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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新干线到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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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干线到达京都站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站台上有人在等他们。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老人站在最前面，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身后站着几个穿着京都校校服的学生——两男两女，看起来比他们大一点。
“乐岩寺校长。”冥冥走过去，微微欠身。
乐岩寺嘉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东京校的六个人。在五条悟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柊凛身上停了一下。
“欢迎。”他说，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先安排住处。交流会明天开始。”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身后的几个学生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站台上打量着他们。
其中一个男生先开口了。头发剃得很短，耳朵上戴着两个耳钉，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很随意。
“这就是东京校的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你是哪位？”
“京都校二年级，加藤亮。”
“哦。”五条悟点了点头，“没听说过。”
加藤亮的表情变了一下。“你——”
“行了。”旁边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拉了他一下，转向东京校的人，语气平淡得多，“我是二年级的清水遥。明天比赛见。”
她说完就拉着加藤亮走了。另外两个学生跟在他们后面，走的时候多看了柊凛几眼。
站台上安静了几秒。
“那个加藤，好凶。”五条悟说。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歌姬白了他一眼，“人家自我介绍，你说‘没听说过’，换谁都会生气。”
“我说的是实话啊。”
“实话也不能当面说！”
“那什么时候说？”
“什么时候都别说！”
五条悟想了想。“那不是骗人吗？”
歌姬张了张嘴，发现好像确实没法反驳，脸又涨得通红。冥冥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走了，先安顿下来。”
京都校的宿舍比东京高专的旧一些，但打扫得很干净。柊凛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中庭。中庭里种着一棵很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在午后的阳光底下像一把金色的伞。
她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影子落在窗台上。影子安安静静的，和平时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
AAA甜品品鉴大师：你们看到京都校的人了吗
宝可梦大师：看到了。
AAA甜品品鉴大师：那个加藤看起来好凶
人渣远离我：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AAA甜品品鉴大师：我就是说了句实话
人渣远离我：你那不叫实话 叫挑衅。
AAA甜品品鉴大师：有什么区别
人渣远离我：区别在于说出来会不会被打。
AAA甜品品鉴大师：他又打不过我
人渣远离我：……
柊凛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再睡25小时：明天比赛的时候，你少说两句。
AAA甜品品鉴大师：为什么
再睡25小时：因为你一开口，对面的人就会变得特别想赢。
AAA甜品品鉴大师：那不是更好吗
AAA甜品品鉴大师：对手越强越有意思
宝可梦大师：他说得有道理。
再睡25小时：……你们俩真是一对麻烦。
人渣远离我：终于有人说出我的心声了。
柊凛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来。窗外的银杏叶在风里沙沙地响。
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战术。虽然那两人很狂妄，但是确实足够强。如果一切顺利，应该不会太难。
如果不顺利——
她把手伸出来，对着天花板的光做了几个手势。
她看着最后一个手势，嘴角弯了一下。
但愿用不上。但如果有机会——
她把被子拉过来，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第二天早上八点，交流会正式开始。
场地在京都校后面的山里。一块很大的空地，四周被树林围着，地面是碎石和泥土。空地中央插着两面旗子，一面写着“东京”，一面写着“京都”。
乐岩寺校长站在场地边上，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他的表情和昨天一样严肃，脸部皱巴巴的，就像是风干的橘子皮一样。
“规则很简单。两队各派代表，在这片区域内进行团体战。每队有一面旗帜，夺取对方旗帜或者让对方全员丧失战斗力的一方获胜。时间限制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内没有分出胜负，由裁判判定。”
他扫了一眼两边的人。
“禁止使用致命性术式。禁止攻击已经丧失战斗力的对手。违反规则者取消比赛资格。”
