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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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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五小只回屋拿好武器，重新回到甲板上的时候，船只也正好抵达了残骸附近。
格拉特斯开始让船只减速慢行，以方便搜索幸存者。
塞雷娅一行人也得以观察到隐藏在碎裂船体之下的惨烈景象。
人体的残肢碎片漂浮在被鲜血染红的大海上，时不时与碎木片相撞，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死不瞑目的头颅和狰狞扭曲的面孔与各种人体内脏器官照相呼应，组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这片原本美丽的海域化为了人间炼狱。
从未见过这种景象的五小只和玛琪诺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们手脚发颤，几乎无法握紧武器，涌入鼻腔中的那股强烈的血腥味，让他们的胃液开始翻滚涌动。
随后下一秒，他们就集体趴到了船舷上。
好消息——他们在赶路的时候吃了点东西，吐的时候不至于那么难受。
坏消息——东西白吃了，且乐观估计在未来的三天时间里，他们都吃不下饭。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乌塔擦了擦嘴角的呕吐物，颤颤巍巍的说道，“海贼不应该是这样的，香克斯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过。”
“很显然，香克斯没办法代表所有海贼。”塞雷娅侧过头，看向面色苍白，手脚颤抖的孩子们，“都把头抬起来，睁大眼睛看好了。”
“路飞，你不是问过我真海贼是什么样么？”
“现在，你看到了。”
路飞吞了口口水，没有说话。
“出海冒险不是过家家。”塞雷娅轻声道，“你们未来要面对的敌人，甚至可能会比他们还要残暴。”
“你们不能输，因为一旦输了，你们的同伴，乃至你们自己，就可能沦落至此。”
“这些话我本想藏一辈子，等你们出海之后，自己去悟，自己去看。但今天既然有这个机会，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梦想是美好的，海贼是自由的，这是你们的想法，但现实不同。”
“现实不会因为你有美好的愿景就发生改变。”塞雷娅的声调拔高了几分，“它是冰冷无情的。”
说着，她转过身，看向低着头，不敢去看海面的孩子们，“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你们出海冒险的信心，而是想告诉你们要保持本心。”
“我们无法约束别人，但可以约束自己。自由与无法无天，从来都不是同义词。”
说完这些话后，塞雷娅见孩子们都陷入了沉思，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转过身，想安慰一下同样被吓到的玛琪诺。
但就在转身的途中，她的余光瞥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趴在大块木板上的东西。
塞雷娅立刻扭头，定睛看去。
那东西不是掉在木板上的人类肢体，而是一个小女孩。
她满脸是血，双眸紧闭，但双手却死死抱着那块木板。
从微微浮动的鼻翼来看，她还活着。
众人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是因为她的位置正巧处在视野盲区里。得亏格拉特斯没有抛锚，而是选择围绕着残骸缓慢航行，否则谁也看不到她。
塞雷娅没有犹豫，踩到船舷上，一个箭步就朝女孩冲了过去。
五小只和玛琪诺被突然行动的塞雷娅吓了一跳，随后他们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大喊道：“塞雷娅姐，你不能下海！”
在他们的印象里，塞雷娅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而能力者是不能接触海水的，这是常识。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准备跳海救人的古伊娜更是被眼前的那一幕惊的脚下一滑，差不点摔进海里。
只见塞雷娅不光没有落水，反而脚踏海面，站住了。
是的，站住了，就好像站在地面上一样！
淡淡涟漪从她的双足处荡漾开来，证明这不是幻觉。
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站在海面上。
五小只和玛琪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这一幕已经严重超出他们的世界观了。
塞雷娅也没有解释，弯腰抱起小女孩后，就跳回了甲板上。
乌塔立刻开口，“塞雷娅姐，你刚刚……”
“别问。”塞雷娅打断道：“先救人。”
乌塔把问题吞回了肚子里，点了点头。
…………
片刻之后，在船上的医务室内。
在给小女孩做完检查，清完创，包扎好后，塞雷娅高声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路艾萨三人组就推开门跑了进来。
“怎么样？怎么样？”路飞嚷嚷着，“受伤严重么？”
“算不上重伤，但也不算轻。”塞雷娅回道：“头部遭受重物打击，背部和四肢有灼烧痕迹。我还从伤口处取出了几个铁片。”
“这丫头十有八九是被炮火波及到，然后被什么东西给砸昏过去了。”
五小只和玛琪诺张大了嘴，瞪着眼睛异口同声道：“这还不算重伤么？”
“别听她瞎说。”格拉特斯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她眼里，只要没当场死亡，那就算不上重伤。”
塞雷娅：“……”
乌塔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后，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
“能治好她么？”
“以咱们船上储备的药物和这丫头的感染情况来看……存活率大概也就在百分之十左右吧。”
说完，格拉特斯顿了顿，又补充道：“这还是往好了估算的，实际情况只会更差，毕竟这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
五小只心头一紧，旁边的玛琪诺直接抬手抓住了塞雷娅的胳膊，“塞雷娅，你得救救这个孩子，你那个药……”
格拉特斯打断道：“星辰疗剂给你们用还行，但给这丫头用，那就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五小只和玛琪诺一愣，“什么意思？”
“因为这丫头是外人，同时还是海军。”格拉特斯慢悠悠的回道：“一个身受重伤的小丫头一夜过后恢复健康，身上甚至连个疤都没留，你猜这事等她回到部队之后会不会上报？上报之后又会引发怎么样的连锁反应？”
“而且最主要的是，星辰疗剂有延长寿命的效果，这一点不管放在哪都是……”
“格拉特斯！”
塞雷娅厉声打断了格拉特斯的话，但可惜的是，她打断的太晚了，五小只和玛琪诺已经听到最关键的部分了。
霎时间，一股诡异且沉重的气氛包裹了整个医务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