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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123章 在墙上凿洞 我们是否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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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听错了,又问她:“君君,你刚才说什么?”
林砚君轻咳几声,抬眼看他:“你知道残疾证挂靠吗?”
沈淮樾睁着眼睛,表情停止一瞬,心里开始思考她说的话:君君刚才说的是什么?挂靠?那是什么?
手指轻点几下桌面,他心里有点焦躁,如果回答不出来,君君会不会很失望?不行,不知道也要想办法知道。
“淮樾,你不要那么紧张啦,我又不是考你。”林砚君咬了一口鸡翅,才说,“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了,不过想想也对,你肯定不知道。”
“君君,我可以学。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学。”
她露出有几分无奈的笑容:“这可学不了,因为它也是一道墙。”
沈淮樾想起了邹慕白的采访稿《亲爱的,我会跨过那道墙》,当时看到那个标题的瞬间,他的内心某个角落一下子就塌陷了一块。
他知道邹慕白的文章水平一直在线,但被一个标题打动的时刻还是第一次。
那天,他看完采访文章后,只觉得那个塌陷的内心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慢慢生长。
他微微偏头看向林砚君的侧脸。
林砚君一直盯着手机,似乎看了文章很久,但沈淮樾明白那是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宣泄得太猛烈。
那个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像往常一样,贴上林砚君的后背,然后将她抱在怀里,摩挲她的手指和婚戒。
“……淮樾,淮樾?”
他回过神,看到林砚君托腮看着自己,面前多了一只盛放骨头的白碗:“君君吃饱了吗?”
“嗯,我吃饱了。你刚才在想什么?”
“君君,你还记得老邹写的文章吗?”
林砚君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又点头:“我记得,那篇采访文章有时候还会拿出来看,怎么了?”
“你刚才说那也是一道墙,我突然想到了老邹写的文章。”沈淮樾紧握拳头,又慢慢松开手指,然后握住林砚君的手。
指腹摩挲她手上的茧,这几个月以来,她手上的茧薄了许多。指尖触上她的指节,他执起手,嘴唇贴上微凉的婚戒:“君君,我知道你过去的世界里有很多墙,我会不断跨过去,站在你身边。”
“啊……”林砚君一时停在那里,眼睛转了一圈,不好意思抽开手,挠了挠头发,“我好像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了……”
“不会的,君君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我,对吗?”沈淮樾再次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还是比较凉,就搓了搓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林砚君低头思考,沈淮樾也不着急追问她,他很享受这种静谧的时刻,没有别人,没有电话,没有——
“大哥!”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沈淮樾猛吸一口气,看向刚闯进来的沈清辞。他看起来很匆忙,身上的戏服还没换掉,妆容还在,就满头大汗跑过来了。
“老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沈清辞立马站直身体说话:“大哥,我听说你——”
沈淮樾打断他:“你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转过身,出去。”
“啊,大哥,你?”
“出去,你什么都没看到。”
林砚君还在这里,沈淮樾目前又是“车祸受伤”,不能亲自把人拎出去。他只能压着火,催促沈清辞离开。
沈清辞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匆匆忙忙离开,就是忘了关上门。
林砚君转身看向沈淮樾:“你们兄弟俩也很有意思,所以你和明昱先生、老二的关系其实都挺好。”
听到这里,沈淮樾又不由自主露出幽怨的神情,他努力克制心里的小情绪,轻捏几下林砚君的脸:“君君,你怎么又提他们?”
“唔……我就是有感而发嘛,认识你三个月了,也认识明昱先生和老二一段时间了,也能看出点什么来。”
“君君看出什么了?”
沈淮樾突然有点紧张,他知道林砚君很少说这些事,假如——
不,没有假如,我是最适合君君的。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后,略带紧张,期待地看着林砚君:“你说吧,我听着。”
“我知道老二不是你亲弟弟,但我观察下来,他和你的关系确实不错哎。”林砚君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我反复观察,最后还是得出一样的结论。”
沈淮樾被她戳得心里发痒,胸口发热。他咽了咽口水,握住林砚君的手指,准备故技重施,被林砚君一把收回去了。
他轻笑一声,又伸手捏住她的脸颊:“那沈明昱呢?君君看懂了什么?”
“就是那种互呛,但也不是深仇大恨的关系。”林砚君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有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是你哥哥的?”
