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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毕竟在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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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离听的目瞪口呆。她不知道季蝉衣和周予安之间的渊源,所以在她的视角里,两个人才刚认识不久就可以这么熟稔的开玩笑了,当然是既意外又吃惊。
——她之前就看出来季蝉衣和这个半路忽然出现的周予安关系很好,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好。
原本简离还担心季蝉衣这样直白会让周予安不快,但紧接着她就听见周予安笑眯眯的说:“行,霸道的季总大人,是我考虑的不周了,改明儿我负荆请罪请你吃小龙虾行了吧。”
……?这是认识半个月左右的人该有的熟稔吗?
她明明才出国短短一个月,再回来这个世界就已经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季蝉衣边拉开车门边说:“这还差不多,再买杯奶茶,我要双份芋圆,不要糖。”
“行,也算是狮子小开口了。你都主动说了,那我肯定要满足啊。”
“多谢多谢。”
“客气客气。”
两个人坐上了车,简离一下子就瘫在了后座,卸下了满身的疲惫。
车子平稳行驶了一段路,季蝉衣的视线在车内后视镜中和周予安的视线交汇,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周予安不动声色的开口:“怎么看起来兴致不高啊,你们今晚吃的什么?”
“吃的日料,”季蝉衣主动揽过话茬,尽量让自己的话过渡的自然一点,“对了,你知道简离追尾的那人是谁吗?”
周予安配合着回答:“不知道,是谁啊?”
“李听澜!”
“啊,竟然是这个人吗?”
“怎么,看你这表情,难道这个人不是好人?”
周予安抑扬顿挫的回答:“何止不是个好人啊,简直不是个东西!”
季蝉衣用眼神暗示周予安,哥们,太过了,稍稍收敛点。
周予安立刻语气深沉:“好吧,他其实是个东西,就是不是什么好人。”
季蝉衣循循善诱:“哦,这话怎么说?”
周予安配合的天衣无缝:“这话就说来话长了,他有个喜欢的人,喜欢的不得了,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了,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可惜李听澜他父母不愿意,因为他父母觉得李听澜喜欢的那个人品行有点问题,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父母怕自己的儿子被姚以寒——哦,姚以寒就是那个他爱到难以割舍的女朋友,怕被姚以寒带坏了,所以一直反对。李听澜和他父母抗争好几年了,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一直僵持到现在。”
“我去,就这么爱?”
“是啊,就这么爱。”
啊,话说到这个地步,想必简离应该也在心里有个大致了解了吧,季蝉衣揉了揉太阳穴,一转头就看见简离靠在椅子上,已经睡过去了。
季蝉衣:“?”
她和周予安对视一眼,两个人脑袋上各自冒出一个大问号。
季蝉衣试探了一下,很快就发现简离是真睡熟了。
季蝉衣:“?”
这对吗?
季蝉衣双目无神,看向周予安的眼神都仿佛快要变得痴呆,喃喃地说:“合着刚刚咱们的话都白说了?”
周予安倒是很久就接受良好了:“没关系,换个方式想想,咱们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呢,这次就当排练了。”
季蝉衣重重地往后一躺,无奈的扶额苦笑:“也是,倒霉到这种地步也只能假装释然的笑一笑了。”
两个人把简离送回家,扶简离进门的时候,这人终于醒了,视线茫然的在季蝉衣和周予安身上来回打转,后知后觉想到刚刚的事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没睡,刚刚吃饱喝足又特别困,就没忍住睡过去了。那什么,谢谢你们把我送回来啊。”
季蝉衣好脾气的笑一笑:“没事,去睡吧孩子,啊,好好休息。”
简离没听出季蝉衣话中的咬牙切齿,还一脸贴心的说:“行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天也不早了,你们也都早点睡。”
打哈欠好像真会传染,季蝉衣也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哈欠,后知后觉有些疲倦了,于是也就顺势点了点头说:“确实有点困了,那我们现在回去了?”
