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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104章 孤蝉 表叔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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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君捏着信纸,纸张边缘有点皱了。
“咔嚓——”沈淮樾推门而入:“君君,我回来了,嗯?”
她抬眼看他,面容平静,没有说话。
沈淮樾坐在她旁边,面露担忧,扶住她的肩膀:“君君,你怎么了?是不是头晕不舒服?”
林砚君深呼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情绪激动,耳朵隐隐约约发出报警讯号。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我在苏先生提供的文件里找到了这个书信,你看一下。如果能验证它的真实性,我们就交给警方。”
泛黄的书信被交到沈淮樾手里,他飞快扫视几眼,眉头皱起:“所以你的表叔当年成为了这家企业的分销商,还拿着偏方去销售牟利……”
“……甚至这个偏方的改良建议还是王川提的。”林砚君撑头叹气,面色隐隐有疲惫,“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沈淮樾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那就不想了,这件事交给我。如果这份书信真实可信,我就交给警方。”
林砚君没有说话,只是用手绞住他的衣服下摆。
沈淮樾下巴搁在她发顶,轻笑两声:“君君,你之前不是还在躲我吗?怎么现在还不紧张了?”
“……因为被其他事情干扰了吗?”林砚君伸手玩他的袖扣,“案子都没结束,什么风花雪月都被扔到一边了。”
沈淮樾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说道:“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它?让君君提前结束消化。”
“……没那么简单。”林砚君头抵他的胸口,“认知转变没有那么快的,现在只是被冰山盖住一部分而已。”
“没关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探索冰山之下的世界,只要君君一直看着我,总会发现的。”
林砚君抬头看他,结婚到现在,沈淮樾的脸和初见那天看似没有区别,但她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是更好看了?还是多了别的情绪?
“君君。”沈淮樾耳朵尖有点泛红,“我很好看,对吧?”
林砚君点头,如实回答他:“对,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沈淮樾似乎不满意,又问了一个“死亡问题”:“那我和老二他们比,谁更好看?”
林砚君诧异,她记得这个问题以前回答过:“……你上次问过了,为什么还要再问?”
“那不一样。”沈淮樾看着她,满脸认真,“现在君君把我当作男人看,当然要重新问一遍。”
林砚君一脸不想搭理的表情,偏过头不看他。
沈淮樾却很执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诱哄她:“君君,你说嘛。我和老二他们比,谁更好看?有奖励。”
林砚君心中响起警铃,这等好事需要打个问号。
不过抛开奖励不谈,他和其他人的容貌相比还是不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混血的缘故,骨相上稍微立体一点。
林砚君伸手顺着沈淮樾的侧脸线条从上至下抚摸,沈淮樾绷直了身体,喉结滚动好几下,看起来在克制什么。
等她松手,沈淮樾才松一口气,压着声音问:“君君,你的答案是什么?”
林砚君读懂了他的口型,又思考片刻才说:“回答不出来,我没仔细摸过别人的脸。”
“不行。”沈淮樾握住她的手,“君君只能摸我的脸。”
“那我就不能回答了。”林砚君回答得很认真,“因为比较不了。”
沈淮樾一时噎住,最后叹气抱紧她,“那就不说了,反正君君只能看我,只能摸我的脸,其他人都不行。”
“那你说的奖励呢?”
沈淮樾的声音有些闷:“给,都给,君君要什么都给。”
林砚君没接话,提了另一件事:“张律师和我说,影视版权意向讨论得差不多了,下周可以拿到合同,这笔钱我会拿去做启动资金。”
“行,张律师一向办事靠谱。你那边怎么样了?”
“明天去看场地,合适的话就可以盘下来重新装修。”她靠在沈淮樾肩膀上说,“希望年底就能有进展。”
“嗯。君君的工作室也在老宅装好了,回去的时候可以看。”沈淮樾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就是玻璃房那里。”
林砚君很意外:“哎?那里不是你们以前办活动的地方吗?直接改装成工作室?”
他说得理直气壮:“当然,那里光线好,地方大,正好拿给你做工作室。砚台的石料也可以运过来了,说不定爷爷还会围观你做砚台。”
“嘶……”林砚君莫名感觉到紧张,就是那种“上课写作业被老师凝视”的恐惧感令她后背僵硬一瞬。
沈淮樾及时切换话题:“走,我们去吃饭,崔助理说食堂开新窗口了。”
两人牵手走向电梯,林砚君问他:“什么新窗口?他之前也和我说了,结果到现在都没讲。”
“去食堂就知道了。”
“你现在每天都吃食堂吗?看起来不像总裁。”
“我是,但我也是君君老公,你去哪里吃,我就在哪里吃……”
“叮咚”一声,电梯门关上以后,秘书室的人才放开胆子聊天:“都这么久了,沈总和夫人的关系还是那么好。”
“他们结婚都三个多月了吧,感觉还和新婚期一样。”
“真羡慕啊,这两人看起来差距那么大,但沈总就是全心全意在夫人身上。”
崔助理及时抬头打岔:“好了,你们少议论沈总和夫人的事情,他们感情好是好事,你难道希望老板天天阴沉着脸来上班?”
