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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103章 抽丝剥茧 砚君，请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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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起点开始，不代表万事大吉，一路通畅。沈淮樾这两天有点郁闷：君君好像在刻意回避他。
明明在温泉山庄那天，林砚君的反应还不是这样，虽然难为情，但又愿意表达，他当时高兴到想抱着她转圈。
怎么过了一晚上，老婆就不对劲了？
沈淮樾撑着头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崔助理进来送文件，他叫住崔助理问：“崔助理，有些事我想问一下。”
崔助理一脸严肃，以为要问公司的事，结果沈淮樾一开口，他懵了：“……如果你老婆这几天有点反常，你会怎么办？”
崔助理傻眼：“沈总，这个问题太惊悚了，是不是夫人……你们吵架了？”
“没有。”沈淮樾声音听起来有些郁闷，“我们没吵架，但是君君好像在躲我。”
崔助理尬笑两声，一时间卡壳：“那……沈总做了让夫人生气的事？沈总要不要再回忆下？”
沈淮樾脸上有片刻空白，等崔助理离开后，他坐在位子上沉思，脑海里止不住翻出前两天在温泉山庄的事。
他蹙眉心想：我做了让君君生气的事？是温泉山庄的事吗？我不应该亲她？还是我亲得太用力了，君君害怕了？
对，一定是这样。君君害怕了，但她不说，所以躲着我。
沈淮樾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性，越想越着急，他起身拿过外套准备回家，又遇到崔助理进来汇报行程：“沈总，你要去哪？接下来还要开会。”
“我要回家找君君，会议可以在线。”
“哎，不行啊！”崔助理拦在沈淮樾面前，“沈总，这个会议不能在线。再说了，要是夫人知道你又翘班回去，她会更生气吧？”
沈淮樾抬眼看他，有点被点醒了：“对，君君说过不能翘班……”
他有点失落：“崔助理，你会惹老婆生气吗？”
“啊，这个……”冷不丁被问到家庭话题，崔助理有点茫然，“有时候也会吧，所以下班以后我都负责家务活。”
“不过，夫人嘛，还是比较好懂的，肯定希望沈总安安心心工作，有什么事可以等下班回去再沟通。”
沈淮樾抿嘴，再次尝试：“会议真的不能改？”
崔助理一秒切换严肃脸：“不能，沈总如果翘班，那夫人就更加不理你了。”
沈淮樾叹气，开始烦躁地摸婚戒。
崔助理沉思片刻，又开始出谋划策：“要不，我找个借口，让夫人来办公室坐坐？就说食堂开了新窗口，请夫人品尝。”
沈淮樾疑惑：“这可以吗？我记得君君今天有事外出，不一定能来。”
“哎呀……行不行，试试看就知道了，沈总放心，我们来想办法！”
沈淮樾只好先回办公桌看文件，崔助理连忙离开了。
开会的时候，沈淮樾一边转婚戒，一边听高管开会。
坐在斜对面的沈明昱忍不住了，出声暂停会议：“各位，开会到现在也一个小时了，大家先休息几分钟。”
高管们面面相觑，但还是默契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这对兄弟，沈明昱双手抱胸靠着会议桌问他：“沈淮樾，你今天又怎么了？”
沈淮樾面无表情回答：“没事，你开会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沈明昱突然笑了一声：“因为弟妹吧？你们俩吵架了？不应该啊，你不是弟妹的雷达吗？怎么还惹她生气呢？”
沈淮樾盯着他，神情复杂：“你怎么……”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还是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吧，别让弟妹失望。该做的事，得好好做。”
沈淮樾沉思：连沈明昱都看出来我不对劲了？不行……君君知道会不高兴的，她不希望我这样。
说曹操曹操到，沈淮樾的手机跳出一条消息，是崔助理发来的：沈总，夫人已经到办公室了。她说等你回来。
沈淮樾瞬间精神了，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就要往办公室走。
聚集在外面休息的高管看到沈淮樾，互相交换眼神，然后别过视线。
他快步走回办公室，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林砚君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君君。”
她抬头，微微眨眼后移开视线。沈淮樾动作快一步，几步上前捧住她的脸：“君君，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林砚君惊讶转头，显然没想到他这么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沈淮樾心里委屈，“温泉山庄那天，你说我好看，还说你找到了一点点喜欢。为什么第二天就不对了？”
“我没有。”林砚君低垂双眼。
