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胎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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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体，到。
工具，到。
指导，到。
各就各位，预备——
不知道哪里传出的一声尖锐短促的哨响，光头高举起手指比划成枪体的右手。
“砰——！”
又一声惊天动地到仿佛要将耳膜震破的声响过后，光头煞有介事地将手里的“枪口”对准陈帆的脑门儿。
“……”
陈帆迟缓地眨了眨眼。
砰——
又一声巨响。
“枪口”顿时迸发出一道竖直的激光，朝着陈帆的眉心直冲而去，奋进的途中不断外扩，直至将正方天地包裹。
强烈的光芒让陈帆不自觉地闭上眼，却难逃曝光导致的暂时性眼盲境地，眼前一片炫目的白色，眼睛水遭受刺激洋洋洒洒地滚了出来，脸颊发烫，脑子一如既往的昏沉，双腿却很轻盈，像被剥去外壳重量的蚕蛹，化翅欲飞。
一声响指在耳边响起。
陈帆睁开眼，怔住。
自己正置身于一个悬浮的空间内，除了面前的那一张虚拟数码构成的图像外，四面八方极目的白。
青面獠牙的光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型圆胖，高度仅到他腰围的机器人。
一颗方方正正的电视机脑袋，动漫里常见的大眼桃腮括弧嘴，以及那副不同机械零件拼接而成的不伦不类的躯干。
陈帆一度语塞。
机器人拟定的程序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只是根据设定走流程。
“你好啊，陈帆。”
无波无澜的冰冷的声线，却又是天真懵懂的童音。
陈帆一顿，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些，“你好。”
“你可以叫我布布。”电视机屏板上的眼部线条和嘴部线条同时弯起来，“我是专门掌管投胎通道的。”
机器人自我介绍完，两条短腿一板一眼地着往图像的方向走去，口风也不落：“劳烦请跟我来一下哦。”
“好的。”陈帆跟过去。
原本虚拟图像上的糊掉的数码因为距离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无逻辑无列序的数字后跟了一串让程序员看了都头痛的英文代码。
一个只站得下一个人的操作台靠墙放在最中心，台面简洁，除了左上角的红色圆头摇杆以外，ABCD四个按键依序排列。
机器人布布在离操作台两米外的位置停下。
陈帆跟着停下。
布布的电视机屏幕闪了闪，黑屏过后，一串“请您在操作台前等候哦（笔芯）”的文字在屏幕上漂浮。
陈帆笑了笑，伸手摸摸它的脑袋，抬步向前走到操作台。
随着一声机械女音的“连接成功”，眼前的图像在这时发生变幻。杂乱无章的数字代码褪去，几个加载中的句号现了出来。
过了几秒，屏幕恢复到空白虚拟界面，一阵机械敲字音响起，一行“请选择您的投胎点”的规整大字缓慢地出现在屏幕最顶上方。
随着敲字音速度的增幅，一排小字组成的条框涌现：
多个板块世界构建一个整体系统，投胎点包括且不限于古今各朝各代、科技衍生、星际未来。请酌情考虑。
四个选项在下方亮起。对应ABCD四个按钮。
分别是：古代，现代（民国至今），科技衍生、星际未来。
陈帆没过多考虑，手掌拍下D键。
按照看的小说而论，自给自足的星际未来是最适合独善其身的人生存的地方。
随着他的选择，图像再次切换。
“……”
陈帆看着“科技衍生”四个字发愣。
他回过头，圆胖机器人早已不知所踪。
“？”
“欢迎来到ABO世界，请选择你的性别。”
“Aplha，Omega，beta。”
D键报废。陈帆执拗地拍下去。
半秒不过，屏幕的右下方直直地弹出一个字体拥挤在一起的方框。
“生存法则使用说明”几个字被刻意标粗。
“ABO是一个阶级明确弱肉强食的社会。”
“Alpha：通常被设定为领导者、强者。体力、领导力、占有欲强，在社会中往往处于顶层。在生理设定上，他们通常是“给予”的一方。”
“Beta：不具备腺体，既不受信息素影响，也无法释放信息素。普通、平凡的代名词。”
“Omega：通常被设定为稀有、珍贵且需要被保护的角色。他们在生理上承担繁衍的主要功能（如发情期、生育），社会地位因设定而异。”
“请尽快做出选择，如若五秒内没有做出选择，系统将随机为您抽取性别。”
陈帆果断拍下B键。
“选择成功！您即将以Omega性别进入ABO世界，祝您生活愉快！”
“。”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图像中间涌现出一个密匝的黑洞，紧接着，陈帆被磁吸石一样的黑洞吸了进去。
图像恢复到正常。
一鬼一机器人忽然出现在倒霉蛋消失之前的位置的两边。
机器人布布率先开口：“这样真的好吗？我的良心告诉我它很不安。”
光头睨了它一眼，冷嘲道：“一个机器人有个屁的心。”
电视机脑袋的屏幕上出现六个句号。布布不甘示弱地热讽：“算了。跟你这种低阶鬼没什么好说的。”
光头嗤了声，撸着歪鼻子，“有时间在这里做无意义的争辩，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和老大负荆请罪。”
“还用你说？反正这次事情你是主谋，我顶多被革职，你恐怕是要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哟。”布布控制不住喜悦咯咯笑出声。
光头扫过去一记眼刀，正要怼回去，却见那颗脑袋的大笑表情变成了一个加载中的符号，鄙夷道：“又死机了？”
“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情。”布布持续加载，“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光头不甚在意，顺口道：“忘记关你那弱智系统的阀门了？哇哦，那看来你要先我一步了。”
“……”
“？”
光头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针，距离倒霉蛋进去正正好好过五分钟。
一个激灵浪打过来，光头飞快拽住机器人的胳膊，正要往上蹦起——
眼前的虚拟数码图像在顷刻间从中间撕开一条裂缝，咕涌的黑洞再现，堪比飓风的吸附力呼啸而至……
——
“我操！——”
谢从尧腾地睁开眼，上半身像鲤鱼打滚般从床上跃蹦起来。
擂鼓的心脏在嗓眼周旋，汗涔涔的黏腻感铺满前襟后背，睡衣活像被水浸过了一遭。
谢从尧仰起头，双目圆睁，瞪着黑咕隆咚的天花板。气一声喘得比一声急，简直恨不得将肺剖出来安上气孔呼吸。
“我操……”他嘴里重复念叨，“我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