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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意 超级大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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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的蝶屋总是难得的安宁。
阳光穿过庭院里的樱花枝,落在木质走廊上,洒下一片斑驳的暖。鬼杀队的众人刚结束一场惨烈的战斗,虽人人带伤,却也终于能卸下紧绷的神经,享受片刻不用挥刀、不用面对死亡的日常。
那天午后,蝴蝶忍有事外出,甘露寺蜜璃、炭治郎、善逸几人聚在庭院里休息,我被拉着一同闲谈。大家熟络轻松,毫无隔阂,我也渐渐放下拘谨,跟着说笑。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最近有没有遇到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事”,蜜璃性格直率,笑眯眯地戳了戳我的胳膊。
“你最近常常来看忍,是不是……遇到心仪的人啦?”
我脸颊一烫,慌忙摆手:“没有没有,真的只是来帮忙。”
“才不信!”善逸立刻凑上来,一脸八卦,“那位霞柱大人——时透先生,最近总往你这边看哦!你们有什么事?”
伊之助跟着嚷嚷:“我也看到了!他盯着你看!”
我的脸瞬间爆红,无论我怎么骗人但是生理反应骗不了人,无论我说什么理由他们总是不信。被几人围着调侃,我本来就容易慌乱,于是脑子一热,嘴巴完全不受控制,脱口而出一句让全场瞬间凝固的话。
“我们才没有怎么样!就……就是上次他突然把我按在墙边强吻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话音落地的那一秒。
整个世界,彻底静音。
风停了。
鸟不叫了。
茶水的热气僵在半空。
我自己先僵成了一块石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把唯一不能说的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漏嘴了。
此时此刻,正端着茶杯向这边走的无一郎原本清淡的眉眼骤然一滞。
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青色瞳孔,猛地收缩。手中握着的茶杯微微一晃,茶水溅出一滴,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像被骤然冻住的石雕,一动不动,彻底石化。
我立刻马上回答:“啊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当时屋里太昏暗了,可能是无一郎先生不小心碰到的也说不定!绝对没有强吻!也没有摸其他的地方!”
好像越描越黑了……
时间被拉得漫长。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人敢呼吸。
无一郎缓缓抬起眼。
他没有看我,没有看任何人,沉默地转身,一步一步,安静得可怕,走向自己的房间。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咔哒。”
一声轻响,房门从内部反锁。
蝶屋上下瞬间炸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钉在我身上,连呼吸都带着按捺不住的好奇。
炭治郎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妥,最后只憋出一句:“那、那是……真的吗?无一郎先生他……”
甘露寺蜜璃捂住嘴,眼睛亮得惊人,眼泪都激动出来了:“天哪……原来你们已经到这一步了吗!我还以为只是悄悄在意呢!”
善逸直接原地蹦起来,声音尖锐又兴奋:“强、强吻?!霞柱大人看上去那么冷淡,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伊之助更是直接凑到我面前,顶着一头乱毛大声嚷嚷:“喂喂!快说详细一点!什么时候!在哪里!他是不是很凶!”
伊黑小芭内眼神里藏着显而易见的好奇,语气却努力维持冷静:“……看来,时透他比我们想象中,要坦率得多。”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别开脸却耳根发红,语气别扭:“哼,那家伙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天才样子,原来私底下这么不淡定。”
宇髄天元摸着下巴,笑得一脸华丽:“哦~哦~!年轻的冲动真是太华丽了!不愧是霞柱!”
我被这群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提问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羞耻和慌乱几乎把我淹没。我拼命摆手想要解释,可越解释越乱,越说越让人误会,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我甚至不敢再去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天色渐暗,到了晚饭时间,下人将餐食一一摆好,唯独时透无一郎的位置空着。
众人这才稍稍收敛了八卦的心思,彼此对视一眼,终于想起那个把自己锁起来的少年。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到他的房门口,说是安慰,语气里却依旧藏不住调侃和看热闹的意味。
炭治郎敲着门,语气温柔却藏着笑意:“无一郎先生,下来吃饭吧,大家都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哦。”
甘露寺蜜璃软声软气地补刀:“是啊无一郎君,喜欢一个人又不丢人~主动一点反而很可爱呢!”
不死川实弥抱着手臂,嘴硬得很:“喂,时透,躲着算什么男子汉!不就是亲了一下吗?至于藏这么久?”
宇髄天元哈哈大笑:“就是就是!要拿出柱的风度来!这种事情值得大大方方承认啊!”
伊黑小芭内淡淡开口:“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显得你更加在意。”
这些话听上去是安慰,可每一句都精准戳在无一郎最羞耻的地方。房门内非但没有动静,反而连一丝气息都变得更加沉寂,显然是羞耻得更不敢见人了。
闹了一阵子,夜色渐深,众人也渐渐乏了。蝴蝶忍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大家先回去休息,别再继续刺激里面的人。
喧闹的人群终于散去,庭院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
“时透,……你还好吗?”
意料之内,没有回应。
风渐渐凉了,夜里的蝶屋带着淡淡的草木寒气。
我坐在门口望月亮,看得入神不知道过了,我穿得单薄,冷风一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好冷啊,我正打算回去。
“……吱呀。”
那扇紧闭了整整一个傍晚的房门,终于,轻轻开了一条缝。
门缝后,露出一截苍白的指尖,和一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时透无一郎整个人缩在门后,脸颊烧得通红,从额头到脖颈全都泛着不正常的粉色,那双清澈的青色眼眸湿漉漉的,不敢看我,连呼吸都在发抖。
他是真的羞耻到了极点,整个人像一只受惊到无处可躲的小猫。
“对、对不起……”
“我一直以为……那是梦……”
“我的样子……一定很奇怪吧……”
“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却做出那种事……”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低着头,长发遮住泛红的眉眼,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慌乱、无措、羞耻、自责,所有情绪全都写在那张通红的脸上。
原来以为是梦啊。
我差点儿还以为他失忆了呢。
等等,梦?
也就是说,他以为是梦,所以才对我肆无忌惮的,那他对我……
我有些震惊的看他。
“无一郎喜欢我吗?”我问。
他愣住了,那双眼睛似有什么流光微微闪动,许久,他点了点头:“喜欢。”
我心里一软,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轻轻伸出手臂,稳稳地抱住了他。
他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绷直,连呼吸都停了。
我将脸埋在他微凉的肩窝,轻声开口,语气认真而温柔。
“无一郎,不用道歉。”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奇怪。”
“你不用一直装作冷静、装作无所谓,不用强迫自己藏起所有的感情。”
“我喜欢的,从来不是那个完美冷淡的霞柱。”
“我喜欢的,是会害羞、会慌乱、会在意、会忍不住靠近我的——时透无一郎。”
怀里的人轻轻一颤。
许久,那双僵硬的手臂,终于一点点、小心翼翼地、轻轻回抱住了我。
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夜色与喧嚣一同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