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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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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且沉重的气氛围绕在医务室中。
五小只面面相觑，不知道此情此景该说些什么好。
格拉特斯口中的星辰疗剂，十有八九就是塞雷娅平时给他们疗伤用的甜甜药水。
他们只知道那东西疗效很好，而且很好喝，但从未听说过还有延寿的效果。
这么夸张的东西已经没办法用恶魔果实的能力造物去解释了，再加上塞雷娅刚刚踏水而行的行为。
一种猜想开始在五小只心底蔓延开来，不过这次，他们没有遵循自己的好奇心，而是一反常态的沉默起来。
玛琪诺抬起头，死死盯着塞雷娅的侧脸。
放在以前，察觉到视线的塞雷娅肯定会扭过头，一边捏自己的脸，一边问怎么了。
但今天没有。
别说扭头了，她甚至还低垂下了眼帘，不敢跟自己对视。
‘她有事瞒着自己和孩子们，而是还是大事。’
得出这个结论后，玛琪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紧紧攥住了塞雷娅的手。
“塞雷娅。”
“……玛琪诺。”塞雷娅沉默了一瞬，“我……”
“先救人。”
塞雷娅闻言一愣，扭头跟玛琪诺对视起来。
“生命只有一次，所以它理应贵如珍宝，这是你说过的话。”玛琪诺语气坚定，“如果躺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人的话，我不会央求你救她。”
“但她不是恶人，她只是一个孩子。”
说着，玛琪诺的手又攥紧了几分，“后续的麻烦我们可以共同面对，一起解决。”
“你不用总是独自承担一切，塞雷娅，你有我，有孩子们。”
“你是我们的依靠，反过来，也一样。”
五小只立马点了点头。
塞雷娅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了口气，随后单手一翻，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了一瓶星辰疗剂，掰开女孩的嘴，倒了进去。
熟悉的白烟升腾而起，女孩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色也重新变得红润起来。
不过□□与精神的疲惫不是靠药物就能缓解的，所以女孩没有立刻清醒过来，而是陷入了沉睡。
见女孩脱离了危险，玛琪诺和五小只都松了一口气，唯独塞雷娅依旧感到心情沉重，因为她觉得暴雨般的质问马上要劈头盖脸的砸到自己脸上了。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调整心理状态，准备面对好友与孩子们的质问。
但出乎预料的是他们并没有发问，而是在走出医务室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被独自扔在甲板上的塞雷娅有点发懵，想了好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所以最后她干脆不想了，转身气冲冲的走进了船长室，打算跟格拉特斯算账。
“格拉特斯！”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塞雷娅瞪着眼睛，“我前阵子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注意一下言辞，别说漏嘴了！结果呢？”
“结果这不是很好么？”格拉特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慢悠悠的回道：“玛琪诺和小崽子们得知了一部分真相，但没有追问你，这不是皆大欢喜么？”
“欢喜你*不堪入耳的地球粗口*！”
“文明用语。”格拉特斯提醒道：“让孩子听见了不好。”
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塞雷娅抬手就想把格拉特斯给扔回魂渊里，关他一百年紧闭，但一想到这艘船接下来的航行还需要航海士，便硬生生忍住了这股冲动。
“……以后再收拾你！”
格拉特斯满不在乎的眨了眨眼，甚至还哼起了歌。
坐回椅子上的塞雷娅听着烦，拿书砸了格拉特斯一下，示意他安静点。
半个小时后，气稍微顺了点的塞雷娅冷静了下来，开始仔细思考刚刚发生的事情。
格拉特斯虽然嘴不好，喜欢跑火车，但绝不是一个嘴巴漏风的恶魔，甚至可以说很会保守秘密。
也就是说，他在医务室说的那些话，应该不是脑子脱线说漏嘴了，而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口的。
想到这，塞雷娅抬起了头，看向格拉特斯，“你故意的？”
“什么？”
“你是故意说漏嘴的？”
格拉特斯没吭声。
“……你是在逼宫？想让我跟他们坦白身份？”
格拉特斯还是不吭声。
塞雷娅抓起手边的水杯，砸向格拉特斯，“说话，别特么装哑巴。”
格拉特斯接过水杯，放到一边，“你自己心里透明白的，还问我干什么？”
塞雷娅眉头微蹙了一下，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转而问道：“他们为什么不问我？”
“谁知道呢……”格拉特斯轻声道：“说不定是不想问，或者说是感觉问了也没用。”
“亦或者说……他们在等你主动坦白这一切。”
塞雷娅没回应，拿起手边的书开始假装看书。
格拉特斯也没再继续说话，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航线，目标G-153海军支部。
直到晚饭时分，塞雷娅离开船长室为止，二人都没有再度开口交谈。
在餐桌上，玛琪诺和五小只也跟往常一样，吃饭，打闹，看动画片，嘻嘻哈哈个不停，就好像从未听到格拉特斯说的那些话一样。
但他们表现的越正常，塞雷娅就越感觉不得劲，就好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拦在了她和他们之间一样。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塞雷娅异常烦躁。
她不是没想过破罐子破摔，直接坦白一切，但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或者说，她害怕开口。
因为她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半神这个称号倒还好，真正的问题出在她的种族上——一个不管放在哪个世界基本都是先崩后问的种族。
所以塞雷娅不确定玛琪诺和孩子们在得知一切后会怎么看待她。
前一秒还在推杯换盏，以兄弟相称，在听到自己的种族后，立马变脸，刀剑相向。
这种事塞雷娅经历过无数次，也被伤过无数次。
这是她犹豫不决的根本原因。
她太在乎孩子们和玛琪诺了，不想失去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