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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谁? 梦里的人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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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从那诡异的怪梦里彻底缓过神,手腕上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炸开,瞬间揪紧了我全身的神经。
嘶——
彻底清醒的刹那,伤口处的疼意格外清晰,疼得我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昨晚梦里那模糊的黑袍人影、断断续续的警告,瞬间被我抛到脑后。顾不上多想,匆匆下床翻找药箱,却没注意到窗外有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一闪而过。
等我包扎好走出房间,我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她一眼看见我手腕上缠着的绷带,皱着眉不解地问:"这是怎么?怎么睡个觉还能把自己伤到了?"
她一边关切地问,一边轻轻捧起我受伤的手腕。血已经止住了,隔着薄薄的纱布,隐约能看见下面两个小小的红点。
“这是被蛇咬了。都快入冬了,蛇不待在窝里,反倒出来祸害人,真是邪门。”
我妈一边嘟囔,我心里也跟着犯嘀咕——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蛇?
“兴许是外面天冷了,进屋躲躲呢,这后边都是大山,也没什么稀奇的。”
我转了转酸涩的手腕,坐到桌前吃饭,我妈却更是疑惑了,“按理说这村子里这么些年,蛇进人家屋里的次数也不少吧,今年你放假回来的晚不知道,村东边你三婶子还有村口好几家,前几天都是晚上门窗都闭的严严的,一到晚上睡着,就有人喊有蛇,村里被咬的都有十几口人了。”
我捏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音调也不自觉拔高几度,"十几口人?!那岂不是家家都有被咬的了?这倒是怪了事儿了...."
我妈扒拉着饭,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可不是邪门嘛。往年顶多就是溜进院子,今年倒好,锁了门、关了窗,照样能在屋里见着。有的睡着睡着,就觉得脚边凉飕飕的,一摸就是条蛇,吓都吓掉半条命。"
她抬眼瞅了瞅我,又往窗外的山上望了一眼:“村里老人都说是山里的东西不安分了,不是天冷躲进来这么简单……你晚上睡觉,可千万把门窗锁死了,别大意。”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机械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越想越觉得渗得慌。
吃完饭趁着天色还早,我里里外外的把屋子里找了个遍,除了碰一鼻子灰,连个蛇影子都没看见。就当是天亮溜走了,翻身躺在床上,脑子里忍不住又开始琢磨昨晚的梦,那个名字像道烙铁一样印在心里....
想着想着,倦意一阵接一阵涌上来,意识慢慢模糊,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梦里,又是一片熟悉的茫然。只是这一次,眼前的身影,不再是那个总裹在黑袍里的人。
面前一名身着玄色华服的男子款步向我走来,我愣愣地看着。他肤色胜雪,眉目清润又带着几分妖冶冷意,长睫密而纤长,垂落时投下浅浅阴影,抬眼间气场慑人,自带一股不容靠近的清冷霸气。
走至我身前几步他便不再向前,眼中似是有些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欣喜,又像是带着点希冀的光芒,转瞬便化成眼底浓浓的苦涩隐忍,宽大的袖袍堪堪遮住他的手,可我还是一眼便注意到——他双拳紧攥,指节都绷得发白。
"你是谁?"我抢先一步开口,眼看他身形与昨夜梦里的黑袍人截然不同,我心里疑惑更深。
他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一枚冰凉的玉扣,声音像刺骨的寒水,"你现在还不必知道我是谁,我来也只是告诉你,那个人来路不明,他的话不要相信,离他远点。"
听着他那盛气凌人的语气,我忍不住嗤笑出声,“拜托,他来路不明,难道你就清白了?你这么随随便便闯进别人梦里,就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人听了我的话,面上依旧没半分神色,冷得像块寒冰:“你可以不信我,许终安。你就不好奇,他为何总能闯进你的梦里?”
说着,他解下腰间玉佩,上前一步,轻轻放在我掌心。冰凉的触感瞬间沁入肌肤,我忍不住微微一颤。“保管好它,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我低头看向掌心的玉佩,通体墨绿,质地莹润,边缘似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金光,上面雕着的纹样,看着竟像是...山海经里的...异兽?
我刚想抬头问他几句,眼前忽然一晕,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已经是家里的天花板。当我扶着额坐起来感叹又是一个怪梦,可当我余光撇到桌子上,我顿时石化当场——
"不.....不是梦......?!这破玩应咋在这儿???"我颤着手拿起那块玉佩细细端详,除了没有那抹金色光晕,其他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方才那人走得太快,现在越想越觉得处处可疑。突然出现的玉佩,还有那个浑身透着古怪、半点不讨喜的怪人,我打心底里只想对这玉佩敬而远之。想起他还一本正经、虚张声势地说什么关键时刻能救我一命,我简直恨不得当场躺在地上打滚,好好嘲笑他一番。
随手把玉佩往抽屉里一丢,还没等躺回床上,村里忽然炸响三声炮响。我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不年不节的,这炮声来得蹊跷。
没一会儿,母亲就匆匆推门进来,声音压得低:“别躺着了,快收拾收拾,村西头老王家王胜庆走了,刚放的报丧炮,咱们都得过去搭把手。”
听见是他,我倒是松了一口气,这家的老王夫妻为人还算憨厚,就是平日里太娇纵着这个老来得子的宝贝儿子,十里八乡都知道这个王胜庆的名声,可谓是臭名远扬。
想着想着,就走到他们家大门口,老王夫妻俩白发人送黑发人,瞅着像是一下没了精气神,六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像八十多岁的人,两人就跪坐在王胜庆尸体旁,"听说这胜庆是中了蛇毒,晚上睡着睡着就没了气的。"我妈压着极低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
王胜庆的尸体平放在木板上,一只手垂在地上,打眼望过去触目惊心,整条胳膊都变成青紫色,更有一小块的皮肉紫的发黑,看着倒像——僵尸。
帮忙的人都在忙着搭灵棚,抬尸的几个人却闹起了乱子,都说抬不动,六个大男人抬不动一个一百三四十斤的尸体,这时几个抬尸的有人颤声说:“这是执念太重,舍不得走啊”老王夫妇本就伤心欲绝,听了这话,老王媳妇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幸好众人眼疾手快拦住了她。
人堆儿里不知道谁先开的口,"去找大花岭的□□,他懂行啊,不然这么干挺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村里人听了,连忙跟着附和,"对啊,老王,孩子走了,得让他入土为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