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怀了猫崽？》祁知晓

30、寻找记忆 齐斯年陪着

　　齐斯年陪着灵去上班，顺便跑了一趟医院。他要找那个极其不靠谱的青蛙医生，再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但事实证明，青蛙终究只能是只青蛙，指望不上。

　　“唔……记忆这东西嘛，不是光靠吃药就能找回来的。当然，也不能在脑袋上动刀子做手术……所以嘛，只能慢慢等了。”

　　这只青蛙医生接着又是一通废话输出，什么“放宽心啦”、“勉强自己去回忆的话反而会造成太大压力，会有反效果啦”云云。

　　齐斯年觉得自己跑来信他的邪，简直就是个纯纯的大傻瓜。他敷衍地连连点头，然后果断起身走人。这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浪费生命。

　　刚走出诊室，齐斯年就看到灵正和另一名护士像是在确认什么工作。看着灵穿着挺括的护士制服，一脸认真的模样，齐斯年不得不在心里感叹：真特么性感啊。

　　“我先走啦。”齐斯年上前打了个招呼。

　　“这么快？医生怎么说？”灵停下工作问。

　　“他说让我别有压力。可听他这么一通废话，我压力反而更大了。”

　　齐斯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灵见状，放下手头的事，陪着他一路慢慢走到医院出口。

　　“医生说得没错，您别强迫自己去回忆了。”灵认真地看着他，“就算永远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只要像现在这样……继续跟我一起生活就好了。”

　　“……是吗？”

　　果然。齐斯年暗想，这家伙一看就是不想要自己找回记忆的态度。齐斯年故意装傻反问了一句，灵竟然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齐斯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很自然地岔开了：“行吧。晚上想吃点什么？我顺路去买菜。”

　　“嗯，辣味的粉或面之类的？”

　　“嘿，你这猫越来越像个人了啊！行，那咱们晚上家里见吧。”

　　“好，您慢走。”

　　听到齐斯年今天不去接他下班，而是要直接回家做饭，灵的脸上肉眼可见地闪过一丝失落。齐斯年心里暗笑，当初那个红着脸让自己“千万别来接下班”的傲娇猫跑哪儿去了。

　　打完招呼后，灵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目送齐斯年走远，直到看不见背影了才转身回医院。而齐斯年一见他进去，立刻脚底抹油，转身朝着与超市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要做辣味的粉或面的话，家里的食材绰绰有余。比起去超市，齐斯年现在有另外一个要去的地方。那就是图书馆。

　　这图书馆里，永远坐着同一位管理员。正是齐斯年第一次来时遇到的那个猫女管理员。

　　齐斯年现在已经是图书馆的常客，两人也算混了个脸熟了。今天齐斯年刚踏进大楼，猫女管理员就主动朝他点了点头。齐斯年礼貌回礼，轻车熟路地奔向阅览室。

　　一进门，齐斯年就有点疑惑了。感觉这阅览室怎么感觉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高更宽敞了？难道随着书数量的增多，空间也会跟着无限膨胀？

　　但那不重要，那不是今天的课题。

　　齐斯年刚靠近，那架成了精的梯子就顺着轨道“嗖”地滑了过来。齐斯年拿起笔，在上面写下需求：

　　脑科医学之类的……反正我也看不懂，算了吧。还是……找找关于失忆的浅显读物吧。

　　简单写下需求后，梯子在原地扭捏着不动弹。齐斯年有点无语了，这玩意儿是在心里纠结“到底要不要帮他找”吗？

　　“怎么？这么大的图书馆，没有这种书吗？”齐斯年故意提高音量，大声激将道。

　　梯子肉眼可见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会吧？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连本讲失忆的书都没有？啧，这还能叫图书馆吗？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这次梯子颤动得更厉害了。它迟疑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顺着轨道退回原处。齐斯年倒想看看它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干脆双手叉腰，抖着腿死死盯着它。直到这时，梯子的踏板才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开始上上下下忙碌地翻找起来。

　　没等多久，梯子就驮着近十本书滑了回来。齐斯年随手挑了两本看起来不太废脑细胞的科普书，内容大概是失忆的原因和治疗方法。除了这些，别的太专业的他估计看了也是白看。

　　齐斯年捧着书，又坐到了他那靠窗的秘密基地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香薰蜡烛味，他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些。