“好,拜拜。”
“回见。”
和简离告别之后,季蝉衣和周予安又驾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等回到家,季蝉衣困的都快睁不开眼了,简单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这几天季蝉衣时刻留意简离和李听澜的动静,而且时不时伙同周予安一起若有若无的在简离耳边散布一些李听澜和姚以寒有关的言论,简离在那次和李听澜的追尾事故之后似乎就和李听澜断了联系,而且她似乎并没有特别关注李听澜的动向。
这对季蝉衣来说倒是乐的看见的。因为她这一搅和,原本小说中描写的简离和李听澜的剧情被大幅度减少,两个人的接触也大大减少,本来该发生的——诸如那些让两个人感情升温的拥抱啊、互帮互助啊、英雄救美啊、对视啊那些剧情全都没有发生。
时间一长,季蝉衣也就松懈下来,心说或许也剧情已经开始改变,简离应该……应该不喜欢李听澜了。
从一开始的简离和李听澜因为追尾事件提前认识之后,季蝉衣就和周予安讨论过这个问题,两个人一致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和原文里描写的变得不同了,随着两个人的行为发生变化,故事的内容也会相应的发生改变。
比方说周予安提前出手,为保护季蝉衣所以设计和她提前相识了,两人猜测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看似无足轻重的改变,才致使了后面李听澜和简离的相遇也提前了。
以此类推,现在的某些行为同样或许也会导致以后的剧情发生变化,不过季蝉衣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倒没有太惊慌失措,毕竟她当初选择完全抛开书中的内容时就已经早有预料了。再说了,有时候变化也是一种机遇,她把变化当成机遇就行了。
和李听澜第一次相遇之后的那半个月里,季蝉衣再也没有见过他。不仅没有李听澜,而且这段时间里也没有了纪雪薇和陆靳在她面前晃悠,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配女配过来找事,季蝉衣过得那叫一个开心快乐,无忧无虑。
她和周予安在家里尝试了自创各种甜点和烤串,偶尔还会一起调酒,无所事事的日子里,两个人已经可以熟练的自己串串烤串,并且做出五花八门但味道稂莠不齐的甜品了。
不过开心悠闲的时光向来短暂,两个人没自在太久,一道请柬打破了季师傅和周师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农家乐生活。
陈既这小子过生日,陈叔叔特地给季蝉衣的父母打了电话,邀请季蝉衣过去做客。
季蝉衣的内心是拒绝的,人是绝望的。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一脸菜色的戳弄面前的蛋糕胚,语气怏怏:“我妈让我抽时间去一趟……我真是服了,我已经找遍了各种理由,但我妈说了,陈叔叔都亲自把电话打过来了,我怎么着都得给陈叔叔一个面子,就算到时候露一露脸就开溜也行……这陈叔叔也是,还弄这么大阵仗,专门给我爸妈打电话。”
周予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人情上面的事嘛,陈叔叔这也是想通过这件事告诉你爸妈他们重视你们家呢。”
季蝉衣道:“好好好,到时候大家开开心心的包饺子,而我就成了那个无辜的炮灰……啊啊啊啊啊,现在陈既和陆靳关系好,到时候肯定会邀请陆靳,陆靳一来,那纪雪薇也肯定会跟着来,而且我记得纪雪薇好像就是在陈既的生日宴上把我……也就是把原主的第二个死对头黛秋心介绍给陈既的,这不来不要紧,来一个陆靳,后面就像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样稀里糊涂的跟来了一长串的人。最重要的是按照剧情来看,黛秋心就是陈既后期和我离心的主要原因,她在纪雪薇的挑拨离间之下一直觉得我是汉子茶,一边霸着陆靳不放一边又拴着陈既……我的老天奶,这都啥跟啥啊,苍天可鉴,我根本不想掺和进来,我一想将来要面对这么多张丑的像一桩桩冤案的脸就已经开始吃不饱穿不暖了。”
“?”
