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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灵台之夜 回京之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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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君没想到沈淮樾会那么兴奋,不好意思移开视线,但被一把捧住脸,对上沈淮樾的俊脸:“君君,刚才的……再说一遍好不好?”气息喷在脸上,她一下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沈淮樾说了什么都没注意。
“你……我刚才没听到你在说什么,你再重复一遍。”
沈淮樾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让她看清楚口型:“君君,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林砚君没理解他的要求,但还是照做了:“淮樾,我们坐高铁回去吧?你一个人开车会很辛苦……是这句话吗?”
沈淮樾露出一种她不太能理解的表情,然后出其不意亲了她嘴角。林砚君愣了一下,捂着嘴出神。小周和徐会计早就离开了,现在包间里只剩下满脸笑意的沈淮樾,以及还没反应过来的林砚君。
过了一会,她的思绪才回笼,有点不好意思戳着面前的糕点。沈淮樾拉过她的手把玩:“戳它不如戳我,怎么样?”
林砚君本能地微微颤抖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午饭已经吃完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要回京城,我还要收拾东西。”
沈淮樾也不再逗她,牵着她离开饭店。回到家里,林砚君就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她坐在房间里叹气。从小到大,自己出远门的次数很少,也就大学里会住校,其他时候就是短期旅游,这次跟沈淮樾回京不知道要住多久时间?药丸够不够?
想到这里,她想起来自己忘记吃药了,之前都有些魂不守舍,以至于忘记了这回事。
她开门冲到客厅,没管小周和沈淮樾几人,找出药丸后,熟练地剪开药丸,倒水,吃药。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都不超过20分钟。小周看得瞠目结舌,感慨道:“天哪,夫人这也太熟练了,这么大的黑色药丸看着就难以下咽……以前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看到字幕上的实时文字,林砚君抬头对小周解释:“久病成医嘛,习惯了。”小周咽了咽口水,又问:“但之前好像没看到夫人吃过这个?”
她瞄了一眼转文字,回答小周:“哦,前段时间状态不好,然后节奏有点被打乱了,我也有点魂不守舍,忘记吃了。”
小周默默闭上嘴,沈淮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君君,你确定想好和我一起走,对吗?”
“嗯?”林砚君很疑惑地看了手机屏幕,“对,不是说好一起回去看你爷爷?礼物……我没有特别能拿出手的,只有以前做的一块‘松柏延年’,要不送给爷爷?”
说完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松柏延年”是她技艺成熟后的早期作品,石料也不算顶级,但为了这个作品也花了不少心思。沈淮樾的爷爷,会喜欢吗?
沈淮樾眉眼舒展开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好,爷爷会喜欢的。”
林砚君发现他很喜欢这个动作,每次摩挲她的手腕,总能感受到沈淮樾指腹上的薄茧。记得简历上提过他会马术和网球,也能理解了。
折腾两三个小时,她终于把自己应该带的行李全部装好。小周在旁边问:“夫人其实不需要装太多,回京以后,都可以再买的。”
林砚君看一眼屏幕,这才摇头:“用惯了就不行,手感是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很多工具如果重新买就没有感觉了。”
“……原来如此,所以夫人也是这么看待先生啊。”小周声音很轻地喃喃自语了一句,林砚君没注意到,手机上也没有显示,只有沈淮樾露出了又复杂又兴奋的表情。
“对了,京城的医院应该都有高压氧舱吧?”林砚君看着行李箱里的氧气面罩,“治疗不能落下,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沈淮樾示意小周,小周心领神会,飞快在手机上打字给林砚君解释:没问题,我这就去调查,找到合适的医院便为夫人安排。
林砚君难得露出笑意:“太好了,谢谢你,小周。”小周的表情有片刻不自然,借口还有事,就风风火火离开了。
沈淮樾拉着她坐在腿上,又拉着她的手按于自己喉结,嗓音暗含幽怨:“君君怎么不和我说谢谢?”
