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暗恋有声音》折春诗

10、师兄，我准备叫张橹杰 师弟，你怎

　　次日一早，王橹杰很早就醒了。
　　说是睡醒，实则是过于激动，早上五点多就因精神太过亢奋大脑给强制开了机。
　　昨天和师兄单独谈话的威力太过于强大，几乎震的王橹杰回不过神来。
　　师兄的一字一句都在耳边不断反复穿梭，一举一动都在脑海里不断复演，一直到睡觉前王橹杰几乎都还是飘飘然的状态。
　　就像大脑宕机的感觉。
　　他在一遍又一遍的复盘中，懊恼了一次又一次——关于自己失控时没经过大脑，一时冲动就说出那些的话。
　　现在冷静下来，他只觉得当时的自己有点疯了，那瞬间的感觉让他切身体会到了恐惧感。
　　没错，恐惧感。
　　他变的贪婪了，他想要更多。
　　那是一种不再满足于现状，不再满足于当下关系，带着迫切的渴望等种种复杂情绪反复交织从而在一瞬间爆发出的极致占有欲。
　　他恨。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恨师兄对他好的一切也可以对其他人。
　　但他又爱。
　　师兄对他的关照，就像是带着某种强烈的英雄主义色彩，深深吸引着他。
　　师兄这样好的人，王橹杰敢发誓，上天入地，再也没有第二个出现。
　　王橹杰用冷水洗了把脸，他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五官精致，肤色微微偏黑，反而平添了一种野性的美，头发发梢较长，微微遮盖住了眉，一双丹凤眼生的极其漂亮，眼皮上方有颗淡浅色的痣，不过此时因为发梢的遮盖微微有点看不清。
　　他的眼底几乎没什么情绪，看起来很淡，给人一种超乎于同龄人的通透感，不笑的时候嘴角会绷着，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
　　王橹杰撩了撩头发，这次五官完完全全暴露出来了。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是带着些许的稚嫩，但隐隐约约已能看出其锋利的棱角。
　　作为还未出道的练习生，以这个颜值来看，以后的前途恐怕难以估量。
　　现在的他才十五六岁，他的以后人生的还很长。
　　他不知道以后的走向，未来好像总是是充满变数与不确定。
　　可在对感情最朦胧、最毫无保留的年岁里，他的世界被疯狂刻满了“穆祉丞”三个字。
　　这就足以被铭记一辈子了。
　　穆祉丞，就是一切未知变化中的唯一定数。
　　尽管周围的每个人都很不理解，也都不是很赞成。
　　他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并不合适。
　　这话就像是一锤子直接给钉死在了木板上，话说出口时很轻，落下却很重，毫无依照的直接就给下了最终的结论。
　　周围人越是这么说，王橹杰就越想不明白。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考虑那么多。
　　为什么一定要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喜欢最纯粹的本身就是无条件。
　　因为喜欢，所以无论好坏，我照单全收。
　　在王橹杰历经每个很重要的人生抉择时，他总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师兄。他想把师兄规划在他的人生轨迹里，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惦记。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放弃这份喜欢。
　　尽管，总有人说我们不合适。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对一段近乎是死局的暗恋有着如此之深的执着，也正像每个人在一生的中对感情也仅会存在过那么一次孤注一掷的孤勇。
　　自古以来，都管这叫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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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穆祉丞刚睡醒就被通知要拍跨代小卡，此时头发乱造造的，穿着睡衣，脑袋还有点懵，他皱了皱眉，用手点了点头，表示疑惑。
　　“哎呦我去，恩仔，你听过一句话没？”，张峻豪一见乐了，“‘男团不卖腐，回家种红薯’，这波要大卖，不仅要大卖还要特卖。”
　　穆祉丞被气笑了，硬是不知道接什么话其去反驳。
　　“话说，昨天你和师弟聊的怎么样？”
　　这个张峻豪是真好奇，穆祉丞和王橹杰不合，整个三代都知道，至于为什么不合，却一点苗头也没有，堪称三代未解之谜其中之一。
　　现在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简直是爽哉。
　　终于问到穆祉丞想让他问的问题上了。
　　穆祉丞耸了耸鼻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师弟他说他不讨厌我。”
