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我钱多，能氪金 “钱多就能 ...
-
沈淮樾的目光在助听器上停留一瞬，但马上扬起一抹笑容，走到林砚君面前，声音沙哑而坚定：“那正好，我钱多，能氪金。”
在沈淮樾走到自己面前时，林砚君果断打开语音转文字软件，于是沈淮樾说的话也清晰出现在屏幕上。
她一脸“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的表情看着沈淮樾，下一秒林砚君像是被刺痛了，几乎哭着喊出来：“有钱也不能让我成为健听人啊？再好的助听器，再贵的人工耳蜗也替代不了人自己的耳朵啊——”
她对着沈淮樾声嘶力竭：“你什么都不懂！我这是基因问题，有钱就能治得好吗——”
林砚君心里气不过，又重重锤了一下沈淮樾。沈淮樾一言不发，任由她的拳头砸在自己胸口，一动不动。
等她停下，才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林砚君懵了，这个人在干什么？她尝试挣扎了一下，发现没挣脱开，只能闻着沈淮樾身上的香味胡思乱想。
过了一会，沈淮樾可能是感觉到怀里的人变安静了，便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君君，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可能放你走。”
林砚君毫不客气地推开沈淮樾，重新跑回奶奶所在的诊室，但被医生告知奶奶已经转移到病房去了。
她又着急慌忙跑出诊室，和迎面走来的沈淮樾差点撞上。沈淮樾直接堵住她的去路，然后把林砚君拦腰抱起：“！沈淮樾，你干什么！”
“别动！送你去病房。”沈淮樾死死抱住她，林砚君什么都没听见，仍然挣扎要下来，突然一阵眩晕感传来，她就老实靠在沈淮樾的肩膀上。
林砚君不断在心里祈祷，老“朋友”，求求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让我头晕，我撑不住的……
沈淮樾低头看了她一眼，以为林砚君接受了自己，便将她抱得更紧，大步流星往病房区域走去。
实际上，林砚君在和她体内的病魔做斗争，她环抱住沈淮樾的脖颈。在沈淮樾看不到的地方，林砚君咬紧牙关，死命掐住自己手上的虎口。
来到病房后，她梗着脖子慢慢转了一圈，发现病房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就两三个床位，看起来不是普通病房。
“君君？”沈淮樾看到林砚君还抱着自己的脖子，以为她舍不得自己，伸手轻拍她的手背，语气轻快，“君君，下来了。”
林砚君充耳未闻，依然维持着姿势，并死命掐住自己的虎口。虎口处已经有很明显的指痕了，但林砚君觉得不够，按压得更加用力。
沈淮樾也没继续让她下来，仍旧抱着她和特助小周交代任务：“联系几个有经验的护工来照顾奶奶，另外，让张律师和徐会计都尽快来这里出差，最好明天就到。”
“明白！”小周正准备领命离开，林砚君此时突然从沈淮樾身上跳下来，踉跄几步，跑到一张病床上躺下。她双手拼命撑住脑袋，双眼紧闭，身体蜷缩在一起：“奶奶……头，头晕……”
沈淮樾和小周被情况吓了一跳，小周当即冲出去找医生。沈淮樾蹲在她身边，大手却不知道往哪里放：“君君，君君？”
林砚君一直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把奶奶送到医院，自己又犯老毛病了，她最怕头晕了……
一只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林砚君的思绪混乱了一下，忍不住抱怨，谁啊，这个时候还来捣乱。
那只手上传来熟悉的香味，她想起来刚才的事，差点忘了，这是沈淮樾……
沈淮樾完全不知道林砚君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出林砚君在痛苦，可是林砚君的模样让他无从下手，只敢轻轻摸上她的脸颊。
沈淮樾看见林砚君腾出一只手在床边摸索，嘴里还在呼唤奶奶，可是她的奶奶就躺在相邻的病床上，还没醒来。他抓住林砚君的手摩挲，轻声唤她：“君君，是我，我在。”
沈淮樾不确定林砚君能不能听见他，但依然对着林砚君说话：“君君，我要怎么做？”
但下一秒，沈淮樾发现林砚君挣脱了自己，她原本撑住脑袋的另一手也摸索过来，然后他瞪大了眼睛——
林砚君在用另一只手死命掐住虎口。
“君君！”沈淮樾不理解林砚君的做法，但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因此对林砚君造成更大的影响。
小周也在这时带着医生和护士赶过来，医生看了一眼就问：“病人家属是哪一个？她以前有没有基础病？”
“我是病人的丈夫，她……”沈淮樾一下子卡壳了，完全不知道林砚君以前有没有什么病，“她，她耳朵……”
