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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葬礼 蝴蝶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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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这天仍要面对，林砚君作为目前唯一在场的直系亲属，需要最早到场。她看着还没什么人的告别仪式大厅，大厅两侧放着花圈挽联，依稀还能闻到墨香。林砚君忍不住悲从中来，葬礼一过，就是真正的再见了。
奶奶已经被殡仪馆人员整理好遗容，安静地睡在灵柩内，周围都是鲜花环绕。她站在灵柩边静默，手几乎要伸出去，却还是克制住了。
她转身的时候，看到沈淮樾正和一个人说话，那个人的身形……
林砚君微眯起眼睛，看清楚后，神情立马就冷下来了。她不动声色打开转文字软件，然后走到沈淮樾等人附近，看看他们会说什么。不一会，屏幕上开始出现实时转写内容：“小伙子，你和我这林家丫头什么时候认识的？她呀命不好，这耳朵……唉，我可要提醒你，听说她最近傍了个大款，家里的两百万债务都还了……我劝你赶紧和她分手，免得耽误你。”
“哦？这位表叔说君君傍大款？究竟是什么情况？”
“哎呀，别提了，那丫头也是死脑筋，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你说这么一小姑娘，干嘛非要出卖自己呢？”
“……那表叔看到那个大款了吗？”
“听说是个这么高，但很……哎哟，和小伙子你肯定不一样的，还是你更帅。你呀还是考虑一下别人，我有个女儿，她很漂亮，马上就来了……”
林砚君看着转文字内容，也觉得没劲，收好手机转身对表叔说：“表叔来了啊，上次在医院被保安请走后，还好吗？”
表叔被这声音冷不丁吓一跳，回头朝林砚君干笑两声，脸上的假笑像戴上了一层面具，但笑意不达眼底：“嘿嘿，都好都好，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林砚君听不见他的声音，也无视他的唇语，直接朝沈淮樾走去并伸出手：“老公。”
沈淮樾紧紧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手心很热，但搂住她的力道很稳。
这一声“老公”听得表叔面色白了一瞬，原来的假笑像墙皮一样簌簌脱落，他难以置信看着林砚君二人：“老，老公？”沈淮樾搂着她面带浅笑：“表叔，我刚才不是和您说过吗？我是君君的对象。”
“对，对象……我哪里能想到是老公啊……”表叔越说越轻。林砚君装作好奇的样子问：“表叔刚才和我老公说了什么？我有点好奇。”
“啊，那个，没什么，就是说你以前不容易……哎，你这孩子结婚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呢？”
林砚君不说话，而是转头看着沈淮樾，他心领神会，将林砚君的手按在他喉结上解释：“表叔说你不够意思，结婚都不告诉他们。”
“哦哦，这样子。”林砚君看到其他亲戚也好奇看过来，故意声音大了点，“不对啊，表叔不是知道的吗？还打电话和我爸妈说我傍大款呢。”
“傍大款？君君，这是我的荣幸吗？应该是我傍你才对。”沈淮樾知道林砚君现在听力还在恢复中，他故意这么说。
表叔完全傻眼了：“你们……”林砚君没理会他的惊讶，面带浅笑说道：“表叔，先坐吧，再有半个小时告别仪式就要开始了。”
林砚君想了想还是要去签到处接待来宾，那边还有小周和徐会计正在帮忙，她一言不发走过去坐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亲戚。
很多亲戚以前都见过林砚君，大抵都知道她耳朵不好。看到沈淮樾出现在附近时，所有人的眼里都有一瞬间惊艳，不少阿姨婶婶开始偷偷打量沈淮樾，有些长辈直接把沈淮樾围住了。
林砚君微微抬眼，将人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不怪这些人吃惊，沈淮樾光是硬件条件就和这里的人云泥之别，她哪怕领了证，都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非要和自己结婚。以前没见过吧？
小周偷偷把手机给林砚君看，上面写着：林小姐，我得去帮先生了。
林砚君笑了一下，问他：“家长里短的事，你确定能够应付自如？”
小周信心十足给她打字回复：林小姐，我也是从小城市出来的，经历过很多人情世故，自认为要比先生熟练一些。
林砚君压住嘴角的弧度，轻轻点头。此时，有一位婶婶上前来和她打招呼：“哎呀，你是砚君吧？最近过得好吗？”
她看着婶婶的嘴，却无法回应，刚要打开转文字软件，对方直接签下名字：“你们家真不容易，你这个耳朵……以后怎么办呢？”软件上的文字无一不透露出亲戚的关心，林砚君面色平静地说：“多谢婶婶，不瞒您说，我已经结婚了。”