“是啊,还有夫人之前捐赠的卫生巾,真得帮了我大忙,我上次来得着急没带,幸好卫生间有。”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陈薇坐在工位上,听得一脸复杂,拿在手上的文件被她捏出褶皱。
第二天,林砚君在老宅等小周来接。
沈淮樾本来想陪她去,被她义正词严拒绝,最后只能被抱住亲了好几下才罢休。小周等待沈淮樾上车的时候,早已练成目不斜视的绝技,在任何场合都能毫无波澜了。
生活看起来都有序进行,但林砚君心里清楚,很多东西还是隐而不发的状态。陈年旧事仍是她的心结,只要一天没有调查个水落石出,她就不可能真正轻松。
她还是会从睡梦中惊醒,不断地去想象自己无病无灾的样子。
如果不曾被伤害,人生是不是截然不同?
“夫人,我们可以出发了。”小周把沈淮樾送到公司后,又开车回来接她。
林砚君回身,拎起自己的背包上车:“我们今天要去哪里?”
“今天要去看一家废弃的养老院。我当时调查过,因为之前租给养老院,所以很多设施相对人性化一些。如果合适,我们就盘下来装修。”
“那家养老院我有印象,确实不错。”林砚君坐在后排和小周说话,“我心里更中意上次举办晚宴的艺术中心,可惜交通不方便,残障学院去那里比较困难。”
“夫人可以找陆少爷合作,他们家有企业做那种班车服务,可以外包给他们。”
林砚君沉思片刻,觉得小周说得有道理:“也可以根据需求规划接送路线,对吗?”
“对,都可以定制路线和接送时间。不过最好是集中时间段,如果时间太分散,接送就不方便。”
她撑着脑袋,脸颊贴着车窗,对小周说:“八字还没一撇,这件事不急,等招到学生再考虑。”
然而下车的时候,林砚君发现养老院附近的马路上坐着一个老人,佝偻着背,面前摊开一块布,零零碎碎摆了很多小物件。
小周告诉她:“夫人,我之前来的时候,也见过这位老人家。嗯,性格有点沉默,不爱说话,上次打听过,这位老人在这里摆摊也有一段时间了,城管看他可怜,也不会驱赶。”
林砚君点头,又上前几步,打量那些小物件。
这些小物件的做工比较精致,很多昆虫形象做得栩栩如生。
“这是木雕。”老人声音沙哑,但比较洪亮,林砚君勉强能听清楚,“我做了一辈子的木雕,这几个是一组,叫‘孤蝉’。”
抬眼和老人对视,林砚君惊讶地发现这位老人有一只眼睛看不见。
她移开视线,低头看着摊位上的木雕。以前听爷爷说不少地方有木雕流派,但从来没见过,这次反而如愿了。
“孤蝉,寒蝉鸣泣……老爷爷是内心比较难过吗?”
老人没有回答,神情看起来不耐烦:“你要不要,不要的话就赶紧走。”
林砚君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周眼疾手快拉走她,还不忘对老人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们这就走。”
“哎……”
林砚君被小周拉到养老院门口,问道:“你拉我干什么呀?我还没问完呢。”
“哎哟,夫人,人家明摆着不想多说。”小周耐心解释,“之前就打听过这个老爷爷性格有点奇怪,所以附近的人一般不和他打交道。”
“但是小周,他让我想起爷爷了。爷爷去世前几年,也是佝偻着背。”林砚君盯着那位老人所在的方向,好似透过他看什么人。
小周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开口:“那我们再回去买一些东西?”
林砚君摇头:“先做正事。等下如果老爷爷还在,我再去把那组孤蝉买下来,挺有趣的,我做砚台还没试过寒蝉鸣泣。”
她叹一口气,转身走进身后的养老院。
与此同时,沈淮樾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他抬眼一看,便拿起电话:“喂,岳父?”
听了片刻,沈淮樾皱眉,语气严肃:“……岳父,这是真的吗?”
“……我知道了,那我安排人来接你们。等君君回来,我和她说。”
挂断电话,沈淮樾沉思片刻,看向窗外的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