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杀》爆辣的小驴

3、目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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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篇钩子：新客人】

　　场景：纯白空间 →餐厅

　　5.5%完成度之后，纯白空间变了。

　　不再是空白。是一间餐厅——不大，七八张桌子，铺着暗红色桌布，每张桌上放着一盏蜡烛。烛火是冷的，不冒烟，不晃動，像冻住了一样。

　　餐厅没有门。但我进来了，或者说，我被放进了。

　　光屏浮在眼前：

　　【第三章《客人》已解锁】
　　【当前剧情完成度：5.5%】
　　【今日菜单已更新：剩余待食用食材——94个名字】
　　【本卷规则：客人会陆续到齐。在客人到齐之前，您必须吃掉至少10%的菜单。否则——您将成为本场宴席的主菜。】

　　——10%？十个丁一、十个陈二狗？

　　我正想骂人，餐厅的门出现了。

　　不是慢慢浮现，是被人从外面推开的。

　　门开了。

　　第一个人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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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老面孔】

　　进来的是卖眼球包的女人。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条街上的围裙，而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像餐厅经理。

　　“又见面了，”她说，“坐。”

　　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了。

　　“你不是摊主吗？”我问。

　　“我是系统分配给第一批玩家的引导员。”她说，“你可以叫我——‘服务员’。代号也行。”

　　“所以你不是食材？”

　　“不是。”她拿起桌上的蜡烛，烛火在她指尖跳动了一下，变成了真的火，“我是负责‘上菜’的。”

　　“上谁的菜？”

　　“菜单上的。”她放下蜡烛，看着我，“包括你的。”

　　“你不是说我不是食材？”

　　“你是。”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你现在是‘玩家’。玩家和食材的区别只有一个——玩家可以先吃别人。吃够了，就不用被吃。”

　　“吃多少算够？”

　　“100%。”

　　我沉默了。

　　一百个人。我要吃一百个人。

　　“你吃过多少了？”她问。

　　“三个。”

　　“感觉怎么样？”

　　“第一个苦的，第二个没味道，第三个……”

　　“第三个怎么了？”

　　我想起另一个林栖。想起她最后看我的眼神。想起病房里那个逆光的身影。

　　“第三个，”我说，“像在吃自己。”

　　“正常。”她点点头，“同名食材都有这种体验。你吃掉的不是别人，是你的另一种可能。每吃掉一个，你的‘唯一性’就增加一点。”

　　“唯一性？”

　　“菜单上有那么多名字，很多是重复的。张三有十几个，李四有二十几个，王五最多，三十多个。这些同名的人，都是同一个人在另一个时间线里的不同版本。一个人吃的同名食材越多，他的‘唯一性’就越高。到最后——”

　　“到最后怎么了？”

　　“到最后，所有时间线里只有一个人活下来。其他人，全被吃掉了。”

　　她看着我，嘴角那个诡异的弧度又出现了。

　　“你以为这个世界是监狱？是惩罚？”

　　“不是吗？”

　　“是筛选。”她说，“一百万个人投进来，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其他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变成书里的字。”

　　“谁定的规则？”

　　“写这本书的人。”

　　“谁是写书的人？”

　　她没有回答。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叠成四折，推到我面前。

　　“菜单更新了，”她说，“第三桌客人要来了。这一位，你可能认识。”

　　我打开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个名字。

　　淮槿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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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淮槿鑫】

　　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黑色夹克，寸头，眼神锐利，走路带风。他扫了一眼餐厅，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走向另一张桌子，坐下。

　　不是冲我来的。

　　但他坐下之后，光屏在我眼前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关联食材：淮槿鑫。】
　　【提示：此人曾在您的原世界与您有过交集。食用他，可获得关键剧情碎片。】
　　【或者——不食用他。代价未知。】

　　交集？

　　我不认识他。

　　我把名字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淮槿鑫。姓淮的很少见，如果我认识，不可能不记得。

　　但光屏不会撒谎。

　　服务员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他是谁？”我问。

　　“你的过去。”她说，“或者你的未来。”

　　“说人话。”

　　“他和你死在同一天。”她拿起蜡烛，烛火在她指尖跳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

　　“不可能。我死在家里。水果刀。猫。”

