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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章 欲速则不达 ”你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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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君提问后，等了一会却没有下文。她看着沈淮樾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不想告诉我，是因为怕我被吓到？”
“君君，你的世界已经多了很复杂的东西，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想污染你的耳朵和眼睛。”沈淮樾想到了什么，面露烦躁，“王家的事，我尤其不愿意说。”
林砚君可以理解他，身处在漩涡和浪潮里，沈淮樾要处理的东西可谓千奇百怪，是人是鬼都要面对，还不能撂挑子，换做她估计都干不了。
她这个时候才明白“掌权人”三个字背后要面对的世界有多大，可能是刀光剑影，可能是艰难险阻。
“那就不说了，我只是很好奇，但是不知道答案，也不影响我们的生活。”林砚君戳几下他的脸颊，“明昱先生这几天会很辛苦吧？”
“君君，为什么突然提到沈明昱？”
“他不是也在集团工作吗？你现在‘车祸受伤’，那肯定是他要顶班，辛苦是在所难免的，还有崔助理他们。”
“……你说得对，集团不能停摆，沈明昱这个时候只能顶上。”沈淮樾深呼吸一口气，“只要四天就好了。”
林砚君没说话，重新看手机。她在社交平台上仍然看到不少网友在议论这个新闻，猜测迭出，有些人还脑洞大开。
她嘴角微微抽搐，退出软件，打开了另一个文件，看得津津有味。
这本小说依然是孟知遥推荐的，她是个老书虫了。
当初孟知遥推荐的时候说：“亲爱的，这本书网上蛮多好评的，你可以看看。很带感哦~”
林砚君看了一下简介，是男主出身豪门的小说，和淮樾的情况有点相似。打开第一章的时候，她就被满屏幕的语气词惊到了。
一只手伸过来，盖住她的手机屏幕，头顶上方传来声音：“君君。”
她转头对上沈淮樾的双眼。沈淮樾深吸一口气，问她：“君君，这本书是……谁告诉你的？”
“知遥，她最近推荐了蛮多小说。我看这本书的男主也是豪门出身，和你的情况比较像。”
沈淮樾眼皮跳了一下，又抹了一把脸看着她：“那你觉得好看吗？”
“刚看第一章呢，结果就那么刺激……”林砚君不好意思关掉页面，“要不我换个别的？”
沈淮樾再次深呼吸几下，睁开眼睛看着她：“不着急，这件事交给我。”
林砚君应了一声，又背过身，低头看手机。但她看不进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背后有沈淮樾盯着。她只好强迫自己想别的事。
说曹操曹操到，别的事正好找上门了——她收到了徐会计的消息：夫人，之前你让我盯的租借合同，现在我收到了，已经交给张律师审核。
林砚君啪嗒啪嗒打字：谢谢徐会计，这几天我不方便出门还得麻烦你们了。
徐会计回答她：应该的，张律师说过段时间，影视版权的费用会打过来，欧洲那边也会有一笔房款到账。机构注册就可以走流程了。根据我们之前的咨询结果来看，机构最好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也就是非营利机构，会有一些优势。
林砚君盯着手机，挠了挠头，她对这些词汇有点搞脑子。既然徐会计和张律师都达成一致意见了，那就这么做吧。
想了一会，她发了一句话：怎么把淮樾写上去？
徐会计过了一会才回复，可能是在思考怎么回答：如果是问登记的话，那就是共同举办者登记沈先生的名字，法人还是夫人你。
林砚君没多想：那就这么定了，签完租赁合同，我们就去民政局注册。
脖子处被挠了几下，林砚君往后一缩，转头盯着沈淮樾：“你干嘛？”
沈淮樾的眼神比刚才更复杂了一些，有一种很深的情绪，好像把她融化一般。林砚君凑近了问：“你的表情怎么要哭不哭的样子？”
喉结轻微滚动几下，沈淮樾放慢语速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和期待：“君君，你要写上我的名字？”
林砚君不假思索回答：“对啊。徐会计说法人只能有一个，所以不能加上你，但共同举办者可以登记你的名字。”
“……为什么？”
“你当时不是赠与了一笔财产吗？我拿来成立机构，当然要写上你的名字啦。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林砚君拍了拍他肩膀，又低头和徐会计打字聊天，但她下一秒就被沈淮樾从身后抱住，他的头搁在她颈窝处轻蹭：“君君真好。”
她没理解沈淮樾为什么又复读这句话，只是戳了戳他脸颊，继续和徐会计对接机构注册事宜。
半个小时过去，林砚君依靠床头睡着了。沈淮樾盯着她侧脸看了一会，将她平放在床上。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你做一件事，我需要一份女性阅读的小说清单……对，就是现在的女性会看的小说，然后主角是女性，尽快整理吧，越多越好，最好进行分类。”
挂断电话，他感觉脸上还有那种化妆痕迹的别扭感。今天还不能把妆容卸掉，皮肤有些难受，沈淮樾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的确如林砚君之前所说，妆容很逼真，如果不仔细看，大概会被吓一跳。
他双手抱胸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思绪万千。最后他又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小周，让那个成员明天来一下，还是把妆容卸掉吧。”