　　“啊？”
　　张峻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穆祉丞笑了，语调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开始上扬，“师弟他很可能还有点崇拜我。”
　　“？？？”
　　此时张峻豪也算不上意外，也不觉得震惊，只是觉得很奇怪。
　　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沉默了半秒，然后表情有点古怪的开口问道：“他当时咋说的？”
　　“也没说啥吧，就说他有点紧张，我说了之前网上说他模仿我的事情，他也承认了，他说他模仿我是想和我有联系，想距离我更进一点，大该就这么多吧。”
　　穆祉丞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话的认同。
　　“？？？？”
　　这下给张峻豪彻底整不会了，他沉默了片刻，cpu转的飞快。
　　“恩仔，你知道不？我现在一想到之前网上那个关于四代师弟的梗就憋不住想笑。”
　　穆祉丞冲浪的速度并不快，也很少会去上网搜一些和周围相关的事情。
　　网络上的声音太杂，有鼓励也有质疑，还有各种捕风捉影的猜测和编排，被拉去捧一踩一更是常有的事情。
　　有时被骂的多了，久而久之，穆祉丞就慢慢养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习惯，除了必要的工作信息和偶尔刷到的搞笑视频，他几乎不会主动去搜索和自己和公司相关的内容。
　　所以张峻豪突然提起什么“四代师弟的梗”，他是真的一脸茫然，只能老老实实地摇头：“不知道啊，什么梗？”
　　“之前网上很火，四代有三害。”张峻豪顿了顿，“其中有王师弟。”
　　穆祉丞眨了眨眼，脸上的茫然更甚了些，像是不敢置信那般又重复了遍：“三......三害？什么意思？师弟还挺小的吧，能闹出什么‘害’来？”
　　他实在想象不出那个看起来挺乖巧的小师弟还能和“害”这个字联系在一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张峻豪扯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四代中最不尊重前辈——王橹杰。”
　　张峻豪憋不住笑道：“这师弟我要笑死了，这个前辈说的是你。我觉得他真的不讨厌你，只是有点冷脸萌。”
　　张俊豪说着说着笑得更厉害了，“师弟累了一天，回家一点开手机发现怎么全是自己对师兄有意见的词条，哈哈哈哈，也不用睡觉了，嘎嘣一下就昏那里了。”
　　穆祉丞也乐了，自顾自笑了半天，“哎，我说实话，之前新音后台他不是一直瞪我，然后我就和子墨他们说了。”
　　“结果他还瞪我，一点都不带收敛的。子墨他们也几个恼火了，我们一块试图反击回去，现在一想，还有点幼稚。”
　　“何止是幼稚。”张子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把一块吐司塞到穆祉丞嘴里，接起了话：“张峻豪，我们那天三个人硬是没瞪过他，你敢想？”
　　“回去我看了眼弹幕，上面有人说‘这四代连ing都敢瞪，想上天？’”，张子墨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四代这个啥意思。我们厂牌惹他了？这么瞪？’以及‘不是。这哥们谁呀？一直瞪ing什么意思？’”
　　“那天我真的有点发火了，我想不通我们这么可爱的恩仔怎么一直被这个师弟给针对。”
　　“其实，那段时间我也想不明白。”，穆祉丞的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一样。
　　“我当时也要气死了，不过现在一想那场景跟小学生吵架似的。不过现在我觉得师弟很不错，我挺喜欢的。”
　　张子墨动作停顿了一下，开口不经意的询问：“现在你和他关系还不错？”
　　“还好，就普通师弟的关系，可能会打个招呼聊两句？”
　　穆祉丞把嘴里的吐司咽下去，挠了挠头，“昨天见完面我琢磨着，他当时可能就是嗯……紧张？或者想在师兄面前表现得酷一点？结果用力过猛，变成瞪眼了。”
　　张子墨挑了挑眉，显然对穆祉丞替王橹杰解释有些意外，但也没反驳，“行吧，不过下次他要是再敢那么瞪你，我还会帮你‘反击’。”
　　“得了吧你，”穆祉丞大大咧咧地推了他一把，“还说我幼稚，你不也一样。”
　　几个人一同去做妆造，等穆祉丞妆造完成前去拍摄地的时候，师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隔着很远王橹杰就看到了师兄，今天师兄和他穿着同色系的衣服，猛一看还有点像情侣装。
　　王橹杰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手不自觉地在裤子两侧蹭了蹭，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盯着师兄，目光在穆祉丞身上停留了几秒，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手指却依旧紧张地蜷缩着。
　　一想到一会就要和师兄拍双人小卡，王橹杰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这几天每天过的都像梦一样，这些以前只敢在心里偷偷想的场景，竟然真的变成了现实。
