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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90章 自成一体的两人 “企鹅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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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君的画本上出现了一只穿黑色西装的企鹅,身体看起来憨态可掬,但眼神凌厉,双翅微微展开,好像在准备迎接什么。而这只企鹅的脚背上,还有一个蛋形的存在。
画作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孵蛋辛苦了。
沈淮樾的身体微微颤抖,好像在克制什么。邹慕白则倾身上前,盯着画本看了很久。
久到林砚君以为邹慕白大脑宕机了,他才回神,问林砚君:“林小姐,这幅画代表你对沈先生的看法吗?一只企鹅?”
她很认真地点头:“其实我还有一幅画,是穿西装的老母鸡……但是淮樾选择了企鹅爸爸,我就拿出来这幅画。”
听到“老母鸡”三个字,邹慕白的神情差点破功,他几乎是以极致的专业素养压制了情绪。为了不让人看出来,邹慕白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几声。
沈淮樾有一瞬间错愕,下一秒又出现林砚君熟悉的表情。但想到还有别人在,他收敛了神色,只是语气里藏着被刻意压制的情绪:“君君……那幅画,还能拿出来吗?”
林砚君不太想拿出来,毕竟企鹅爸爸听起来还好点,老母鸡算什么回事:“还是算了吧,那个拿出来不合适。”
沈淮樾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她的回答。他过了一会才说:“……那君君等下偷偷给我看。”
林砚君没多想便同意了,邹慕白左看右看,掐好时间才打断这两人的氛围:“林小姐绘制的企鹅看起来活灵活现,可以知道当时的创作想法吗?为什么你认为沈先生是……”他讲到一半有点绷不住笑意,“企鹅爸爸?”
她的回答很直接:“淮樾从第一天开始就想办法挡在我面前,包括今天急匆匆寻找我的样子,让我一瞬间对企鹅有了联想。之前正好看到帝企鹅的介绍,当我看到帝企鹅爸爸要长时间孵化蛋的时候,我就把这两个形象联系在一起。”
“那之前的……”邹慕白还是没有说出“老母鸡”三个字,“联想不合适吗?”
林砚君先点头,马上又摇头:“之前的联想有一定合理性,只是比较片面。而且,淮樾自己也选择了企鹅爸爸,所以我们算达成共识吧。”
沈淮樾没说话,脸上一副“君君说得都对”的表情,看得邹慕白忍不住记录两笔。
而在片刻的沉默后,邹慕白又坐直身体,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俩:“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会涉及到其他层面。首先是文章和故事走红网络后,你们的感受是什么?如何看待这次意外呢?”
她和沈淮樾交换眼神,沈淮樾以眼神鼓励后,她便说:“意外走红网络对我有压力,虽然它可以让很多人了解听障群体,了解过去的一些误解,但它也对我造成压力,很多人会好奇我的私生活,八卦一些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林砚君停顿一下,继续回答邹慕白:“也有人发过不太友善的评论,所以最开始几天,我几乎隔绝网络和通讯,不让这些事干扰我的生活。”
沈淮樾则说:“沈氏因为这件事获得关注,但整体影响比较小。不过沈氏也有意外收获,在某些方面获得了支持。”
沈淮樾的话点到为止,邹慕白心领神会,转移到下一个提问。
在采访即将结束的时候,邹慕白问他:“沈先生,自你们结婚以来,你认为林小姐带来了什么?”
沈淮樾不假思索地抛出自己的回答:“有人私下里议论我们的婚姻,他们以为我的做法很冲动,是不理智的行为,娶了一个包袱回家,但我不这么认为。君君在我眼里就是完整的,她有自己的世界和理想,也愿意为此付出。疾病只是君君生命里的一部分,尽管它带来很多挑战,甚至未来可能——”
他说到这里就换了话题:“君君带给我的不只是爱护一个完整的生命,更是看到我忽略的内容,沈氏启动的无障碍计划也来源于此。”
邹慕白似乎听懂了:“所以沈先生因为这份爱,萌生了改善社会的想法?”
沈淮樾点头,又握紧林砚君的手:“对,我希望这个社会可以对君君他们更友好,他们也能发挥自己的价值,就像我曾经看到的听障舞团演出。”
邹慕白松了一口气,擦拭眼角后,才合上笔记本:“谢谢两位的采访,辛苦了,我们的采访就到这里。”
林砚君闻言也松了一口气,沈淮樾揽住她的肩膀问:“君君,你还好吗?”
“没事,就是感觉还有点激动。明明邹先生也是熟人,切换到采访就让我紧张了。”
邹慕白一边整理设备,一边调侃说:“嫂子,你这话就扎心了,我有那么让嫂子紧张吗?”
“老邹。”沈淮樾看了他一眼,他就立马转移话题:“说起来,嫂子画的企鹅还挺生动的,但我没想到——”接收到沈淮樾的视线,他只好住嘴。
“我感觉画得有些草率,应该再细化一下。”林砚君很认真地思考画作修改,沈淮樾无奈,只好上手轻捏她的脸颊:“君君。”
“嗯?”
