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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夏家濒临倒台 安晓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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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晓晓身体一颤。
故人?
她前世从未见过陈长风。这一世也是第一次见。
除非……
“你母亲。”谢希悦说,看向安晓晓,“你母亲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做什么的?”
安晓晓喉咙发干:“林素婉。以前是……舞蹈演员。”
“舞蹈演员……”谢希悦喃喃,突然站起身,走到书房。几分钟后,她拿着一本旧相册出来。
相册很厚,封面是褪色的天鹅绒。谢希悦快速翻到某一页,停住。
“是她吗?”
安晓晓凑过去。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穿着芭蕾舞裙,正在舞台上旋转。光线很暗,但能看清她纤细的脖颈,优美的肩线,和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
是母亲。
是二十年前的,还活着的母亲。
“这是……”安晓晓声音发抖。
“新云市歌舞团,二十年前的演出照。”谢希悦指着照片角落的日期,“那时候,陈长风是歌舞团最大的赞助商。而你母亲林素婉……是当时的台柱子。”
她顿了顿,看向安晓晓,眼神复杂。
“后来,你母亲突然退团,消失了。传言是……跟某个有妇之夫私奔了。”
安晓晓如遭雷击。
“不可能……”她摇头,“我妈妈不是那种人……”
“传言未必是真。”谢希悦合上相册,“但陈长风对你母亲,确实有过不一般的心思。歌舞团的老人都知道,陈长风追了她整整两年,送车送房送珠宝,你母亲一样没收。最后陈长风恼羞成怒,断了歌舞团的赞助,你母亲才被迫退团。”
她看着安晓晓苍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些。
“你长得,很像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尤其是眼睛。”
安晓晓跌坐回沙发,脑子一片混乱。
前世,母亲从未提起过她的这段过往。她只说自己是普通的舞蹈老师,因为腿伤提前退出了。父亲是中学老师,两人相识于微时,平淡相守。
可现在……
“陈长风看见你后,想起了你的母亲,所以多看了几眼。”谢奕说着,但眉头依然皱着,“但这解释不了,他眼神里的……那一丝兴奋。”
那不是看到了故人之女的怀念,而是发现了某种秘密,近乎残忍的兴奋。
“除非,”谢希悦缓缓说,“你母亲的消失,和陈长风有关。或者……和夏家有关。”
空气死寂。
安晓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以为,她的仇人只有夏家。
可现在,又多了一个陈长风。
不,或许从始至终,他们就是一伙的。
“姐,”谢奕开口,声音很沉重,“帮我查清楚。林素婉退团后的去向,她和陈长风、夏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明白。”谢希悦点头,看了眼时间,“不过在那之前,你们得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
夏允礼那边,对你到底有多宽容?”
“昨晚离开山庄时,对她根本没有防备”安晓晓说着,“今早他给我发了条短信,问我在哪,我没回。”
“他在试探你和谁在一起。”谢希悦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而且,他已经知道你在我们这里了了。”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角。很不起眼,但谢希悦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夏家的车。
“跟踪?”谢奕走到她身边。
“追踪器。”谢希悦放下窗帘,“他不敢直接动你,但监视你的行踪,他还是做得到的。安晓晓,你昨晚离开山庄后,他有在那之前给过你什么小物件吗?”
安晓晓心脏一沉。
翻着她随身携带的包,很快就找出来夏允礼前些天送她的礼物。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没别的办法了,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你为什么大半夜出来还不回他的信息。”谢希悦转身,看着她,“为什么半夜离开山庄,去了哪里,见了谁。”
安晓晓闷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说……我外婆病了,临时回家。”她说,“我家就在邻市,坐夜班车回去的。”
“夏允礼会查客运记录。”谢奕说。
“所以就需要麻烦你姐的帮忙。”她看向谢希悦,“姐姐,伪造一张车票记录,不难吧?”
