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舅舅散步小剧场1 夏日祭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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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祭典的商店街挤满了人，灯笼的光把整条街染成暖橘色。
柊凛站在捞金鱼的摊位前，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捏着捞网——已经破了两张，但她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旁边的水盆里，那条红白相间的金鱼慢悠悠地游着，像是在嘲笑她。
一个穿浴衣的男生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凑过来。“那个……你好像很会捞的样子，能教教我吗？我每次都破……”
柊凛正要开口。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普通的走路，是百米冲刺那种。木屐踩在石板地上噼里啪啦地响，像一队骑兵正在冲锋。
柊凛的余光扫到了。三个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狂奔。跑在最前面的是那头显眼的白毛，浴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里面的短裤。硝子跟在他后面，嘴里叼着没点的烟，跑得飞快。夏油杰在最后，但速度一点不慢，三个人表情都严肃得像在执行任务。
柊凛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五条悟第一个冲到，他从侧面直接扑上来，一把抱住柊凛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背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大得能让半个祭典的人都听见：
“凛——！你背着我又找谁！这个男的是谁！你说话啊！”
硝子紧随其后，从正面扑上来，抱住柊凛的腰，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但音量一点不小：“凛！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这个男的是谁！你看着他干什么！你看我啊！”
夏油杰最后赶到，眼看前面没位置了，往地上一蹲，抱住柊凛的腿，抬头看着她，表情真挚得像在演什么深情戏码：“凛……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过会等我的。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这样对我吗？”
三个人，三个方向，把柊凛围得严严实实。
那个穿浴衣的男生站在一米外，嘴巴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柊凛被挤得动弹不得，试图开口：“你们——”
“不听！”三个人异口同声。
五条悟继续嚎，把脸埋在她耳边：“你每次都这样！上次跟那个卖章鱼烧的老板多说了两句话，我整整难过了一个礼拜！这次又跟这个不知道哪来的男人！你是想气死我吗！”
硝子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掐大腿掐的），声音发颤：“凛……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我哪里不好？我改还不行吗？你别不要我……”
夏油杰抱着她的腿，抬头看她，眼眶居然也红了（掐大腿外侧掐的），声音沙哑得像刚哭过：“你说过会永远记得我的……现在是不是全忘了？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头看我一眼……”
那个男生的下巴已经掉到胸口了。
三个人隔着柊凛继续互相伤害。
五条悟：“我跟凛认识最早！我们幼儿园就认识了！你们算老几！”
硝子：“幼儿园算什么！我跟凛初中就天天黏在一起！上厕所都一起！”
夏油杰：“上厕所算什么！我跟凛放学一起回家！每天都走同一条路！”
“一起回家有什么了不起！”
“一起上厕所才亲密！”
“你们俩都不如我了解她！”
“你了解个屁！”
“你才了解个屁！”
“那她最喜欢什么季节！”
“夏天！”
“秋天！”
“冬天！”
三个人同时看向柊凛。
柊凛：“……都喜欢。”
五条悟立刻转回去：“看到没有！都喜欢！”
硝子：“喜欢什么喜欢！她明明更喜欢夏天！因为可以吃刨冰！”
夏油杰：“放屁！她明明更喜欢冬天！因为可以堆雪人！”
“刨冰有什么好吃的！”
“雪人有什么好堆的！”
“那你说是什么季节！”
“秋天！”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没说过不喜欢！”
“那算什么理由！”
“比你的有道理！”
“哪里有道理！”
三个人继续吵。五条悟换了个方向进攻：“那她最喜欢吃什么！”
硝子反应最快：“章鱼烧！”
夏油杰：“炒面！”
五条悟：“棉花糖！”
三人又看向柊凛。
柊凛：“……都喜欢。”
五条悟得意了：“看到没有！都喜欢！”
硝子：“喜欢什么喜欢！她明明最喜欢章鱼烧！上次吃了三个！”
夏油杰：“三个算什么！她上次吃炒面吃了两份！”
五条悟：“两份算什么！她上次吃棉花糖吃到牙疼！”
“牙疼能说明什么！”
“说明她真爱啊！”
“真爱个鬼！”
“那你说是真爱什么！”
“章鱼烧！”
“炒面！”
“棉花糖！”
“章鱼烧能当饭吃吗！”
“炒面能当零食吗！”
“棉花糖能吃饱吗！”
“你管她能不能吃饱！”
“我就管！”
“你管不着！”
那个穿浴衣的男生站在旁边，嘴巴已经张到最大了。他看看挂在柊凛背上的五条悟，看看抱着柊凛腰的硝子，看看蹲在地上抱着柊凛腿的夏油杰，再看看被三个人夹在中间、完全看不到脸的柊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劈了：“你、你们四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五条悟终于有空理他了。
他从柊凛肩膀上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关系？我们是一家的啊。”
男生瞪大眼睛：“一、一家的？”
硝子也从柊凛肩窝里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点头：“对，一家的。”
夏油杰从柊凛腿边抬起头，认真点头：“一家的。”
男生看向柊凛。
柊凛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对，一家的。”
男生彻底傻了：“一家的……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眨眨眼：“就是住一起的意思啊。”
硝子补充：“吃一起的意思。”
夏油杰补充：“睡一起的意思。”
男生：“……睡、睡一起？”
五条悟点头：“对啊，我们四个睡一个大通铺。”
硝子点头：“冬天暖和。”
夏油杰点头：“夏天开空调。”
男生看向柊凛。
柊凛继续笑，笑得特别甜：“对。你想加入吗？”
男生疯狂摇头：“不不不不不——”
五条悟立刻接话：“不想加入你搭什么讪！”
硝子接话：“想挖墙脚？”
夏油杰接话：“挖四个人的墙脚？”
三个人同时盯着他。
那个男生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他的木屐在石板地上发出咔咔咔的声音，越来越快。
“打、打扰了！！！！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转身就跑，深蓝色的浴衣在人群里闪了两下就不见了。
五条悟从柊凛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一脸得意：“搞定。”
硝子松开柊凛的腰，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重新叼上，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懒散：“那个男的一看就不行，搭讪连个开场白都不会说。”
夏油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浴衣下摆的灰，语气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是，‘你好像很会捞的样子’，这什么老土开场白。”
“就是。”五条悟点头，“要搭讪也得说点有水平的。”
“比如？”柊凛疑惑的看着他。
五条悟想了想。“……你好像很会呼吸的样子，能教教我吗？”
沉默......
“你认真的？”硝子问。
“我随便说的！”
“你那叫有水平？”夏油杰说。
“那你来一个！”
夏油杰想了想：“你好像很可爱的样子，能让我多看两眼吗？”
沉默持续得更久了。
“好恶心。”硝子说。
“确实。”柊凛说。
“你们两个刚才的也没好到哪里去！”夏油杰抗议。
三个人又开始吵，很快就融进了祭典的人群里远去。
捞金鱼的摊位前恢复了安静。摊主大叔看着桌上那个破掉的捞网，又看了看四人消失的方向，默默把网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他看向旁边还愣着的另一个客人，笑了笑：
“小伙子，还捞吗？”
那个客人摇摇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只有满街的灯笼和喧闹的人声。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我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舅舅散步小剧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