周予安扶额苦笑:“虽然不知道你后半句是不是已经因为打击太大而开始胡言乱语了,但我懂你,因为之前我的精神病也一触即发。”
季蝉衣一听顿时觉得热泪盈眶,立刻伸出手掌强有力的握紧了周予安的手,两个人的眼神都无比坚毅,此刻就算是容嬷嬷忽然显身拿针扎他们他们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在那一瞬间,仿佛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天雷勾动地火,一切尽在不言中,只有两个人甘愿为组织奉献一切的心在坚韧的跳动。
两个人无声凝视了好半晌,终于季蝉衣双唇微微颤抖,眼神含着泪,声音发抖却坚如磐石:“好兄弟——在心中!”
尽管季蝉衣真的真的真的很不想去,但没办法,季知远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再不去就有点不懂事的嫌疑了,于是季蝉衣打定主意到时候只是露露脸就离开,绝对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出发之前,她没怎么犹豫就带上了周予安。
嘿嘿,反正这生日宴嘛,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陈既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季蝉衣来说可就是事关重大了。
毕竟在这个她并不喜欢的世界里,周予安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两个人本来就没打算在宴会上多呆,更没有大出风头的念头,所以穿着打扮都很随便。季蝉衣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颜色普通,样式普通,好在季蝉衣本身是个明艳大美女,所以即便是穿的如此潦草也依然有型有面,明艳动人。
周予安也不用说了,也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就是随便扯一身穿上看起来也像是高定。
两个人驱车前往,很快在中午前来到了陈既家里。
party就设在陈既现在一个人住着的别墅里,这次没邀请长辈,只叫了陈既自己的好朋友以及很多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季蝉衣和周予安到的时候,其他人也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大半。
别墅一楼已经用鲜花、彩带和气球装饰好了,看起来还挺喜庆的。大厅里零零散散摆着桌子,上面放着用来垫肚子的点心和小吃。
两个人和陈既打过招呼之后,不约而同的一起偷摸溜到角落里,希望千万别引起其他人——尤其是主角团的注意。
好在陈既被其他客人搅得乱的不行,根本没空和季蝉衣说话。
没一会儿,陆靳和纪雪薇就来了。
季蝉衣隔着桌子偷偷看了一眼,纪雪薇这次果然把黛秋心也一起带了过来。
季蝉衣低声和周予安咬耳朵:“又出现了一个新人物……再来一个我就可以原地飞升羽化登仙了。”
季蝉衣心说一会儿时机合适一定要赶紧开溜,要不然她这虐文女主的体质一定会招致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陆靳他们三人到了之后,先和陈既聊了一会儿,没想到刚刚陈既没空和季蝉衣多说两句话,现在倒是有时间和他们聊天。
季蝉衣扭头又低声和周予安咬耳朵:“这就是主角光环吗?不对,一定是陈既这个家伙胳膊肘往外拐。”
停了停,她忽然冒出一个鬼点子,于是邪恶一笑,靠在周予安耳边恶魔低语:“这厮实在是可恨,不如……”
周予安以一种一模一样的反派笑容笑出声,语气也和季蝉衣一样阴恻恻的:“不如……”
“不如一会儿趁他醉的时候狠狠砍他一刀!”
“等他躺床上咱们就往他酒里下泻药!”
“让他识人不清为非作歹四处招笑!”
“今天咱们就匡扶正义替天行道!”
“安总!”
“衣姐!”
两个人击了下掌,彼此的眼睛里只有对自己成功押上韵的得意,没有任何对计划的质疑:“牛叉!”
此刻架起一架琴就可以直接弹奏高山流水遇知音,伯蝉衣和钟予安双手交握,彼此眼中充满了对知己的欣赏和对这个世俗无奈与挣扎。
就在两个人演到深处难舍难分的时候,陈既笑嘻嘻的脸出现在两人身旁:“我说二位,你们要不干脆直接在这结拜得了呗。”
季蝉衣回过神,一转头就看见陈既、陆靳、纪雪薇、黛秋心他们四个像是一串葡萄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从地里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