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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沈家祖父 吃到孙子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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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某个高档私人医院的一间病房内，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趴在窗台边东张西望，还问身旁的人：“哎，老陈，那个臭小子怎么还不来？你不是说他今天到？”
被唤作老陈的男人则说：“老爷子，或许大少爷在路上耽搁了，前不久我还和大少爷打电话，说在路上了，还需要花点时间才能到。”
老人皱眉：“都快晚上了，坐飞机也该到京城了，什么路要花那么久的时间？”
“……兴许是大少爷遇到了一些别的事？”
老人没好气：“算了算了，等他来吧。”老陈憋住笑问道：“其实老爷子您也没必要出这一招，要是大少爷发现您没病……”
“谁让他出差这段时间，连个电话都不给我？你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他不是还神神秘秘的，没说两句就挂断了？我也只能想这个方法了。”
“还有，淮樾这个年纪也该有对象了吧？虽然说他刚刚开始做沈家掌权人，但是一直拖着不解决家庭问题，也不是办法啊……”
“这……”老陈一脸无奈，“可是大少爷从小到大，咱们就没见过他身边有关系亲近的千金小姐，多少人家想投怀送抱，大少爷真的睬都不睬一下，好多人私下里都议论过，”
老人背着手叹气：“是啊，幸亏淮樾作为沈家新掌权人的事还没对外公布，也还少点舆论压力。否则就他那个性格，我看悬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管是继承人还是掌权人，对大少爷来说几乎没有区别，早晚的事。”
“老陈，你要知道，对外界来说就是两码事。作为掌权人如果还不结婚的话……”老人转过身看着对方，“等他回来就安排相看事宜。你还记得吗？前两年给他安排了八次，没有一次成功，都被他逃了，这次绝对不行！”
老陈努力憋住笑容：“老爷子，要不这件事还是顺其自然吧，大少爷一直是心有成算的，兴许……”
“兴许什么？兴许给我变个孙媳妇出来？”老人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他变个生意出来还差不多……”
老陈挑眉，不再说话，手机此时响了一声：“……喂，大少爷？好，老爷子马上就醒了，我和老爷子说。”
老人见状，连忙躺在床上装成病恹恹，有气无力的样子，氧气管被他虚虚放在人中的位置，“哎哟”两下的声音也气若游丝。老陈看得瞠目结舌，等敲门声响起，他也收拾好表情面对来者，努力压住嘴角。
“咔嚓”一声，病房门推开。老人看见沈淮樾略带疲惫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而另一只手则牵着什么东西。
老人看不清楚，稍稍坐起来一些，“语气虚弱”地开口：“……淮樾啊……”
“爷爷。”沈淮樾的手还放在门把上，老人本来想再说话，就听到沈淮樾的下一句话说：“……爷爷，你其实没有生病吧？”
老人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但还想努力一下，他努力咳嗽两声，咳得很辛苦：“……淮樾，爷爷真没骗你……”
但老人看到沈淮樾依旧面无表情：“爷爷，要不我问一下医生？”
“……”老人被将了一军，立马坐起来说，“行了行了，是我老头子骗你的。”
“唉……”沈淮樾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爷爷，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怎么没告诉你？”老人气得要下床，被老陈扶住了，“让你相看八次，你有哪一次听劝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像个犟种一样……”
沈淮樾总算有了点情绪，似笑非笑地和老人对视，老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行了，别这样看着我，进来吧……”
“来，君君，和我爷爷打个招呼。”老人刚背过身就听见沈淮樾那温柔到不像他本尊的语音语调，连老陈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还没反应过来，老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略微口齿不清的声音：“爷爷好，我叫林砚君，做砚台的。是……啊，我和淮樾已经结婚了。”
！
老人和老陈震惊对视一眼，立马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老人看到被自家大孙子搂在怀里的女孩，表情呆滞了一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再，再说一遍？”
沈淮樾重复了一次：“爷爷，这是我的妻子君君，全名林砚君。”
“……真变了个孙媳妇出来啊……”老陈站在一边小声感慨，老人一个眼神过去就捂住了嘴。
随后，老人回头盯着沈淮樾：“淮樾，你上哪里找来的小姑娘？就为了欺骗我老头子？你就这么讨厌结婚？”