“啊？”那位婶婶惊讶地张大嘴巴，“你结婚了？老公是谁啊？”
林砚君朝着被包围的某人喊了一声：“老公。”沈淮樾听见后，立马穿过人群走到签到处，拉住她的手，轻轻摩挲：“君君。”
那位婶婶愣住了，左看右看，笑着点两下头便进去了。
眼下参加葬礼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有一个女孩急冲冲跑过来说：“对不起，我迟到了……咦？”
女孩签完字后，睁大眼睛看着沈淮樾，好像看到了什么震惊的存在，继而脸上出现红晕。林砚君面不改色打量对方，在桌底下偷偷踩了沈淮樾一脚，然后对女孩说：“您好，葬礼马上要开始了，可以先去里面坐。”
“好的，谢，谢谢！”女孩转身时，还略带羞涩看了沈淮樾一眼。林砚君心里更加烦躁，又偷偷踩了某人一脚。沈淮樾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但离开的时候，飞快用手指蹭了蹭她的手背。
女孩奔向的方向就是那位表叔，林砚君本能反感。女孩无辜，但其父亲有血债要还。
葬礼的进行很平稳，林砚君作为唯一的直系亲属，宣读了哀悼辞。原本沈淮樾想要代替她进行，但她说：“不，请让我亲手送走奶奶。”沈淮樾无奈，只能坚持站在她身边。林砚君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各位亲属，各位来宾……”
悼词是林砚君亲自写的，沈淮樾当初想代笔也被拒绝了。开玩笑，这是她的奶奶，没有人可以比她更了解奶奶的生平和人生智慧。爷爷去世，父母又一直在外面务工，家里就是林砚君和奶奶互相扶持。她听奶奶讲过去的故事，讲那些艰难险阻，又听奶奶讲人生哲理。
奶奶是林砚君心里最重要的人生灯塔。
“……最后，请允许我说最后一句，崔榕雨女士，我敬爱的奶奶，一路走好。”
话音刚落，从大厅外突然飞过来一些东西，有人抬头的时候说了一句：“看，是蝴蝶！”来宾们的目光不由自主追着那几抹颤动的色彩。连主持仪式的殡仪馆人员都怔住了——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林砚君听不到声音，却似有所感抬头，看到空中飞舞的那些小生命，慢慢落在奶奶的灵柩上，她瞬间泪流满面，垂在身侧的手也被人握住。
恍惚间好像听到奶奶在告别：“君君，奶奶走了，你别哭。”
林砚君任由泪水流淌，走到灵柩前鞠躬。
告别仪式结束后，奶奶的灵柩被送到火葬场进行最后的程序。因为安排告别仪式时，没有准备亲戚的就餐，而是以礼物代替。林砚君看到小周他们搬出一大堆礼盒后，嘴角微微抽搐。不知为何，她又踩了沈淮樾一脚，这次沈淮樾直接握住她的手，挠了一下手掌心。
“哎呀，林家丫头和小沈还是感情好啊……”
林砚君听不见声音，却敏锐地察觉到氛围不对劲，源头正是那位表叔。
沈淮樾抢先一步挡在面前，她则悄悄背过身打开语音转文字软件，看看这位表叔究竟要说什么。小周也很有眼色地站在林砚君边上打掩护。
她背对沈淮樾，盯着转文字软件：“哎呀，小沈，她从小听不见，她和你结婚，你要受苦了……”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刚工作一年，玩心还比较大。你们可以认识一下，回头有需要可以找小沈帮忙。”
原来如此，这位表叔为自己的女儿打的一手好算盘。看中沈淮樾的外貌和能力，上赶着拉关系。说到底，还是因为沈淮樾长得招人惦记。
想到这里，林砚君直接上手隔着外衣捏住沈淮樾后腰的软肉快速拧了一下，然后松手。
小周侧身看到以后，露出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实在憋不住了，就用手捂住嘴假装咳嗽。林砚君一眼看过去，小周立马东张西望。
“表叔的好意我心领了。”沈淮樾面无表情，“但这件事还是君君说了算的，老公要听老婆的，不是吗？”
表叔的表情僵在脸上，身边的女孩也是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埋怨道：“老爸，你瞎说这些干什么呀，我能自己考试，干嘛需要找别人……”
“什么干什么，这是给你找人脉呢，多认识一些人好办事。小沈那么好的人……”
“表叔。”沈淮樾再次打断表叔，“我们家里是君君做主，这些事要君君点头，我听她的。”
表叔仍试图劝说：“但是小沈啊，那孩子听不见呢……”沈淮樾当场冷脸：“表叔，君君比你想象的要好，听力不好不代表做不了事，表叔还是应该先担心一下你自己。”
林砚君看到手机上这行字，关掉软件，走到沈淮樾身边，与他紧握着手：“表叔，您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
话音刚落，从大厅外面走进来几个人，他们径直走到表叔面前说：“这位先生，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