林砚君小小地“啊”了一声,想不通为什么沈淮樾非要自己说谢谢,小周那不就是顺手的事?然而沈淮樾的表情大有一种“不说我就不放手”的意思,不想横生枝节,就对沈淮樾说:“淮樾,谢谢你,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也辛苦了,忙前忙后做了很多事,好像都没休息好……”
沈淮樾瞳孔微颤,拉着林砚君的两只手放在自己脸上,神情动容:“没事的,君君,但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
林砚君露出礼节性微笑,听力和视觉都过载的时候,就会习惯性面带微笑来转移话题:“嗯,那你先忙吧,我还有别的东西要检查。”
“那我和君君一起去。”沈淮樾说着就拉她起身,林砚君轻微有点不自在:“哎呀,你做你自己的事……”
“不要嘛……”
当天晚上,林砚君入睡前,特地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摆放着爷爷林衍贞和奶奶崔榕雨的遗像。
“爷爷,奶奶,我明天要出远门了……”林砚君跪坐在遗像前说话,“我有点舍不得你们,但是我要和淮樾回京看他的爷爷,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陪你们……”
门突然被打开,林砚君似有所感,转头和沈淮樾对上视线。
沈淮樾悄悄走进来,对着遗像弯腰鞠躬以后,也想学着她的样子跪下,却被林砚君一把拉起来:“哎,不用,这里地板太脏了,你的裤子……”
沈淮樾浅笑摇头,和她一起跪坐在地上。
“君君。”他执起林砚君的手,放于喉结,声音有点委屈,“你都没带我来过这里。”
林砚君这会是有点回答不出来,总不能说,因为协议结婚两年,所以没必要带你来看吧?
要是两年到期了,她说不定还要在梦里被爷爷奶奶骂,没必要没必要。
然后看着沈淮樾有些委屈,又有些期待的眼神,林砚君说不出口,斟酌了语言才回答他:“我……我觉得你可能不适应,你看这里,水泥地板,灰尘多,还要点蜡烛……”
“但这里是君君的家,有君君的爷爷,奶奶……”沈淮樾视线灼热,“我为什么会不适应这里?”
林砚君大概能听清沈淮樾刚才说了什么,但想起前几天的事,开口问他:“但是你好像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你来的第一晚,我老是感觉你在动……”
沈淮樾脸色僵了一瞬,想到什么后不自在移开视线:“这个,那是因为……我太激动了……”
“啊?”林砚君的表情看起来很疑惑,“你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沈淮樾突然熄火了,他重新面对林砚君爷爷奶奶的遗像,郑重其事开口:“爷爷好。我是君君的丈夫,沈淮樾。很抱歉现在才来和您打招呼……”
桌子上的烛火跳动了一瞬,像是在呼应。
沈淮樾的声音很轻:“……我见过爷爷的‘凤鸣歧山’砚台,也因此对君君动心……我向您保证,会好好照顾君君。”
“君君刚才说,我睡觉总是翻来覆去在动,是不是不习惯?其实不是的……”沈淮樾说着便握紧拳头,“因为床铺都是君君的气味,我……”
林砚君不清楚他对着爷爷奶奶遗像说了什么,只是感觉他的状态一会很紧张,一会又很严肃,而烛火也在那里舞动着,跳跃着。
过了许久,林砚君感觉腿有点酸疼,便悄悄站起来,沈淮樾发现后,也跟着站起来,只是一个踉跄,他差点撞上林砚君。
林砚君眼疾手快撑住他的胸口,等他站稳才收回手,却被沈淮樾抓住手指。
他的掌心很热,手指更是紧紧缠住她的,还嵌入指缝里。林砚君挣脱了一下,没有成功,只好抬头看着他。
在隐隐约约的烛火里,沈淮樾的眼睛却在发亮,声音暗含期待:“君君,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她停顿了一下,理解了他的话以后,对沈淮樾摇头。但在沈淮樾眼神黯淡前,解释道:“你和爷爷奶奶说的话,我基本没听到内容,只能看到你一会开心,一会紧张,一会严肃,所以……聊得应该不错吧?”
沈淮樾抿紧嘴唇,似乎有委屈,似乎有无奈,最后还是笑着点头:“嗯,聊得很开心,爷爷奶奶应该同意了。”
林砚君瞥见他的裤子上有灰尘,伸手给他掸了掸:“都告诉你了这里脏。”
沈淮樾抓住她的手:“因为这里有君君在,我不在意。”林砚君看着沈淮樾的嘴一张一合,突然觉得手背被烫了一下,有一种电流感蔓延到手臂,下意识想要挣,奈何沈淮樾抓得很紧,生怕她离开。
“……很晚了,先睡觉吧,明天还要坐高铁。”
沈淮樾轻轻点头,便揽着她离开小房间。最后关门前,林砚君再次看了一眼爷爷奶奶的遗像。
夜幕已深,林砚君面对墙壁睡觉,身后则是沈淮樾抱着自己,他看起来又失眠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淮樾这几天老是翻来翻去,弄得她也睡不安稳。
明天还要坐高铁,得抓紧休息……
迷迷糊糊间,林砚君觉得睡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然后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个树林茂密的地方衣袂翩翩,尽兴跳舞,好似不会被疾病和眩晕影响那般自由热烈。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