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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艾德里安归来（二） 晨光透过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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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纱洒进寝殿，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艾莉西亚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艾德里安肩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他依旧坐得笔直，背靠着软榻，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轻轻动了动，想让他躺得舒服些，他却立刻醒了。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睁开眼看她。
她点点头，坐直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你一夜没睡？”
艾德里安没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房间里一夜的沉闷。
他看着窗外，忽然问：“你真的想好了？去边境救他？”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想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碧色眼眸里，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
“你知道那边有多危险吗？”
“知道。”
“你知道蛇族族老是什么人吗？”
“知道。”
“你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吗？”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我知道。可我还是要去。”
艾德里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会阻拦，久到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寸。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为什么？”
她想了想，轻声说：
“因为他等了我三年。”
艾德里安微微一怔。
“三年来，他守着我，护着我，什么都不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受伤了，他彻夜不眠守在床边；我外出了，他在窗边望着我离开的方向，一站就是一整天；我对别人笑，他远远看着，什么都不说。”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热。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黑蛇，明明知道诅咒的事，明明知道我是唯一的解药，可他一个字都不说。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让我冒险。”
“哥，你说，这样的人，我该不该救？”
艾德里安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艾莉西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却温柔，“你长大了。”
她愣了一下。
“小时候，你总是跟在我后面跑，摔了跤就哭，要我去哄。”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见过的、最温柔的笑，“现在，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该为什么拼命了。”
他抬手，又揉了揉她的发顶。
“去吧。”他说，“哥支持你。”
她心里一暖，眼泪差点掉下来。
“哥……”
“但是。”他打断她，眼神认真起来，“让我陪你去。”
她愣住了。
“你……”
“我刚回来，你就要走。”他说，“让我再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我做不到。”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担忧，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你刚回来，应该休息……”
“休息什么？”他打断她，“我走了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扛着。现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他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
“准备一下。”他说，“我去安排人手。明天一早，一起出发。”
门被推开又关上，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她坐在软榻上，望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不是悲伤，是温暖。
原来，有哥哥的感觉，是这样。
傍晚时分，艾德里安又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脸上的疲惫少了一些，看起来精神多了。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进来后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两碗热粥。
“吃吧。”他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她坐到桌边，端起粥喝了一口。温热的，很舒服。
他坐在对面，也慢慢喝着粥。两人谁都没说话，却莫名觉得安心。
喝完粥，她放下碗，看着他。
“哥，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他想了想，说：“陪你的事办完。然后……去找她。”
她心里一动。
“绒绒？”
他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很吵。”
她愣了一下。
“一直说话，说个不停。”他说，嘴角微微上扬，“跟小时候的你一样。”
她忍不住笑了。
“那你怎么受得了？”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习惯了。不听见她说话，反而不习惯。”
她看着他眼底那抹温柔，忽然明白，这个冷峻的哥哥，也有藏在心底的柔软。
“那你去吧。”她说，“我这边没事了，你就去找她。别让她等太久。”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窗外，夜幕降临，月亮升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望着那轮明月，轻声说：
“哥，你说，他会等我吗？”
艾德里安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会。”他说，“他等了三年，不差这几天。”
她侧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换作是我，我也会等。”
她心里一暖，靠在他肩上。
“谢谢你，哥。”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窗外，月光如水。
那盏夜灯还在角落里亮着。
暖黄的光晕，和此刻的温暖一样，温柔而坚定。
【第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