“你有。”沈淮樾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起床以后，你看到我就躲开了。我想抱你，你身体都有点僵硬……”
“君君，是不是我做错事让你生气了？”
沈淮樾蹲下身，枕着她的膝盖问：“我今天穿了白衬衫，就是想给你看的。”
他感觉林砚君攥紧了他的头发，好像在克制什么，他心中窃喜。
“君君……”沈淮樾松开领带，露出自己的喉结，抬头看她，“我好看吗？”
像盯着宝物一样，他盯住林砚君的双眼，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动。
林砚君没有说话，可她的神情却好像看呆了，想说什么但死死咬住嘴唇。
“君君，别咬自己。”沈淮樾伸手按住她的下唇，“可以咬住我的手。”
林砚君后仰，躲开他的手：“……我没有说过不要你，我只是需要时间。之前发生的转变太大，和以前生活不一样，我需要时间消化。”
她抵住他的肩膀：“你先去开会，回来以后再说。”
沈淮樾似乎明白什么，这两天笼罩在他心头的迷雾吹散了不少。
从林砚君的神态和语言中，他明白：君君并不讨厌我，也不是不要我……她只是需要时间。
我不能着急，会把君君吓跑的。
沈淮樾整理好衣服，又亲了她脸颊才起身：“好，我们等下见。”
房门被合拢，隔绝了屋内与屋外的世界。
林砚君仍坐在沙发上，撑着头思考。她知道沈淮樾这两天隐隐约约不安是因为自己，他看出来自己在躲他。
长叹一声，她捂住脸，一夜之间就感觉认知和世界都天翻地覆，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可以坦然看着沈淮樾。
这两天，她看到沈淮樾的脸就会身体紧张，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窜来窜去。她想冷静几天，消化几天，但沈淮樾似乎被伤到了。
怎么办，要不要找人问一下？
她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最后找到洋子导演的对话框。犹豫片刻，她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发给对方，随后将手机放在一边。
包里有苏铭渊上次送来的两份文件，林砚君拿出那份夹有陈旧记录的文件，上面记载了二十多年来，王家的产业涉及中西药物，苏家当时也参与了投资。
读到其中一行字，林砚君停下动作：“分销渠道？”
根据记载，当年的王家名下一家企业收购药材后，好像出现经营问题，导致资金链断裂，为此就提出了分销渠道的方案应急，还对外招募不同的分销商。
这个方法是有成效的，不少分销商拿货交钱以后，公司的资金链慢慢有了起色。但后来还是在某一年因为某些原因而倒闭。
“嗡——”走神的时候，手机在这时候响起，她看到洋子导演的回复。
洋子导演写了很长的一段文字，林砚君看得眼眶有些热。读到最后一行，上面写着：砚君，请大胆向前走。就算在某个时刻你觉得害怕，没关系，扔掉就可以了。感情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不是生存所需。
她忍不住笑出声，一下子又想起了奶奶，那份透光的遗言几乎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用手背擦掉眼泪，她回复洋子导演：你写的最后一句话和我奶奶的遗言好相似，如果不是有时间差，我差点以为你们是约好的。
洋子导演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紧接着才问她：如果纪录片在TIFF放映，你要不要来这里看？
林砚君怔愣片刻，在屏幕上打字：真的吗？我可以来？
洋子导演：当然，纪录片的拍摄本身就有你参与，你完全能来。其他人我也邀请了，但他们不愿意来，感觉太麻烦。
林砚君：因为要出国，很不方便吧。不过我应该可以来，等护照拿到，我老公会帮我办签证。
洋子导演：我前几天又看了一遍论坛连载，你们的故事真的很不可思议，完全是逆向展开，反而很牢固。
洋子导演：上次你发给我的那篇采访文章，我也看过了。那个标题真的很舒适，《亲爱的，我会跨过那道墙》，这仿佛一个纪录片标题。
林砚君发了一个表情包之后才问她：所以洋子导演又有新的灵感了吗？
洋子导演：我确实想过拍摄残障群体和健全群体之间的爱情和相处模式，但这类例子不太多，有些人也未必愿意拍摄，所以搁置了。
林砚君：我有钱，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赞助你。
洋子导演兴许是被惊讶到了，过了一会才回复：哈哈，你先留着。如果我需要，可以邀请你们参演纪录片。
她想起前段时间，舞团老师也回复了差不多的内容：砚君，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近期我不打算招新听障舞团了，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投注在你身上。靠多方力量的支持才能让舞团运营长久。下次来京城，我再约你吃饭。
两人都婉拒了好意，这让林砚君有些失落，她本想着自己有了资金就可以支持她们做这些事，但对方的回答又让她沉思：是我太着急了吗？
她重新拿起文件翻阅，这次发现了刚才被忽略的地方。在其中一个记录本的夹层里，林砚君发现了一份泛黄书信。
抖落出书信，她睁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