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眼明》妮塔妮塔

9、哥，看我 也没吧，他

　　演技课开始，舒然依旧坐在沙发上，“今天的任务是尚导安排的，亲密互动。”

　　舒然架起手机打开录影，“请拿两张椅子过来。”指指茶几前方的空地“放这里，然后二位请坐。”

　　两个人照做，面对面，膝盖顶着膝盖坐下。

　　舒然坐回沙发上，“先从最简单的开始，第一关，对视30秒，请感受对方的眼神和每一次呼吸。唯一要求，不准笑。”

　　舒然一声令下，何忞抬起眸子，视线相触，呼吸也渐渐同步。

　　他认真打量着隋不苦的脸，暗自在心里比划着，这张脸应该比自己的手掌大不了多少。手掌在裤子上摩擦，他想以这样的方式压制住想要把手掌贴在隋不苦脸上的冲动。

　　隋不苦的眸子颜色很浅，是淡淡的琥珀色。眼睫毛又浓又密，长长的垂在眼角。

　　隋不苦的左眼，瞳孔下方有颗小痣，黑色的，阳光下闪着光，好像钻石一样漂亮。

　　舒然看着两个人，翘起二郎腿，“很好！”顿了顿，提出了新的要求，“两分钟，开始。”

　　刚撇开视线没多久，两个人再次对视。隋不苦突然意识到，两个人同步的呼吸随着时间的推移，何忞的呼吸变得急促，伸手按住何忞放在膝盖上的手，“调整，稳住！”

　　何忞一愣，快速起身，踢的凳子劈里啪啦向后摔去，急忙扶起凳子，“舒老师，我去个洗手间！”没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那个人，耳朵尖红的显眼。

　　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几次，抹干脸上的水珠。这才回了客厅，重新坐回去。

　　舒然看见何忞出来，笑的大声，“两分钟就坚持不住啊，再来！”

　　何忞调整好坐姿，随着舒然的号令，望进那双桃花眼……

　　再次感叹，这人的眼睛真好看，眉毛好看，眼型好看，瞳孔好看，就连鼻梁，都长得正合适。何忞暗中攥起了拳头，女娲娘娘，谢谢你把隋不苦捏得这么好看！

　　“五、四…一，结束！”舒然的倒计时让何忞松了口气，隋不苦的身体也随之松弛下来。

　　舒然看向何忞，“你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何忞摇摇头，看着隋不苦的脸，声音怯怯的，“不知道…”

　　何忞想，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他的眼睛好看，至于眼神，何忞伸手扶额，刚才看的入迷，根本就没有注意他的眼神……

　　舒然笑了，“接下来，你也许会知道的！”站起身，看着两个人，“第二关，呼吸训练。何忞，接下来你要接管控制隋不苦的呼吸，让他尽可能跟随你，跟你同步。”

　　何忞点点头，看了一眼隋不苦，又看向舒然，“好。”

　　椅子拉近，两个人的大腿平行交叠，何忞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包围起来的隋不苦，“哥，我准备好了。”

　　两个人靠的特别近，呼吸声清晰可闻，淡淡的荔枝香充斥在何忞的鼻息间，他全神贯注地看向隋不苦，试图调动他的呼吸。

　　隋不苦却不受影响，依旧淡淡的看着何忞。

　　何忞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太难了，那种淡淡的眼神，看来让人心里堵得难受。

　　伸手撑在隋不苦的膝盖上，何忞伸出脑袋靠近隋不苦。

　　随着何忞的靠近，隋不苦的呼吸乱了，眼神有些飘。

　　何忞见状也沾沾自喜，更加得寸进尺，面上带笑的伸手，钳住隋不苦的下巴，“哥，看我…”

　　隋不苦微微点头，注意力渐渐放在何忞这里。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何忞却不敢贸然改变呼吸频率，只是定定的看向隋不苦。

　　对视一会儿，隋不苦伸手握住下巴上的那只手，呼吸变得急促，何忞的呼吸也随之改变。

　　隋不苦笑了，另一只手伸出手指，挑起何忞的下巴往上轻轻一抬，“弟弟，你输了！”