谢希悦笑了。
“不难。不过小姑娘,你扯谎很厉害啊。”
“练出来的。”安晓晓扯了扯嘴角。
她前世在夏允礼面前编的谎言可不少。为了遮掩自己身上无缘无故伤,为了骗自己假装还爱着他。
每一个谎言,都是无奈,浸着血泪。
“行,车票记录的事情她来搞定。”谢希悦拿起手机,“不过你最好现在就给夏允礼回个电话,主动交代。与其被动解释,主动交代更可信。”
安晓晓点头,拨通夏允礼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学长。”她声音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哭腔和歉意,“对不起,昨晚没回你消息……我外婆突然病重,我连夜赶末班车回老家了,现在还在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在哪家医院?”夏允礼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邻市二院。”安晓晓随便报了个医院名字,那是谢希悦刚用口型告诉她的。
“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学长,已经稳定了。”安晓晓声音低下去,“就是……活动那边,可能去不了了,对不起……”
“没关系,家人重要。”夏允礼语气温和,“好好照顾外婆。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
“谢谢学长。”
挂断电话,安晓晓明显松了口气。
“他信了?”谢奕问。
暂时信了。”安晓晓说,“但他肯定会查。车票记录,医院记录,甚至可能派人去邻市确认。”
“医院记录我来处理。”谢希悦已经在敲键盘了,“邻市二院的系统,我些年前黑进去过一次,留了后门。至于派人确认……”
她看向谢奕。
“我去。”谢奕说,“邻市我熟,有几个朋友。安排个‘外婆’住院,不难。”
三人分工明确。
安晓晓看着他们,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
“对了,”谢希悦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安晓晓,“这个给你。”
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只印着一个名字和电话。
陆沉舟。
“陆律师,专攻经济犯罪和刑事辩护。”谢希悦说,“她的大学同学,信得过。如果你们要动夏家,最后总要走法律程序。有个靠谱的律师,能减去好多麻烦。”
安晓晓接过名片,轻声道谢。
“谢姐姐,”她轻声说,“你为什么要同意帮她?”
谢希悦动作一顿。
“因为我的母亲。”她望向窗外,声音很轻,“她走的那年,我十八岁,谢奕十三岁。
夏正弘把我们接回夏家,说会好好照顾我们。结果呢?谢奕被当成外人排挤被他名义上的哥哥欺负,在那个所谓的家里面抬不起头,我被逼着学那些所谓的‘名媛礼仪’,好将来嫁个对夏家有用的男人。”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冷。
“夏家欠我们谢家的,不止是一条命。还有我和谢奕,本该拥有的人生。”
她转过身,看着安晓晓。
“所以,我并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安晓晓握紧名片,没再说话。
有些仇恨,不需要多说。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一周里,风平浪静。
至少表面上是。
安晓晓照常上学,听课,写作业。谢奕依旧睡觉,但偶尔会睁开眼,看她记笔记的样子。夏薇没再找她的麻烦,只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有着天大的仇恨。
夏允礼那边,没再提起活动的事情,只是偶尔在学生会遇见,也会温和地讯问一句“外婆的身体好些了吗”,像个真正的、关心学妹的学长。
但安晓晓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周三中午,她在食堂排队打饭,听见前面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咱们市王副局长出事了。”
“哪个副局长?”
“就是那个,快退休那个。昨天被省纪委带走了,说是涉嫌巨额受贿!”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直号称清正廉明吗?”
“清正廉明?得了吧,我舅在检察院,说他家地下室搜出了金条几十公斤……”
安晓晓低头吃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第一个,倒了。
周四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她坐在看台上休息,听见隔壁班女生兴奋地八卦。
“劲爆消息!李检察长他儿子在美国被抓了!”
“啊?为什么?”
“吸毒,飙车,还涉嫌性侵!现在美国警方要起诉他,李检察长急疯了,托关系想把人捞出来,结果也被媒体曝出来了!”
“我的天,这下李检察长也完了……”
第二个,倒了。
周五放学时,安晓晓在校门口等着谢奕。几个高三的男生从她身边走过,议论纷纷。
“孙院长那事儿你们听说了吗?”
“他老婆开美容院洗钱那个?”
“不止!今天上午,税务局和工商局联合去查账,发现那美容院就是个空壳,三年流水十几个亿,全是走账!”
“孙院长这回,怕是要进去陪王副局长了……”
第三个,也倒了。
三天,三个保护夏家的人,接连倒下。
速度很快,几乎一击毙命,让新云市的政商两界人人自危。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带有针对性的报复。但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更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两个高中生,和一个业余黑客。
周六晚上,谢奕的公寓。
谢希悦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在沙发上,屏幕上是暗流论坛的页面。关于王、李、孙三人的黑料帖,热度居高不下,每一条下面都有几百条回复。
“效果不错。”她满意地点头,“省纪委已经成立专案组,要彻查新云市的问题。夏家那几个,这次一个都跑不掉。”
“夏正弘那边有什么反应?”谢奕问。
“他急了。”谢希悦调出另一份监控录像,“他这两天见了,三个不少人但是最重要的,一个是陈长风。谈话内容被加密了,我还在破解,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在商量怎么翻盘的对策。”
“陈长风……”安晓晓握紧住水杯,“他为什么会掺和进来?”
“利益共同呗。”谢希无所谓的说着,“夏家和长风集团合作这么多年,陈长风手里也不干净。
夏家倒了,他肯定要受牵连。所以,他现在和夏家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再不想办法,他也要被拉下水了能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