　　这会冷静下来了，齐斯年意识到刚刚自己一直在生闷气。气什么呢？气自己被困在失忆的困境中，却找不到任何办法。气医生都说只能干等。气灵好像不想让他找回记忆。

　　想到这里齐斯年就不是简单的生气了，而是觉得委屈得不行。

　　齐斯年深吸了一口香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翻开了书本。不出所料，书里全是些枯燥难懂的句子。但他没放弃，集中自己那本就没多少的脑力，那些晦涩的词汇才勉强在脑子里拼凑出点意思。

　　他耐着性子把两本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结果这些书给出的答案简直就跟那只青蛙医生如出一辙：

　　“只能注意不让头部受到二次冲击，静静等待恢复……”

　　齐斯年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心急拍脑袋时，灵那一脸慌张拼命阻拦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不能随便拍脑袋。他之前还以为人的大脑跟修理老旧家电一样，出故障了就给它拍两下就能好呢。

　　不过，“只能等待”这种被动的话，实在不符合齐斯年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

　　他眼珠一转，又开动了脑筋。电视剧里不是经常这样演吗？受了撞击就会恢复记忆。既然物理撞击不行，那还有什么招数呢？

　　灵光一闪，齐斯年想到了——催眠！

　　以前看电视节目，经常有催眠师通过催眠帮人找回前世记忆，或者唤醒遗忘片段的桥段。严格来说，齐斯年现在失去的记忆就属于前世，说不定催眠这一招还真能找回记忆呢。

　　说干就干，齐斯年再次走向梯子，打算找找关于催眠的书。正巧，推着小推车进阅览室的猫女管理员看到了他，停下了脚步。

　　“还要找书吗？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对。那个……我想找找关于催眠术的书，应该有吧？”

　　说出“催眠”俩字，齐斯年老脸一红。管理员歪着脑袋，头顶的猫耳警觉地竖了起来。

　　“催眠术？书倒是有，不过您看这个干什么呢……”

　　“啊，我个人有点私事要用。”

　　齐斯年话音刚落，管理员原本歪着的脑袋瞬间绷直。她满脸忧虑，像个正在接头的地下党一样，紧张地环顾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凑到齐斯年耳边警告：

　　“……在天界对他人使用催眠术，可是严重的犯罪行为！”

　　“啊！不是不是，我绝对不是要对别人用！那个……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面对这位又严肃又担忧，还带着点怀疑的猫女管理员，齐斯年只好举手投降，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其实是因为我失忆了，但医院那边的庸医说只能干等。我以前看电视上说，催眠师能通过催眠让人找回前世记忆，所以我就想找本书看看，自己试着给自己催眠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齐斯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拼命解释自己是在搞“自我催眠”，绝对不会去祸害别人。猫女管理员隔着镜片，用那双锐利的猫眼死死盯着他，像个测谎仪一样扫描着齐斯年。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再说了，我在这破天界，也没有什么交情深到让我想用催眠术去欺负的兽人啊。”

　　可不是嘛，他认识的深交的兽人满打满算也就只有灵一个。他心疼灵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想拿催眠术去整灵？

　　也许是齐斯年这番毫无破绽的真情流露起了作用，猫女管理员紧绷的表情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她轻轻叹了口气，却又像刚才那样不安地四处张望。

　　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啊？齐斯年刚要开口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我得去整理书架了。”

　　管理员丢下这句话，推着那辆根本还没清空的小推车，转身就往回走。

　　“诶，等等，书还没……”

　　不是说好帮我找书的吗？齐斯年正想伸手去拉她，她却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道：

　　“如果您是想找回丢失的记忆……社区办事处的那个羽人是关键。”

　　说完，她便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NPC，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了阅览室。

　　齐斯年整个人都傻在原地，仿佛刚拍完一场谍战大片。

　　啊？什么情况？这难道是这天界里的什么高级机密吗？

　　不管怎样，看来，办事处那个长着翅膀的羽人混蛋，果然跟他的失忆的事脱不了干系！难怪那天一大早，那家伙就突然跑上门来欺负灵，齐斯年当时就觉得这事一定不简单。

　　“妈的，虽然不知道这混蛋在搞什么猫腻，但他手里居然攥着老子的把柄，想想就让人火大！”

　　齐斯年当机立断，决定直接杀向办事处。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阅览室，顺手把那两本看了但是没怎么看懂的脑科学书拍在了柜台上退还。

　　猫女管理员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谍战女特工不是她一样，像往常一样接过书。

　　齐斯年也配合着演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悄咪咪地且头去尾问道：

　　“不过，这事您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