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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星核的阴影 从祖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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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祖祠回来那日，艾莉西亚一夜未眠。
父亲的信就放在枕边，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能从那两行字里读出新的意味。“白蛇是假，黑蛇为真”——瑟维的身份已成定局。“答案在星核里”——星核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所有秘密都指向它？
还有那行小字：“星核密钥藏于王族血脉，却需以民心为引。切记，勿为权力所惑。”
勿为权力所惑。
这是父亲的叮嘱，还是母亲的告诫？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莱恩一定知道更多。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是王宫里藏书最多的地方，不仅有历代典籍，还有各种旧世界遗留的资料。如果星核是旧世界的能源核心，那这里应该有记载。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陈年纸墨的气息扑面而来。御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高耸的书架直抵穹顶，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卷轴和古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她走到古籍区，开始一本本翻找。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她翻遍了整整三个书架，终于在最角落的架子上找到了一本泛黄的典籍——《旧世界能源考》。
她捧着书，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翻开目录，找到“星核”的词条。
“星核，旧世界遗留之能源核心，据传藏于帝国疆域最深处。其力无穷，可倾覆山河，亦可滋养万物。然启动需密钥，密钥藏于……”
后面几页被人撕掉了。
艾莉西亚心里一沉，翻到下一页，只有参差不齐的纸边。
谁撕的？莱恩吗？
她合上书，正准备放回原处，一张夹在书页间的字条忽然飘落下来。
她弯腰捡起，展开一看，呼吸猛地一滞。
是瑟维的字迹。
她认得——和那张“殿下保重，归期未定”的素笺一模一样。温润，克制，笔画却比那张更用力，像是在匆忙间写下。
“星核危险，勿信莱恩。若我不在，护好自己。”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可她知道，这是他在某个时候悄悄留下的。
她握着那张字条，指尖微微发颤。脑海里闪过他坐在御书房里写下这些字的样子——也许是在某个深夜，也许是在她外出未归的午后，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写下对她的叮嘱，然后把字条夹进书里，希望她有一天能看到。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因为他知道，说了她也不会信。那时候的她，对他只有恐惧和防备。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字条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和父亲的信放在一起。
和那两枚龙鳞放在一起。
和那枚狼牙放在一起。
她欠他的，太多了。
下午，她让人去请莱恩。
既然古籍被撕了，既然父亲信里让她去问莱恩，那她就当面问。
莱恩来得很快，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深灰色常服，领口绣着银凤徽记。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艾莉西亚，找我有事？”
她看着他，没有绕弯子。
“舅舅，星核是什么？”
莱恩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快得几乎看不清，但她捕捉到了。
他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在查一些事。”她说，“需要知道。”
莱恩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温和。
“星核是旧世界遗留的能源核心。”他说，“传闻中，它藏着旧世界最顶尖的科技与力量，谁能启动它，谁就能掌控足以颠覆各族平衡的力量。”
她心里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三年前，你提议启动星核计划，被我驳回，是因为什么？”
莱恩的笑容淡了些，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远方。
“因为启动星核需要钥匙。”他说，“而钥匙，是你。”
她愣住了。
钥匙是她？
“什么意思？”
莱恩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星核的启动密钥，藏于王族血脉之中。”他说，“诺兰家族是旧世界龙族的后裔，你的血，就是钥匙。”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那为什么当初我要驳回？”
莱恩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因为你父亲。”他说，“你父亲临死前，让我发誓，绝不能让星核启动。他说，那东西会毁了所有人。”
她心里猛地一颤。
父亲。
又是父亲。
“舅舅，”她也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莱恩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站着。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
“病逝。”他说，“积劳成疾，太医说……救不了。”
她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为什么父亲的信里说‘勿为权力所惑’？”
莱恩终于转过身，看着她，眼底有她读不懂的复杂。
“因为他知道权力会吞噬人心。”他说，“他怕你重蹈覆辙。”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信谁。
父亲让她问莱恩，莱恩给了她答案。可这答案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她不知道。
“艾莉西亚。”莱恩走近一步，看着她，“有些事，你不知道，对你更好。你父亲也是这个意思。”
她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那星核现在在哪里？”
莱恩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
“我不知道。”他说，“知道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她心里一凛。
知道的人，都不在了？
父亲是不是就是其中之一？
她想再问，莱恩却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艾莉西亚，”他的声音很轻，“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确定想知道吗？”
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我确定。”
莱恩看了她很久，然后推门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她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短短一刻钟，比她想象的更累。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字条，看着上面那行字——
“星核危险，勿信莱恩。若我不在，护好自己。”
勿信莱恩。
瑟维说得对。
莱恩说的话，不能全信。
她不知道他隐瞒了什么，但她知道，父亲的信，瑟维的字条，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星核。
她必须查清楚。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
夕阳开始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暖红。
她看着那片红，轻声说：
“瑟维，你在边境……还好吗？”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没有回答。
只有那盏夜灯，在角落里静静亮着。
暖黄的光晕，和她心里的决心一样，坚定而温柔。
【第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