　　何忞的呼吸急促，看着隋不苦得意的样子，身体后撤了几分，盯着那只手发呆。舌尖舔过后齿，眼底满是兴奋。

　　舒然见状挥舞着拳头，道：“何忞，你也要进攻啊，是你要控制他！”

　　何忞笑着扭头，撒娇似的看向舒然，“舒老师，我做不到。”

　　又撒娇似的看向隋不苦，挑挑眉，“哥，你就不能让让我嘛！”

　　舒然躺回沙发上，“挺好的，何忞，休息一下吧！”

　　两个人瞬间瘫靠在椅背上，何忞看着隋不苦，歪着脑袋笑的灿烂，“哥，待会吃冰淇淋去吧！”

　　隋不苦没回答，起身去了卫生间。

　　何忞有点不开心，隋不苦这是拒绝了吗，就像昨天邀请他一起去吃饭一样。

　　舒然时刻关注着两个人，看到只留何忞在客厅，“何忞，我们苦哥是不是很有魅力！”

　　何忞点点头，隋不苦确实很有魅力啊，他好像那种天赋异禀的演员，长得好看，也有实力，“舒老师，你们也早就认识吗？”

　　舒然笑了笑，故作玄虚道：“也没吧，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你察觉到了吗？”

　　何忞摇头，又变的蔫巴巴的。

　　舒然笑这人小孩子心性，“我好久没见隋老师表现的这么开心了，肯定不正常。你呢，有喜欢的人吗，有爱人吗？”

　　何忞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舒老师的话，沮丧的低下头去扯指尖的肉刺。疼的钻心，血珠子也冒出来，何忞又把它揩去。

　　隋不苦回到椅子上坐下，舒然看向两个人，“剧本你们都看过了吧，亲密戏涉及很多，甚至你们的开始都是。所以，接下来也要开始习惯肢体接触了。”

　　何忞低着头点点，肢体接触，要牵手拥抱吗，这怎么练习，这不应该是因情所起，是爱的表达吗，如何当着另一个人的面表达。

　　隋不苦闻言看向何忞，只看到了他脑袋上的发旋。低下头，这才发现何忞正对着那个细小伤口揩的用力。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着一个小伤口，用力到指尖发白。

　　隋不苦伸出手，捏住那节指尖，按在那个血珠子上，“认真听！”

　　何忞抬起头，看着隋不苦，目光呆滞。他很想问隋不苦，问他你有喜欢的人吗，是尚可吗？问他能不能跟自己当朋友，那种可以随意约饭随意聊天的朋友。

　　舒然看向两个人，点点头，“我看不训练也很自然嘛！那就直接开始吧，牵手、拥抱，接吻，一步步来。”

　　何忞想抽出那节指尖，却被隋不苦按的更用力的攥在掌心。

　　眼看着指尖发白，何忞调转手腕，扣住了隋不苦的手。

　　舒然挑眉……

　　隋不苦看向舒然，面色平淡，“今天就开始吻戏有点太快了，我不建议，放在开拍前吧！”

　　舒然也抬眸，“是吗，隋老师，请拿出你应有的专业度。不然，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的专业水平有待商榷。”

　　隋不苦轻笑一声，“少拿腔拿调的！”抽回手起身，掏出烟点着，浓白的烟雾四散。

　　何忞看向站在窗边的隋不苦，一种不确定感袭来，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哥……舒老师……”

　　隋不苦看向舒然，眉心拧成了川字，“舒老师，我明天开始请个假，临时有个工作。”

　　他吹出一口烟雾。当年自己也是这样练习的，从牵手开始，当青涩的吻落下的那刻，自己在疯狂心动。以至于在后续相处中越陷越深，甚至想过不顾一切表白。念及此，隋不苦猛吸一口烟，现在的自己绝不会重蹈覆辙。

　　何忞沉默的看向隋不苦，也不知道是烟雾太大还是逆光，他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清隋不苦了，声音发颤，“哥……”

　　声音哑的厉害，他闭上嘴巴，把话咽了回去。

　　何忞有些害怕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还在喊“弟弟”，明明昨天也有笑。怎么就三两句话，就都变了。

　　他坐在原地，深呼吸着，甚至想要伸出手，挥散眼前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