　　“你再想想。”

　　我想了。

　　出租屋。薯片。橘猫。遥控器。水果盘。刀。

　　——不对。

　　那天不止我一个人在家。

　　室友不在。室友出差了。整间屋子只有我一个人。

　　那把刀是怎么掉下来的？橘猫踩到遥控器，遥控器弹起来砸翻水果盘。但橘猫为什么要踩遥控器？它从来不碰遥控器。

　　除非——

　　有人在遥控器上放了什么东西。猫薄荷？鱼味儿的诱食剂？

　　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我锁了门。

　　除非——

　　门没有被撬。那个人有钥匙。

　　钥匙——

　　我室友有钥匙。但我室友出差了。她不可能。

　　除非——

　　那把刀不是从我家的水果盘里掉出来的。我家没有那把刀。

　　那把刀——

　　“想起来了？”服务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没有。”我说，“但我开始觉得，我应该想起来。”

　　“那就去吃他。”她指了指淮槿鑫的方向，“一口就行。他的剧情碎片会告诉你一切。”

　　淮槿鑫坐在角落里，面前也有一盏蜡烛。他的烛火是活的，一跳一跳的，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好奇，没有任何我以为会有的东西。

　　只有一种——

　　疲惫。

　　深深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

　　像我认识的人。

　　像我不记得但身体记得的人。

　　“林栖。”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认识我？”

　　“不认识。”他说，“但系统说，你是唯一能让我离开这里的人。”

　　“怎么离开？”

　　“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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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对峙】

　　餐厅里的烛火全灭了。

　　不是风吹的。是同时灭的。像是有人按了开关。

　　服务员不见了。

　　其他桌子空了。

　　只剩下我和淮槿鑫，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三张空桌。

　　光屏闪烁：

　　【触发特殊事件：猎人与猎物】
　　【规则：在烛火重新亮起之前，你们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间餐厅。】
　　【倒计时：10:00】
　　【方式不限。】

　　我猛地站起来。

　　淮槿鑫也站起来了。

　　他比我快。他已经在路上了。三张空桌，他翻过第一张，桌布被他扯下来，蜡烛滚到地上，碎了。

　　我往后退。

　　餐厅的墙在我身后。没有门。刚才的门消失了。

　　淮槿鑫翻过第二张桌。

　　五米。

　　四米。

　　三米。

　　他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是因为他自己停下来了。

　　他站在第二张桌和第三张桌之间，双手垂在身侧，看着我。

　　“我不会吃你。”他说。

　　光屏弹出一行字：

　　【警告：淮槿鑫违反规则。将受到惩罚。】

　　淮槿鑫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捂住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但他没有倒。

　　“我不会吃你，”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哑了，“我来这里，不是来吃人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找一个人。”他抬起头，看着我，“一个不该死的人。”

　　“谁？”

　　“你。”

　　“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因为你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什么？

　　“我来自你的未来，”他说，“你死后的第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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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未来的人】

　　烛火重新亮起来了。

　　不是一盏一盏亮的，是一起亮的。整个餐厅的光线在一瞬间恢复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淮槿鑫蹲在地上，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你来自未来？”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穿书了？”

　　“不是穿书。”他抬起头，“书是真实存在的。这个空间、这条街、这些食材——都是真实的。不是什么虚拟世界，不是什么游戏。”

　　“那是什么？”

　　“是……筛选。”他艰难地说，“每一批人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其他人都变成字，变成书的内容。这本书写完之后，会被送到——”

　　他停住了。他的嘴还在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喉咙。

　　光屏弹出：

　　【检测到敏感信息。已屏蔽。】

　　“系统不让我说。”他苦笑，“但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

　　“你死的那天，不是意外。是有人设计好的。”

　　“谁？”

　　“你认识的人。你信任的人。你以为是朋友的人。”

　　“名字。”

　　“我不能说。”他摇头，“系统会消音。但我可以给你线索。”

　　他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有三个人。

　　第一个是我。穿着睡衣，手里拿着薯片袋，站在出租屋里。

　　第二个是一个男人。逆光，看不清脸。但手里拿着一把刀。

　　第三个——

　　第三个人被涂掉了。黑色的马克笔，涂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特征。

　　“这是你死前一分钟的画面，”淮槿鑫说，“第三个人，就是你要找的答案。”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在我的时间线里，”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说不清的东西，“你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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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母子】