　　他偷偷抬眼又看了看穆祉丞，师兄正低头和张子墨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下一秒，王橹杰就看到张子墨轻轻拍了拍穆祉丞的头，拍完还不够，又的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像是在挑衅。
　　王橹杰迎上张子墨的目光，心脏猛地一缩。
　　凭什么他就能那么自然地跟师兄有肢体接触？自己连跟师兄说句话都要在心里排练好几遍。
　　王橹杰抿了抿唇，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表现出不开心，万一被师兄看出来就不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只是眼神里那点因不爽而泛起的波澜，却怎么也藏不住。
　　回看，穆祉丞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表情，他瞪了张子墨一眼，嘴里似乎还说了句“别闹”。
　　王橹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手指蜷缩得更紧了，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发紧。
　　他看到穆祉丞处理完张子墨的“骚扰”，终于抬起了头。
　　王橹杰一时慌忙移开视线，动作幅度有点大，心脏“咚咚咚”带着回声，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麻。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脑子里乱糟糟的。
　　穆祉丞愣了一下，走近了后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橹杰，早啊！吃早饭了没有？”
　　刚刚张子墨硬是要把牛奶也塞在给他，说他还在长身体，莫名其妙拉着他说了很多废话，为此俩人僵持了半天。
　　王橹杰紧张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度：“师兄早，还没来的急吃早饭。”
　　说完，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穆祉丞身上的衣服又迅速移开视线，耳根诡异的泛起了红。
　　早上他醒的特别早，是第一个去化妆间的。
　　然后他就听说今天还会和师兄一起拍摄双人小卡，那一瞬间更是刺激地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开始不争气地狂跳，手心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牛奶给你喝。”穆祉丞把牛奶抛给了他，“早上要吃饭，不然对胃不好。”
　　王橹杰下意识伸手接住，冰凉的牛奶盒贴上掌心，他捏着牛奶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小声嗫嚅道：“谢谢师兄。”
　　其实他不想要这盒牛奶。
　　因为这是张子墨给穆祉丞的。
　　可偏偏这盒牛奶现在又是穆祉丞递给他的。
　　他总觉得张子墨对穆祉丞似乎总是带着一种特别的亲近，穆祉丞对张子墨也格外纵容。那种自然流露的熟稔和亲昵，是王橹杰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企及的距离。
　　现在的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入的默契。
　　王橹杰捏着牛奶盒的手指更紧了，冰凉的触感似乎也无法冷却心底那点莫名的酸涩。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穆祉丞性格开朗，对谁都好，这很正常啊。
　　他和张子墨的关系就是很好的朋友。
　　俩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很好。
　　好兄弟啊。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会在意这些细节。
　　王橹杰越想越破防。
　　尤其是想到这盒牛奶，原本是张子墨塞给穆祉丞的，现在因为没吃早饭又被穆祉丞转手递给了自己。
　　这让王橹杰心里既有一丝隐秘的窃喜，又夹杂着更多的不安与烦躁。
　　这盒牛奶，到底算什么呢？
　　张子墨也好，张峻豪也好。
　　既然他们都姓张的话。
　　那他也干脆改名叫张橹杰。
　　他所有盯着这盒牛奶，把所有情绪都卷了进去，他痛恨自己这种小心翼翼的、见不得光的心思。
　　在一旁的safft见他俩都差不多准备好了，开口开始安排一会的摄影。
　　“你俩的动作是穆祉丞你一会把王橹杰给背起来，王橹杰你要把手要搭在穆祉丞的肩膀上，不要显得太生疏。”
　　“俩人凑的近一点，显得师兄弟关系很好的样子，一定要能彰显出‘家族’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