“不，不是的……”小周艰难地从门边挤进来解释，“老爷子，先生真的没骗您，这真是夫人……领证那天我在现场。”
老人彻底没了想法，少见地大脑宕机几秒，好半天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当真？”
下一秒，老人看到沈淮樾从口袋里拿出两本结婚证：“爷爷，您想看看吗？”
看到那醒目的红色，老人想说也说不出来了，他仔细打量林砚君，看起来挺实诚的，但真实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淮樾那小子难道被算计了？
不对，谁敢算计他？不被打到满地找牙就不错了。那这两人……
老人灵光一闪，神情严肃看着沈淮樾：“淮樾，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
沈淮樾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老人就一顿输出：“我从小就告诉你们，不要因为自己出身好，有钱有权，就随便欺负人家。你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意思？人家脸色都那么差了。”
小周死命捂着嘴，沈淮樾则是一脸“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下一秒，老人看到沈淮樾拉着女孩的手按住自己喉结，语气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君君，爷爷说我欺负你，你评评理嘛。”
评评理就算了，还评评理“嘛”？老人第三次震惊了，他这个大孙子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边的老陈还偷偷拿手机拍照。
而第四次惊讶则是来自女孩的反馈：“……没有欺负我，淮樾人很好，非常可靠。”
老人听了以后，沉默良久，最后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赶过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让小周给我进来！”
“好，那我和君君先走了，明天再来见爷爷。”
小周只能苦哈哈地目送沈淮樾和林砚君离开，然后再面对老人的质问。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寂静，安静到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老人皱眉盯着小周：“小周啊，沈家待你不薄，你最好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讲一遍。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淮樾不是出差吗？怎么还变了媳妇回来？”
小周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抬头看着老人：“老爷子，先生出差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目的就是去和夫人结婚的。”
老爷子一瞬间错愕，但还是点头让小周继续讲：“就……先生一去夫人家里，就帮夫人还债，第二天就领证结婚了，结果下午就发现夫人有听力障碍……”
“等会等会，你再说一遍？”老人抬手打断小周，“他第一天跑人家里还债，第二天就和人家小姑娘结婚？”
小周点头：“然后结婚前四天都在医院度过，回京城之前，刚刚给夫人的奶奶举行完葬礼，顺便把一个坏人交给警察了。”
老人皱眉听着，又打断了小周：“嗯？不对，你漏了一句，你说他们领证下午怎么了？”
小周重复了一次：“下午，先生发现夫人有听力障碍。”
“听力障碍？”老爷子疑惑，“难怪我刚才听她讲话有点含糊，声音挺大的，就是说话不太对劲……”
“不对。”老人拄着拐杖坐下，重新看向小周，“淮樾行动前不知道对方这点吗？”
小周露出很尴尬的表情，苦笑说：“对不起，老爷子。先生的确不知情，领证结婚的当天下午才发现了问题。”
“当天下午才发现……”老爷子沉思，“也就是说，他手底下的人，包括你都办事不力，给淮樾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小周低着头，没有否认。
屋内又是一阵寂静，随后老爷子止不住叹气，老陈忍不住插话：“老爷子，大少爷看起来挺重视那位小姐的，不如……”
“不如什么？这简直在胡闹！”老爷子拄着拐杖敲了一下地面，“他还记得自己是沈家掌权人吗？他才刚刚接任，扭头就给我找了个……”
碍于到小姑娘的面子，老爷子终究没有说太过分的话：“结婚对他不是儿戏，外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更不用说沈家内部……”
说到一半，老爷子停下来问：“不对，葬礼是怎么回事？”
“先生结婚那天，夫人的奶奶出了意外，然后我们送老人去医院，但是没几天就去世了……”
“夫人受到打击比较大，也病得比较严重……后面都是先生在扛。”
老爷子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大孙子给人家做老公，还做了一回扫把星？”
“额……这个就……”小周一时语塞。
“那个女孩呢？她知道淮樾是沈家新任掌权人吗？”
窗外的风声突然大了一些，吹得窗帘簌簌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