　　餐厅安静了。

　　烛火不再跳动。光屏不再闪烁。连空气都凝固了。

　　我看着淮槿鑫。二十七八岁，比我高一个头，穿着黑色夹克，寸头，眼神锐利但疲惫。

　　他说我是他妈妈。

　　“不可能。”我说，“我没生过孩子。我死的时候才二十四。”

　　“你是二十四岁死的，”他说，“但你的另一种可能——活着的那个林栖——她没有死。她在三十一岁的时候生了我。”

　　活着的那个林栖。

　　另一个林栖。那个躺在病床上、握着妈妈的手、脸色苍白的女人。

　　“她后来怎么样了？”我问。

　　“她活下来了。”淮槿鑫说，“刀伤在后腰，差一点就伤到肾脏。抢救过来了。住院三个月，出院之后一直做噩梦，看了两年心理医生。”

　　“然后呢？”

　　“然后她认识了我爸。”他低下头，“她本来不想生孩子。怕遗传。怕那些噩梦会传给我。但后来还是生了。”

　　“你多大了？”

　　“二十九。”

　　“那你爸——”

　　“死了。”他说，“在我七岁的时候。车祸。”

　　他的语气很平，像丁一讲自己不值钱一样平。

　　“我从小就知道你的存在，”他说，“我妈——活着的那个你——她经常提起你。她说你是她的‘影子姐姐’。她说如果当初那把刀偏一厘米，就没有我了。”

　　“所以你知道我会来这里？”

　　“不知道。”他摇头，“我是追着一个人来的。那个杀你的人。”

　　“他在这里？”

　　“在。”淮槿鑫站起来，走到窗边——餐厅什么时候有了窗户？窗外不是那条街，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也在这个世界里。他也是食材。但他不是普通的食材，他是——”

　　光屏疯狂闪烁：

　　【警告：敏感信息。禁止披露。】
　　【惩罚：淮槿鑫，信用值-50。当前信用值：30。】
　　【信用值归零将强制转化为食材。】

　　淮槿鑫的身体又晃了一下，但他咬着牙，继续说：

　　“他是‘厨师’。这个世界里，除了食材和玩家，还有一种人。他们不做选择，他们只负责做一件事——”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嘴角渗出血丝。

　　“做菜。”

　　他倒下去了。

　　我冲过去扶他，他的手冰凉，脉搏很弱。他的嘴还在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小心……戴围裙的人……”

　　光屏最后弹出一行字：

　　【淮槿鑫信用值：10。即将归零。】
　　【是否食用淮槿鑫以保留其剧情碎片？】
　　【是 / 否】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选否，”他嘴唇翕动，“我会找到回来的路。”

　　我选了。

　　否。

　　淮槿鑫消失了。和丁一、陈二狗、另一个林栖一样，从指尖开始变透明。

　　但最后消失的不是他的眼睛。

　　是他口袋里的那张照片，掉在了地上。

　　我捡起来。

　　照片上被涂掉的第三个人，马克笔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褪色。

　　露出了半张脸。

　　一张我认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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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半张脸】

　　餐厅的门又开了。

　　服务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盖着银色的罩子。

　　“你没吃他，”她说，“信用值归零，他变成食材了。下一个客人来的时候，就会点他。”

　　“他还能回来吗？”

　　“能。”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只要有人把他吃下去，他的剧情碎片就会被继承。继承的人如果攒够100%，就可以选择‘复活’已食用的任何一个人。”

　　“代价呢？”

　　“代价是——”她揭开银色的罩子。

　　盘子里不是菜。

　　是一张纸。

　　纸上写着两个字：

　　妈妈。

　　“代价是，”服务员说，“你复活了他，他就永远不知道你是他妈。”

　　光屏最后闪烁：

　　【第三章《客人》 完】
　　【当前剧情完成度：5.5%（未发生变化，因未食用淮槿鑫）】
　　【隐藏信息已解锁：照片上第三个人的半张脸】
　　【下一卷预告：《厨房》——戴着围裙的人，不止一个。有多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