听着规则的柊凛，感觉自己被人戳了戳。
她疑惑地看向源头。
“五条君，怎么了嘛？”
“凛，你觉不觉得，乐岩寺校长很像那种风干的橘子皮，皱巴巴的。”
“噗——”
接二连三的憋笑声从四周响起，显然不少人听到了。
柊凛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想忍住，但五条悟那个比喻实在太精准了——乐岩寺校长的脸确实皱得像一颗被遗忘在水果篮底部、放了三个月的橘子。
“你——”歌姬在旁边压低声音，脸已经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笑憋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我只是在做一个客观的观察。”
“你的客观观察就是在说校长像橘子皮？”
“你不觉得像吗？”
歌姬张了张嘴，看了一眼乐岩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五条悟，嘴角疯狂抽搐。她最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把笑憋回去。
夏油杰站在旁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柊凛注意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家入硝子把咖啡罐举到嘴边，挡住了半张脸。
冥冥面无表情，但她的咖啡杯边缘有一滴水珠在轻轻晃动。
乐岩寺校长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东京校的队伍。他大概没听清五条悟说了什么，但肯定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在五条悟身上多停了两秒。
“双方入场。”他说，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点。
东京校这边，夜蛾正道早就定好了名单——五条悟、夏油杰、柊凛、冥冥、歌姬。家入硝子作为医生在场边待命，表情懒洋洋的。
京都校那边走出来五个人。加藤亮走在最前面，双手还是插在口袋里，表情很拽。清水遥跟在他后面，丸子头扎得很紧。另外三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一个扎着麻花辫的矮个子女生，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沉默的平头男生。
五条悟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对夏油杰说：“那个加藤，你觉得他什么等级？”
“二级吧。”夏油杰说，“可能快到准一级。”
“那其他人呢？”
“那个戴眼镜的应该是辅助型。麻花辫的可能是咒具使。平头的看不出来。”
五条悟点了点头。“那很简单。”
“别轻敌。”歌姬在旁边说，“京都校的人没那么弱。”
“我知道。”五条悟的语气很随意，“但是也没那么强。”
歌姬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乐岩寺举起手。
“准备——”
柊凛深吸一口气。她看了五条悟一眼，又看了夏油杰一眼。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金瞳的能力启动了。
她先连上五条悟。他的视野里是场地的碎石和泥土，阳光从东边照过来，影子很短。再连夏油杰。他正看着她，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兴奋。再连冥冥。她的视野很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摄像机。最后连歌姬。
歌姬的视野晃了一下——她在深呼吸，调整状态。
四个人。太阳穴开始微微发胀，但还好。
“开始！”
加藤亮第一个冲出来。
他的速度很快，比柊凛预想的快。五条悟迎上去，两个人对了一拳——加藤亮被震退了好几步，五条悟站在原地没动。
“力量不错。”五条悟说，“但是不够。”
加藤亮咬了咬牙，又冲上来。这次他没有直接对拳，而是侧身闪到五条悟的侧面，一脚踢向他的肋骨。五条悟抬手挡了一下，但加藤亮的脚上带着咒力，那一脚的力道比看起来重得多。
五条悟往后退了一步。
“哦？”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兴趣。六眼正在解析对方的咒力流动——全身性的咒力强化，随着时间推移，输出在缓慢提升。
加藤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拳脚交替，每一招都带着咒力，速度快得惊人。五条悟一边挡一边往后退，像是在试探对方的实力。
柊凛站在后方，四双眼睛的视野同时涌入她的脑海。她能同时看到五条悟的正面、夏油杰的侧面、冥冥的俯视、歌姬的斜角——四个画面叠加在一起，像一张立体的战场地图。
“他的术式是咒力强化。”五条悟说，“全身性的。速度和力量都会随着时间提升。”
“那就是越打越强？”夏油杰的声音从共享视角里传来，带着一点笑意，“有意思。”
“别玩了。”冥冥的声音很平静，“速战速决。”
“知道了知道了。”
五条悟不再后退。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拳打在加藤亮的胸口。加藤亮被打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嘴角有一点血。
“你——”
“下一个。”五条悟拍了拍手上的灰。
戴眼镜的瘦高男生出手了。他没有冲上来，而是站在原地，双手结了一个印。柊凛感觉到一阵咒力波动——不是攻击型的，是辅助型。
五条悟的六眼在同一瞬间解析了对方的术式结构。
“他在给加藤强化。”五条悟说，六眼追踪着咒力的流动路径。
“那先打他。”夏油杰说。他抬起手，咒力在掌心凝聚。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容不是平时温和礼貌的笑，而是带着一点恶劣、一点玩味的笑。柊凛通过金瞳共享的视角看到了他的表情，有时她觉得家入硝子说得对——这个人确实不是表面上那么温良。
“让我的宝贝陪你们玩玩。”夏油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