“君君,还有一张画,说好给我看的。”沈淮樾贴着她的耳边,通过助听器说,“我快等不及了。”
林砚君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器材的邹慕白,就拿出画本翻到其中一页给沈淮樾看:“喏,就是这个,你看,穿西装的老母鸡。”
画上是一只体型比较健硕的老母鸡,穿着沈淮樾常见的西装,胸口上还别了一个像婚戒一样的装饰。而让沈淮樾引起注意的是,老母鸡张开翅膀,眼神戒备,身下有一只小鸡。
小鸡的头上别着一个助听器。
沈淮樾抬头看着林砚君:“君君,这是我和你吗?”
林砚君不好意思地点头,沈淮樾将画本放在一边,上前紧紧抱住她,声音有些哑:“君君真好……这些我都很喜欢,不管是老母鸡,还是企鹅,我都要。”
他捧着她的脸:“君君,把这些画送给我好不好?”
她点头:“本来就是想送给你的,我之前担心你不喜欢。”
“怎么会。”沈淮樾笑得心满意足,“君君画什么,我都喜欢。”
放在旁边的画本被邹慕白偷偷拿过来看,沈淮樾发现后,一个眼刀过去:“老邹。”
“咳咳。”被抓包的邹慕白只能放下画本,压住嗓音里的笑意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嫂子确实很不错。我想起来有一个匿名人士在我们后台留言了一句话,嫂子想知道么?”
林砚君转头看着邹慕白,一脸好奇。
邹慕白告诉她:“那个匿名人士说,你们就好像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关系。”他回忆了一下,“我也有这种感觉,只要你们一起出现,你们的世界就自动把别人隔开了。”
林砚君眨了眨眼,看起来在思考这句话:“就好像自成一体的关系?听起来好像在说我们有结界一样。”
邹慕白打了一个响指:“对,就是这样,我都有点羡慕了。一开始,有人好奇你们的婚姻,好奇你们为什么不戴婚戒。后来,你们戴上婚戒后,这层关系看起来更加牢固。”
她眉头微皱,仍在思考这句话:“可是邹先生也看过我写的故事吧?我曾经说过,我是被喜欢和爱排除在外的,这不会矛盾吗?”
沈淮樾听到这里,表情微动,但没有说话,只是很安静地抱着林砚君。
邹慕白一时也回答不上来,他求助似地将目光投向沈淮樾。
沈淮樾注意到视线后,对林砚君说:“君君,这不矛盾的。因为我愿意挤进你的世界,愿意和你一起经历地狱副本,也愿意陪你一起去寻找被藏起来的感情。”
“君君也一直在看着我,看着我这个人。所以我们的关系看起来和别人不一样,但会牢固。”
林砚君似懂非懂:“因为我们一起经历过葬礼和意外,对吧?极端事件会加速我们的关系。”
“对。”沈淮樾轻捏她的脸颊,“其他人可能就是谈恋爱,约会,感情循序渐进出现。我们几乎是反其道而行,先一起冲锋陷阵,活下来以后才慢慢相处,所以别人看我们会更牢固。”
“原来如此。”邹慕白在一边恍然大悟,“这样才对啊,可惜了,这个问题没加入采访里。”
“没事,老邹看着写吧。”
邹慕白点头,又看向林砚君:“嫂子,我有些话想单独问淮樾哥,能不能先离开一下?”
她看了一眼沈淮樾,就先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内剩下沈淮樾和邹慕白。邹慕白先看了一眼门口,又看向沈淮樾,神情严肃:“淮樾哥,有一个问题本来不想问,但我比较在意,而且圈里的传言也比较多,所以想确认一下。”
沈淮樾听到这里,心里猜到了七八分。综合这段时间以来的情况,他问邹慕白:“是那件莫名其妙的好事和‘恭喜’吗?上次我就问过别人。”
“是的,有不少人私下里也来问我,但这事我也回答不了。”邹慕白神色为难,“他们不敢来问你,只能把我当信息源了。”
沈淮樾叹气,眉宇间露出无奈:“君君之前问了好几次,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你是自己人,我能透露实情。”
他神情严肃看着邹慕白:“那件事子虚乌有,是别人想多了。我不喝酒也不是因为备孕,君君不能喝酒,我也不喝,就这么简单。”
邹慕白嘴巴半张,少见地惊讶了:“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难道说……”
“对,我们到目前为止没有圆房。”沈淮樾一脸淡然,“你当我是和尚也没关系,为了君君,我愿意做和尚,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她受影响的情况下做这些事。”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邹慕白深受震撼,突然觉得“天作之合”四个字真没说错,一个还在路上探索,一个甘愿等待至今。他认识的夫妻里,恐怕找不出第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