医生一脸“你不是她丈夫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面带疑惑，但眼下有病人需要诊断，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对身后的护士说：“急性眩晕症发作，先安排输液。”
沈淮樾忍不住追问医生：“我太太……会一直这样吗？”
医生已经嘱咐护士去准备输液药品，随后才回答他的问题：“急性发作不会超过48小时，输液可以有效缓解症状和恶心、呕吐的情况。但最好告诉我们你太太有什么基础病或者比较重要的病史。”
沈淮樾面露窘迫，以前的资料里根本没提到君君得过什么病！有人在骗他？
这时候，医生身边的另一个年长护士凑上来一看，叫了一声：“这不是那个小姑娘吗？我想起来了，她有大前庭！”
沈淮樾愣住，没跟上对话。医生也惊讶了：“大前庭？你确定吗？”护士点头：“以前她来陪床，我还聊过呢，因为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得大前庭，所以我印象很深。”随即护士又转头批评沈淮樾，“你怎么当人家老公的？连老婆生病都不知道。”
从没被人批评过的沈淮樾此时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一样，小心翼翼问：“大前庭？能治好吗？”
医生叹气：“不可能的，全世界都治不好，这个病先天性，而且终身不愈。”
这句话刺痛了沈淮樾的心，他半蹲在床边，大手轻轻摸着她的脸颊，低声呢喃：“君君，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你一出生就这样吗？难怪，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说话有点不清楚，昨天也是，还盯着小周看。”
睡着的林砚君毫无所觉，沈淮樾仿佛在自言自语：“我应该早点来的。”
想到被隐瞒了这点，沈淮樾不由得怒火中烧，他如果当初就知道，君君现在或许能被他养得很好。无法治愈也没关系，他有的是钱，可以给君君最好的医疗条件。
医生再次叹气：“你太太的病因出现在内耳，一定要注重平时的生活状态，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劳累，不能压力太大。”
沈淮樾听着医生说的三个“不能”，每个字都像针扎一样疼。他想起自己拿出协议结婚时，她的震惊与压力；想起债主上门时，她的恐惧与劳累；想起奶奶倒下的时候，她的崩溃……
沈淮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伸出的“援手”，也在无形中变成了她坠入地狱的“推手”。是他做错了吗？
沈淮樾回过神，看着医生，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刚结婚，我会注意的。”医生想了一下，再次对他说：“对了，你们刚结婚，夫妻生活要注意，她的头不能被撞到。”
沈淮樾听到后，脸颊少见地攀上一丝热意，耳根处微微泛红，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谢……”他思来想去，也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等医生离开，小周上前一步问：“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小周。”沈淮樾转向他，眼神凌厉，嗓音压着怒火，“当初提供君君资料的那个人呢？是‘鵺’的哪个成员？”小周不明所以，迟疑开口：“先生可能忘了，您当初没让我联络‘鵺’，所以我私下找了一个人……”
沈淮樾解开袖口：“找到那个人，我要问问看，哪来的胆子竟然欺瞒我！”小周立马低头道歉：“对不起，先生，是我疏忽了。”
“的确是一个很大的疏忽。”沈淮樾声音渐冷，“我到今天才知道君君生病……”
“联络‘鵺’，让他们重新调查君君的所有信息。这一次，我不想再看到有任何隐瞒，听到吗？君君的一切，都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另外，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是！”小周快步离开，这时候护士推车进来，沈淮樾站在一边，看着护士熟练地给林砚君扎针输液。那根针明明刺进她的皮肤，却好像扎在沈淮樾的心里。
等护士离开，病房里剩下他们两人。
“君君……”沈淮樾坐在林砚君床边，慢慢俯身，和她额头相抵，“我好像，好心办了坏事……但是，积极补救也很重要。你整个人，都归我负责。”
“君君，你只能是我的，但我也是你的。”
此时的林砚君仍在承受眩晕症的痛苦，但有一部分大脑处于清醒状态。她闻到了熟悉的香味，然后，脸上又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气息。林砚君死死攥紧没有输液的手，要不是现在眩晕症发作，她还挺想问问那个人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