沈淮樾说得漫不经心:“小时候隐约猜到了,他就大我两岁,和我又有点像。以前逢年过节,放假的时候都会住在老宅。而且,爷爷对他也不错。”
林砚君狐疑:“堂兄弟嘛,本身带点血缘关系,长得像也正常。你那个时候怎么就确定他是你哥?”
“那又不影响,就算是堂兄弟,他也还是我哥哥。君君好像对沈明昱很感兴趣?”
“也没有,我只是比较好奇你们以前的相处模式,偶尔也想听故事。”
林砚君撑着脑袋盯着他看,沈淮樾也学她的动作,撑着脑袋说话:“君君,沈家和普通家庭不太一样,你想知道的故事可能没有。”
“我和沈明昱基本在高压环境下长大,很少有自由的时间和空间,骑马的时候才能找到空隙。”
林砚君满眼好奇:“原来明昱先生也会骑马啊?上次苏先生骑马的时候,我感觉他也挺在行的。明昱先生学得怎么样?”
沈淮樾感觉自己的雷达开始滴滴作响,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君君怎么突然问沈明昱那家伙了?还好奇他骑马?难道说……不对不对,君君只是好奇心旺盛,一定是这样的。但现在要转移君君的注意力。
他握紧林砚君的手,嘴角微微紧绷:“君君,等什么时候有空,我再带你去看朔风,你想学骑马也可以。”
林砚君眼睛亮了:“没问题,我也挺想试试的。还有你上次给我的简历里面提到了滑雪,那我也有机会看到吗?”
看到她发亮的双眼,沈淮樾心里又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会的,等我们冬季去采尔马特,你就可以看到我滑雪的样子。”
他又身体前倾,贴着林砚君的助听器说:“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林砚君耳朵有点红,她捏了一下耳廓,又移开视线:“再说吧……”
他轻笑一声,心情很好地戳她脸颊:“君君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说的那堵墙是什么吗?我听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啊,那个讲起来太复杂了,你不一定听得懂。”她低下头,手指绞衣服下摆,声音听上去有些低落,“毕业那年,我就被人问过为什么不把残疾证卖给企业,不用工作就能拿钱,多好。”
看到林砚君的表情,沈淮樾只觉得心里又被刺痛了,他捧着林砚君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君君,有些内容我的确不知道,不了解。但只要你愿意说,我什么都能听,也可以去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就算前面有这堵墙,我也会把它砸烂。”
“不行。”林砚君出言拒绝,“你不能那么做,这堵墙对有些人来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不能把它砸掉,只能在上面凿开一个很小的洞,让外面的光和可能性照进来。”
“淮樾,你见过盲聋人吗?我见过一次,甚至无法想象他要怎么生存?他的路几乎被堵死了。残疾证挂靠虽然有点恶心,对他来说却是一根救命稻草。”
“我的‘昭明’就想成为那个洞口,让还有能力的人看到可能性,自己走出来。”
沈淮樾感觉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又闷又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起了林砚君很久之前说过的“地狱副本”。
他看着林砚君的眼睛,心想:我以为君君说的“地狱副本”只是疾病还有一些麻烦的事,治病可以寻找最好的治疗和医生,麻烦的事可以用沈家的资源来解决。原来,它还有那么多我看不见的阴影吗?
挂靠?这么陌生的词汇竟然也是君君生活里的一部分吗?君君当时怎么想的?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来?
想到这里,沈淮樾又握紧她的手,认真问她:“君君,你觉得我可以怎么做?告诉我,我会去完成。”
林砚君摇头:“不需要额外做什么,你之前不是和我提过你们在推进无障碍计划吗?我希望可以看到它真的出现,至少这是机会。”
“会的,我会做好给你看。”
沈淮樾神情严肃,仿佛在说某种誓言。他开始在心里盘算解决王家以后的计划:君君关心的事,还是要尽快推进。等王家的破事结束,我就去问陈薇要进度,不能再拖了。
此时的林砚君则在心里想起了她从小到大都熟悉的故事:安妮·莎莉文老师是海伦·凯勒的灯塔,我和‘昭明’是不是也可以成为灯塔?
“叩叩叩!”
正走神的时候,林砚君听见了病房门外急促又响亮的敲门声,她和沈淮樾不约而同转头盯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