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眼明》妮塔妮塔

7、能叫你哥吗 可爱的腊肠

　　何忞把胳膊搭在栏杆上，身子往前靠了几分几乎要把身子探出栏杆去，脸上的笑更加肆意起来，“隋老师，我能叫你哥吗？”

　　夜风并不温柔的吹起隋不苦的头发，于是便有几缕发丝很是倔强的站起来，支棱在脑袋上，他看着它们，忽然想要伸出手去摸一下。

　　看向隋不苦的脸，他又转过头看向前方，远处黑蓝色的天空挂着星子，蓝色的星和橙色的星闪着。

　　何忞的心里开始有了些许的嫉妒，讨厌夜风能轻抚过隋不苦的发丝，讨厌夜星认识隋不苦这么早，讨厌一切的一切，更讨厌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认识到他。

　　隋不苦脸上挂着笑，侧身进了客厅，把烟屁股按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回过头，“整个剧组，都是你哥。”

　　何忞听到这个回答，咬瘪了嘴里的烟尾，也跟着进了客厅，脚步顿了顿，“他们是孙哥，是亮哥，是周哥，但你是哥。”

　　他知道隋不苦的意思，可是那能一样吗，叫他们哥，不过是客套，是请他们多多关照。可是叫隋不苦哥，却是实实在在想要离他更近一步，不论是朋友，还是其他。

　　隋不苦笑了笑，收起自己的剧本，码放整齐，“有什么区别吗，幼稚鬼。明天早上还有围读，记得提前做好笔记。”转身抱着一摞剧本回了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何忞把烟屁股扔进烟灰缸，看着那扇油润的黑色房门，暗自决定接下来一定会邀请他一起吃饭一起玩。

　　他笑着掏出手机，手指在页面上检索着附近好玩儿有趣的地方，看了一个又一个帖子，又看看那只笔袋，猝不及防笑出声。

　　能邀请他去哪里玩啊，他入行的这八年，肯定没少在这附近玩，只怕是知道的比这些帖子里的还详细。

　　他又想邀请他去吃饭，去楼顶的旋转餐厅吧。这家酒店是有名的连锁酒店，以高标准套房和超浪漫旋转餐厅闻名，肯定错不了。

　　何忞笑了起来，去旋转餐厅，面对面坐着，好像有点儿意思。又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八字这一撇连笔都没拿起来，想太多不好。

　　他捂着心脏坐回沙发上，拿起那个腊肠狗笔袋看了看，这才开始给自己的剧本记笔记。

　　不停的擦擦写写，忙活了大半夜。

　　按照今天的围读进度写好笔记，何忞收拾好茶几上的东西装进包里，拎起那个腊肠笔袋仔细的端量着，看的出神：这也太不隋不苦了。

　　隋不苦是什么人，他清冷恬淡，看起来无欲无求，也没什么笑泪嗔痴，居然也会买这些东西。

　　何忞搓了搓腊肠狗的耳朵，摆弄出各种姿势。隋不苦，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可爱。

　　都收拾好时已经后半夜，何忞回了房间，打开Logic，新建工程，命名“不苦”，盯着屏幕上一个个白键出神。

　　隋不苦，你以前也很辛苦吗？这是你的艺名吗？隋不苦，以后不要苦了，好不好。

　　收拾好躺上床，隋不苦心里装了好多事，实在是不知道该跟谁倾诉。将将要睡着，又收到几条舒然发过来的消息。

　　黑暗里，屏幕上的亮光照的人睁不开眼，白色对话框里那句“体验派栽进去，是爬不出来的”像根刺一样扎进心里，隋不苦从头到尾读了三遍也没想好怎么回。是啊，自己当年没少因为这个吃苦，怎么会轻易就忘了呢。一脑袋扎进枕头堆里，好久才睡着。

　　窗外泛起鱼肚白，隋不苦就从床上坐起身，长出一口气，把脑袋上的鸟窝理顺，抱着被子，盯着桌上的手帐本呆滞着。

　　这是认识舒然的第六个年头，合作的第三部戏，她见证过自己最惨的时候。

　　想起那几条对话框，隋不苦把自己摔进床里，这些话可能别人来说是多管闲事，但如果是舒然说的……

　　滚了两圈，又想去那个腊肠小狗笔袋。那是隋不苦在马耳他的时候买的，第一眼见到就觉得喜欢的不得了，立刻就决定买回来放进自己的书架上收藏。但是当何忞的笔散落在茶几上的时候，为什么会愿意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享出去呢，放进书架收藏，不是更好嘛！

　　隋不苦皱起眉，苦着一张脸看向窗边书桌上的那一摞剧本，呆了好久，才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去了。

　　时间尚早，隋不苦洗漱完，苦闷难解，只好尝试摒除一切，坐在窗边看起了剧本。

　　昨天的围读已经到了故事中情正浓的阶段，两个人之间再无隔阂，甚至还有简单的床戏描写。

　　隋不苦暗骂一声，把剧本摔在桌子上，看向天边的眼睛里很是不平静。

　　隋不苦，别再继续苦下去了。

　　淡蓝色的天际线上挂着一个星，隋不苦紧紧盯着，直到它渐渐消失。

　　抬手搓搓双颊，隋不苦起身去了客厅的水吧，找到一条速溶咖啡粉倒进陶瓷杯，苦味飘进空气里，他深呼吸一口，只觉得此刻跟咖啡很相配。

　　热水冲进杯里，迅速飘起白色的泡沫，在杯子里打着转。

　　何忞隐约听见有动静，摘下耳机，揉搓几下被压疼了的耳朵，伸了个懒腰，也起身打开了卧室门。

　　隋不苦被吓一跳，满杯的咖啡撒了出来，扑的到处是，滴滴答答的顺着手淌下来。

　　何忞一看，很是担心的小跑过去接过咖啡杯，几张抽纸一团塞进隋不苦手里，“小心被烫到了！”

　　把杯子放回吧台，又抽了几张纸，把隋不苦的衣袖擦干净。

　　隋不苦看着手里的抽纸染上了浅棕色，神色平淡，“怎么起这么早？”

　　何忞一脸忧色，拉着隋不苦走进自己卧室的卫生间，把手带到水龙头下冲凉，“疼吗，我还没睡，刚忙完。”

　　隋不苦摇摇头，把手从何忞手中抽出来，关上水龙头，“不疼，是速溶咖啡，水不热。”

　　何忞没再说话，退出窄小的卫生间，看向镜子里的隋不苦。

　　隋不苦擦干手，也走出卫生间。

　　这是他第一次进何忞的卧室，窗帘拉的严丝合缝，只有床边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开着，电脑还没关，一条条音轨像是心跳，横亘在深色的屏幕上。

　　抬起头看向何忞，“这都几点了还不睡，我出去了，你抓紧补个觉吧。”说完转身离开。

　　门被轻柔的带上，何忞的身体随着咔嗒的落锁声松弛下来，后退两步倚靠在墙上，直觉心慌的要命，肯定是熬夜导致的吧。

　　有转头看向屏幕上的页面，一条条音轨或长或短的。他滑动鼠标轻点几下，脑子里闪过几句台词。拿出本子记下来，或许，可以当成歌词。

　　曲子写了一半了，词也在脑子里有个大概的概念。他看向紧闭的房门，隋不苦，你能听出这首歌里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