一开始化妆成这个样子是为了引蛇出洞，现在沈淮樾觉得没必要了，声浪已经形成，后面自会有人推着向前的。
“还是快点结束比较好……君君还有她要做的事，不能让她等太久。”
他重新躺回床上，林砚君就翻身滚到他怀里抓紧衣服。沈淮樾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将怀中人抱得很紧很紧，就好像企鹅爸爸看守自己的企鹅蛋那样紧。
林砚君睡醒的时候，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门缝处透着一些光亮。她伸手摸向旁边，已经冷了，看来沈淮樾在外面。
她打起精神走出房门，看到沈淮樾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个保温桶。
沈淮樾回头看她：“君君，饿了吗？陈叔送来晚饭。”
林砚君看不清沈淮樾电脑上的内容，只好坐在他旁边问：“你怎么还在工作啊？外界不是都以为你出车祸了？”
沈淮樾微妙地停顿了一瞬才说话：“不是工作，是别的事。”
她“哦”了一声，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她不由自主感叹了一声：“好香，老宅厨师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林砚君最先拿出来的是一碗蔬菜羹，绿油油的蔬菜加上豆腐和少许蛋花，看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奶奶。以前奶奶有精力的时候，也会做这样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蔬菜羹。每次都是奶奶做多少，她就吃多少。
“君君。”
沈淮樾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你在想奶奶吗？”
放在之前，林砚君可能还会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但现在已经不奇怪了，她用勺子搅拌碗里的蔬菜羹，问道：“你这个君君雷达还真是名不虚传，我觉得这是你最适合的外号。”
沈淮樾愣住，大概是没想到她为什么把话题拐到这里，但还是顺着话往下说：“那当然，这可是君君给我的外号。”
沈淮樾一脸骄傲，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林砚君嘴角微微抽搐，沈淮樾接着说：“你刚才的样子，我之前也见过几次，每次都是你想念奶奶的时候，才露出那样的表情。君君的任何反应，情绪，我都看在眼里。”
“那你觉得，我接下来会问你什么？”
沈淮樾摇头：“不知道，我想听君君告诉我。”
林砚君没急着告诉他，先小口吃了一点蔬菜羹，才慢悠悠问道：“淮樾，你知道‘欲速则不达’吗？”
沈淮樾微微凝神思考，同时接过她手里的碗，用勺子搅拌碗里的蔬菜羹。过了一会，他抬头对林砚君说：“有，刚进集团的时候，爷爷曾对我说过这句话。”
他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林砚君微微摇头，她现在不是很想吃，偏过头问他：“当时发生过什么事吗？”
沈淮樾的手停顿一瞬，又放回原位：“那个时候什么事也没有，只是爷爷在我进集团的时候，特地提醒了一句，后来我才理解原因。”
“那个时候我负责一个项目，团队已经忙活了好几个月，但我觉得行动太慢，我想追求效率，就要求他们加快进度。结果沈明昱知道后，开始和我吵。”
“我一直看他不顺眼，哪怕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也看他不顺眼，那个时候我就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和他吵得不可开交。”
林砚君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问他：“那后来呢？你们俩总不会打起来吧？”
“君君，虽然我和沈明昱不对付，但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爷爷知道以后，那天把我叫过去说了这句话‘欲速则不达’。”
沈淮樾的手没停几秒，又从保温桶里拿出烤鸡翅，放在林砚君面前：“爷爷给我分析了原因，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集团太大了，任何一些改动都有可能伤筋动骨。追求效率没有错，但在已有的进度和规划下，强行变动会打乱节奏。”
她听得似懂非懂，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筷子戳鸡翅：“我爷爷以前也说过这句话。小时候我看他做砚台，就觉得爷爷好慢啊，为什么一块砚台要做好几个月，爷爷也和我说‘欲速则不达’。后来自己开始制作砚台，就理解了爷爷的意思。”
“从石料，打磨，构思到制作，如果为了求快而放弃什么，那作品又怎么可能打动人？”
沈淮樾点头：“所以我改变了想法，没有再刻意追求效率。项目正式启动后，我发现进度和反馈大大超过预期，这其中最大的功劳是团队之前做的前期基础。”
“君君还记得，以前和你提过的无障碍计划吗？”
“知道，我也很在意你们的进展，陈秘书后来怎么样了？”
“她应该还在进行不同地方的前期调研，下个月应该就能看到新的进展了。”
她看到沈淮樾朝自己伸手，疑似要挠下巴，直接把他的手按住。沈淮樾嘴角带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婚戒：“君君之前怎么想到问那个？”
林砚君放下筷子，身体前倾：“淮樾，你知道残疾证挂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