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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柊凛洗完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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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凛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半湿着，就看见手机屏幕亮个不停。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LINE上多了一个群聊。
群名：看不惯我就去（4）
创建者：AAA甜品品鉴大师
柊凛盯着这个群名看了三秒钟。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点开一看，群里已经有十几条消息了。
AAA甜品品鉴大师：@再睡25小时凛
AAA甜品品鉴大师：人呢
AAA甜品品鉴大师：你睡了吗
AAA甜品品鉴大师：你不会八点就睡了吧
AAA甜品品鉴大师：？
AAA甜品品鉴大师：@再睡25小时
宝可梦大师：你刷屏了。
AAA甜品品鉴大师：我在叫她
宝可梦大师：你这样只会让她把通知关掉。
AAA甜品品鉴大师：……
AAA甜品品鉴大师：@再睡25小时求你了
柊凛看着屏幕上那个“求你了”，嘴角动了一下。她慢慢打了一行字。
再睡25小时：没睡。
AAA甜品品鉴大师：你终于出现了！！！
AAA甜品品鉴大师：快来我房间打游戏
再睡25小时：现在？
AAA甜品品鉴大师：现在
再睡25小时：……
再睡25小时：几点了
AAA甜品品鉴大师：八点半
再睡25小时：那不就是睡觉的时间吗。
AAA甜品品鉴大师：？？？八点半睡什么觉
再睡25小时：美容觉。
AAA甜品品鉴大师：你才十五岁
再睡25小时：美容要从十五岁开始。
AAA甜品品鉴大师：……
AAA甜品品鉴大师：suguru 你说说她
宝可梦大师：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AAA甜品品鉴大师：？
宝可梦大师：美容确实要从年轻开始。
AAA甜品品鉴大师：你是哪边的
宝可梦大师：真理那边的。
人渣远离我：笑死我了
人渣远离我：@AAA甜品品鉴大师被二比一了吧
AAA甜品品鉴大师：硝子你也来
人渣远离我：不去我要睡觉
AAA甜品品鉴大师：你睡什么觉你昨天三点还在发消息
人渣远离我：你怎么知道
AAA甜品品鉴大师：因为我昨天也三点没睡
人渣远离我：……
人渣远离我：那你今天还精神这么好你是狗吗
AAA甜品品鉴大师：最强在哪方面都是最强
人渣远离我：没救了。
柊凛看着屏幕上飞快跳出来的消息，感觉自己的房间正在被这群人从手机里入侵。她把毛巾搭在肩上，继续看。
AAA甜品品鉴大师：@再睡25小时真的很好玩我新买的游戏
AAA甜品品鉴大师：四个人正好
AAA甜品品鉴大师：你来我房间还是我去你房间
再睡25小时：都不要。
AAA甜品品鉴大师：为什么
再睡25小时：你房间肯定很乱。
AAA甜品品鉴大师：……还好吧
宝可梦大师：他昨天把零食袋扔在我门口。
AAA甜品品鉴大师：那是垃圾袋放错地方了
宝可梦大师：你门口就是我的门口。
AAA甜品品鉴大师：……细节不要在意
柊凛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棉质的，浅灰色，上面印着一只打哈欠的猫。换衣服太麻烦了。
再睡25小时：我不换衣服了。
AAA甜品品鉴大师：不用换直接来
再睡25小时：那就在我房间。
AAA甜品品鉴大师：行
AAA甜品品鉴大师：@宝可梦大师 @人渣远离我去柊同学房间
人渣远离我：为什么不是你房间
AAA甜品品鉴大师：她说我房间乱
人渣远离我：确实乱。
AAA甜品品鉴大师：你怎么知道
人渣远离我：猜的。
AAA甜品品鉴大师：……
柊凛放下手机，把湿头发随便擦了擦，扎成一个松松的马尾。她把桌上的药包收进抽屉里，又把被子叠好塞进壁柜。做完这些，她站在房间中间环顾了一圈——整洁，冷淡，看不出什么生活气息。
很好。
敲门声响了。
柊凛打开门，三个人站在走廊里。五条悟穿着T恤和运动裤，手里拎着一个游戏机和一堆手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夏油杰穿得整整齐齐，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家入硝子最随便——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高专的卫衣，脚上踩着拖鞋，手里拿着一瓶可乐。
“打扰了。”夏油杰说。
“你房间好干净。”家入硝子走进去，环顾了一圈，“像酒店。”
“谢谢。”柊凛说。
“这是在夸你吗？”五条悟把游戏机往地上一放，开始接线。
“应该算。”家入硝子在地板上坐下来，打开可乐喝了一口。
柊凛关上门，在床边坐下。五条悟已经把游戏机接好了，屏幕上跳出一个花花绿绿的界面——四个卡通角色站在一起，画风幼稚得像给小学生玩的。
“这是什么？”柊凛问。
“马里奥派对。”五条悟把手柄分给每个人，“很简单的，玩一把就会了。”
柊凛接过手柄，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按钮比她想象的多。她在柊家没打过游戏。阿若肯定不会玩这种东西，杉浦老师大概连游戏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没玩过？”夏油杰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有。”
“没事，我教你。”夏油杰坐到她旁边，把手柄举起来给她看，“这个摇杆是移动，这个按钮是跳，这个是动作键。每轮规则不一样，游戏开始前会教。”
柊凛点了点头，试着按了一下跳。屏幕上的卡通小人蹦了一下，发出“噗”的一声。
五条悟选了角色，是一个穿红衣服的胡子大叔。
“你选这个。”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桃子公主，“这个最好用。”
“为什么？”
“因为好看。”
家入硝子选了一个蘑菇头，夏油杰选了一只恐龙。柊凛选了五条悟推荐的桃子公主。角色们站在棋盘上，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像一群塑料玩具。
游戏开始了。
第一轮是比谁按按钮快。屏幕上的小人开始跑步，柊凛拼命按按钮，手指都快抽筋了——最后一名。
