地一起洗澡、一起睡觉。所以，灵在这个时候提出确立关系的问题，不仅一点都不突兀，反而还稍微有点晚了。

　　看着灵那双充满期待，却又带着一丝忐忑不安的灰色眼眸，齐斯年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们的脸。

　　那些女人，在和他发生关系后，也曾用同样的眼神，问过他同样的问题：“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吗？”

　　在以前，每次听到这个问题，齐斯年都会觉得无比头疼，总是想着该怎么找借口敷衍过去。但现在，这句话从灵的嘴里说出来，他非但不觉得头疼，反而觉得这猫可爱得要命。看来，自己是真的彻底栽在这只猫手里了。

　　“嗯。我们当然是在交往呢。”

　　齐斯年故意学着灵平时那种一本正经的口吻，调皮地回答道。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案，灵像是中了头彩一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对毛茸茸的猫耳瞬间激动得竖了起来。齐斯年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

　　“明明是你自己先问的，现在怎么反倒被吓到了？”

　　“因为您之前说猫咪不是您的菜……”

　　“……哈？那都是为了面子骗你的。说实话，你这猫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简直都完美地长在我的审美点上。”齐斯年大方地承认了。

　　“真的吗？”灵的眼睛更亮了。

　　“废话，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你以为老大哥我是吃饱了撑着，天天对着你动手动脚，还老是夸你漂亮什么的？”

　　“嗯！”

　　得到了齐斯年毫不掩饰的肯定，灵立刻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像只寻找到安全港湾的巨型猫咪一样，把庞大的身躯紧紧地缩进了齐斯年的怀里。齐斯年也极其自然地张开双臂，将这只撒娇的巨型猫宝宝抱了个满怀。

　　为了庆祝两人正式确立恋爱关系，齐斯年凑过去，在那对竖起的可爱耳朵上响亮地亲了两口，然后满足地抚摸着灵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黑发。

　　……真是见了鬼了。

　　齐斯年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真的会安定下来，而且另一半不仅是个男人，还特么是一只猫！

　　这事要是让以前组织里的那些兄弟，或者是他的那些前女友们听到，估计能惊掉他们的下巴吧？

　　但奇怪的是，齐斯年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和反感。相反，一想到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尽情地宠爱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并心安理得地享受他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齐斯年的心里甚至涌起了一股久违的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般的兴奋和期待。

　　一定要对他好一点。齐斯年在心里默默发誓。

　　对于灵这只在感情方面纯净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小笨猫来说，自己是他的初恋。齐斯年决定，一定要尽自己所能，用自己所有的经验（虽然大部分是直男经验），让这只猫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谈恋爱到底是一件多么快乐、多么幸福的事情。

　　天呐。齐斯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了，这种充满了粉红泡泡感人至深的想法，真的是从他这个混组织的老男人脑子里蹦出来的吗？

　　“你这猫，还真是挺了不起的。”

　　齐斯年轻轻拍着灵的后背，听着他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低声嘀咕了一句。

　　灵似乎听到了他的嘀咕，动了动耳朵，像是在问他什么意思。齐斯年没有解释，只是温柔地帮他掖好被角，催促他赶紧睡觉。

　　能让一个心硬如铁的组织混混，产生这种想要安定下来，想要好好照顾一个人的肉麻想法，这绝对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齐斯年带着满心的柔情，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灵的胸膛，像哄孩子睡觉一样。

　　然而，听着灵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齐斯年的眼皮却越来越沉，他反而比灵更快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

　　“哈……这混蛋今天又TMD不在？！”

　　齐斯年又一次站在社区办事处的办公桌前，看着羽人空荡荡的座位，烦躁地抓着头发。

　　这已经是第六天了！整整六天！那个长翅膀的混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躲着他不见人影！

　　自从那天在图书馆下定决心要找回记忆，并从猫女管理员那里得到关于羽人的线索后，齐斯年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办事处蹲点。但邪门的是，每次他来，那个羽人的座位永远都是空着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找他吗？然后又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自己的呢？

　　难道这家伙能未卜先知吗？总之，这事儿简直让齐斯年火大到了极点。

　　他有一肚子的问题要向那羽人确认。种种迹象表明，那家伙绝对掌握着关于自己丢失记忆的关键！

　　如果猫女管理员暗示自己，齐斯年可能还不会把事情往羽人这想。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些之前让他觉得可疑的点，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比如，这家伙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地跑来找灵嘀嘀咕咕？比如，他每次出现，为什么总是用那种看猴戏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然后又在自己发火之前“嗖”地一下消失不见！这特么简直太欺负人了！

　　“这货是不是被天界管理处给开除了？”

　　齐斯年猛地转头，目光不善地盯着羽人工位旁边的那只水豚工作人员，恶狠狠地问道。

　　这位水豚工作人员，在过去的这六天里，可是作为第一视角的观众，实时见证了齐斯年的脾气是如何从“不耐烦”一步步升级为“想杀人”的。面对齐斯年的质问，水豚吓得浑身肥肉直哆嗦，只能拼命地摇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哦——我知道了。也就是说，那混蛋知道我要来找他，所以故意玩失踪耍老子玩是吧？呵呵。”

　　齐斯年冷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该怎么弄死这只长翅膀的羽人呢？齐斯年感觉自己生前混组织的职业病又犯了。想当年，那些敢卷款潜逃的叛徒，哪一个不是被他掘地三尺抓回来，打得他们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直到把吞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才给他们个痛快？那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他可是熟练得很。

　　但理智很快拉回了他。他提醒自己，现在他是在天界（虽然这地方到处透着一股山寨味）。更重要的是，这是灵生活的地方。为了灵，他也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尽量克制自己想打人的冲动，不能在这里惹是生非。

　　齐斯年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盯着那只连正眼都不敢看他，早已吓成一尊雕像的水豚工作人员，语气森冷地留下一句狠话：

　　“等那个长翅膀的混蛋回来，你替我转告他。如果下次我来，他还是不在位子上的话，我齐斯年发誓，就算把这破天界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出来，然后亲手捏碎他的骨头！”

　　说完这句话，齐斯年清晰地看到水豚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太阳穴上甚至滑下了一滴冷汗。齐斯年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办事处。

　　他真的快气炸了。那家伙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逃避的态度固然可恨，但更让齐斯年无法忍受的是，那家伙居然敢像个发号施令的老板一样，对他家的灵进行恐吓威胁！

　　他算个什么东西？！

　　还有，灵那个傻猫，平时看着挺能打的，怎么在那羽人面前，就变成了一个连个屁都不敢放、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操！他凭什么威胁我家大猫！就算灵年纪小、性子软，容易被欺负，但那混蛋跑上门来耀武扬威，这本身就是不可原谅的错误！齐斯年敢打赌，那家伙绝对是仗着手里捏着自己记忆的把柄，才敢这么嚣张跋扈的！

　　***

　　那天晚上，带着满腔的怒火，齐斯年在厨房里大展身手，做了一顿杀气腾腾的“凉拌牛肉”。

　　做凉拌的牛肉，是他今天下午去肉铺打零工换来的极品新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