第二轮是划船。四个人一起划，要配合节奏。柊凛总是慢半拍，船一直在原地打转。
“你跟着节拍。”夏油杰说，“一二、一二、一二——”
“你别指挥她！”五条悟在对面喊，“你喊的节拍是错的！”
“哪里错了？”
“你喊的是一二一，应该是左右左右！”
“那不就是一二一二吗？”
“不一样！”
两个人吵起来的时候，船翻了。屏幕上出现四个小人掉进水里的动画，水花四溅。
家入硝子把可乐放在地上。“你们两个闭嘴好好划。”
第三轮开始了。这次柊凛找到了节奏，船往前冲了一大段。
“你看，她会了。”夏油杰说。
“是我的教学有效。”五条悟说。
“你什么都没教。”
“我选了角色。”
“选角色也算教？”
“当然算，角色很重要。”
柊凛没有说话，但她注意到自己的嘴角翘了一下。
几轮之后，柊凛慢慢上手了。虽然还是经常输，但至少不会把手柄拿反了。她发现这个游戏的秘诀不在于技术，在于——
“satoru，你踩了我的蘑菇。”夏油杰说。
“失误失误。”
“你故意的。”
“不是。”
“你刚才看了我一眼才踩的。”
“……被你发现了。”
家入硝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你们能不能好好玩？”
“好好玩没意思。”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他操作着红衣服胡子大叔，又踩了夏油杰的恐龙一脚。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的恐龙转身，一尾巴把五条悟的胡子大叔扇飞了。
屏幕上出现胡子大叔飞出去、越来越小的动画，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笑倒在垫子上。
柊凛嘴角弯了一下。她趁两个人互相攻击的时候，操控桃子公主悄悄绕到终点。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PEACH WINS！
“什么？！”五条悟猛地坐起来，“你什么时候到的？”
“你们打架的时候。”柊凛面无表情地说。
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错。”
“偷袭！”五条悟大喊，“这是偷袭！”
“这叫战术。”柊凛说。
“你刚才说没玩过！”
“没玩过。但没说不会用脑子。”
五条悟张了张嘴，好像想反驳什么，但最后还是笑了。“行，你厉害。”
家入硝子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又玩了几轮，柊凛开始找到感觉了。她发现这个游戏的本质是——
“satoru，你踩到炸弹了。”
“satoru，你掉坑里了。”
“satoru，你的角色睡着了。”
“为什么你们都不踩炸弹！”五条悟抗议。
“因为你每次都抢在前面。”夏油杰说。
“跑得快也有错吗？”
“跑得快没错，跑得快还踩炸弹就是你的问题了。”
家入硝子笑得不行，直接躺在了地板上。柊凛也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五条悟看见她笑了，愣了一下。
“你笑了。”
“没有。”柊凛立刻把笑容收回去。
“笑了，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六眼不会看错。”
“六眼能看到笑容吗？”
“当然，这可是360°无死角。”
“……”
“反正你笑了。”五条悟得意地说，好像赢了一局一样。
柊凛没有接话，低头按手柄。但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又玩了一小时。柊凛的房间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主要是五条悟的，他笑起来毫不掩饰，声音大得大概整栋楼都能听见。夏油杰笑得比较克制，但也是真的在笑。家入硝子笑到后来直接没力气了，躺在垫子上哼哼。
柊凛没有笑出声，但她弯着嘴角的样子，比平时生动了很多。
最后一局结束的时候，屏幕上显示最终排名。五条悟第一，夏油杰第二，家入硝子第三，柊凛第四。
“耶！”五条悟举起手柄。
“你踩了我们多少次才拿到第一的？”家入硝子说。
“战术需要。”
“那叫卑鄙。”
“不卑鄙，兵不厌诈。”
“这是游戏，不是打仗。”
“游戏就是打仗。”
家入硝子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柊凛。“好玩吗？”
柊凛想了想。“还行。”
“还行就是好玩。”五条悟说，“她这种人说的还行就是很好。”
柊凛没有否认。
玩到不知道第几局的时候，柊凛的哈欠变多了。她每次打完哈欠都会微微别过头，像是怕被人看见。但五条悟还是注意到了。
“困了？”他问。
“还好。”柊凛说。
“你从刚才开始已经打了四个哈欠了。”
“你数了？”
“没数。但很多。”
柊凛沉默了一秒。“……五个。”
“什么？”
“五个哈欠。”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真数了？”
“你问了我才数的。”
五条悟笑得更厉害了，手柄都差点掉在地上。夏油杰也在笑，但没出声，只是肩膀微微抖着。
家入硝子放下手柄。“我也困了。明天还有课。”
“明天第一节课是理论，可以睡觉。”五条悟说。
“夜蛾老师会发现的。”
“你坐后面。”
“他会点名。”
“那我帮你答到。”
“你学我声音？”家入硝子看着他。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到——”
那个声音不像家入硝子，像一个感冒了的鸭子。家入硝子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还是别学了。”
“为什么？”
“我怕夜蛾老师叫救护车。”
夏油杰笑出了声。柊凛也笑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五条悟把电视和游戏机关掉，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几个人站起来准备走。五条悟第一个冲出去，想到什么，又扭过头来说：
“凛，晚安。”
夏油杰也转过身道了声晚安。
家入硝子笑则是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睡，明天还要看那两个笨蛋跑步。”
她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柊凛关上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无声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