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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怪命女胎 不要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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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儿啊,晴儿!娃的脚出来了,再加把劲,挺住!”
窗外北风呼啸,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山上树影摇曳,簌簌作响,天地仿佛张开血盆大口,要将这苦命的妇人,连带着她腹中的胎儿一同吞掉。
“啊——”
汗水迷蒙了她的双眼,分不清是额间滚落的汗珠,还是痛出来的泪水,顺着脸颊直直往下淌。
“出来了!孩子出来了,晴儿!”
稳婆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孩,那娃儿肤白胜雪,模样十分周正。
“是个闺女!哎呦,这孩子生得真好看。我接生的娃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方圆几里,就没见过比她更有福气的模样。”
床上的妇人双唇惨白,面色枯黄,颤巍巍伸出手接过孩子。一瞬的欣喜盖过所有痛楚,她怔怔望着襁褓里的小团子,轻声道:
“平平安安生下来就好……就叫终安吧。从生到终,一生平安。”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起初极轻,转瞬便如潮水般逼近,近在咫尺。
稳婆先是一呆,随即发出一声凄厉惊呼:
“蛇!好多蛇——!”
宋晴本就虚弱至极,一听这话,浑身瞬间寒栗不止。她强撑着往窗外一望,心脏几乎骤停。
上千条毒蛇盘绕涌动,色彩斑斓各异。
其中一条巨蛇形似蛟龙,通体玄黑如缎,幽光沉沉,正昂着头,缓缓游到窗前。
那双冷厉的蛇瞳,直直盯向她怀里的孩子。
屋内两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稳婆瞧着这蛇不似普通蟒蛇,想来是有些道行,思来想去,颤着声音开口:"仙家,定是您庇佑这女婴,您老有何吩咐…"
大蟒却并未言语,也无所动作,依然定定望着襁褓中的婴孩,看不出喜怒,片刻钟后,那条黑色大蟒游弋几米便顿住回望,最终离开了院子,蛇群也如潮水般退去…
“妈,你都讲过多少遍了——”抬眼望向正握着扫帚的宋晴女士,语气里带着点懒懒散散的无奈,“每次讲到最后我一笑,你就凑过来念叨,哎呀哎呀,我们安安肯定有福气。”
"要是真像你说的这么神,那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还有啊,妈,这根本就不科学,新生儿怎么会笑呢,你还不如说我坐起来写了一套高考题。"
"啊呀!"后脑勺又是一阵熟悉的酥麻,"妈,你又生气!不就是吐槽几句嘛,干嘛那么认真…"
我嘴上虽还在辩解,可瞧着她扬手要敲过来,连忙换上一副无比虔诚的崇拜眼神,忙不迭点头:“对,您说得太对了!亲爱的母亲大人,我信,我真信了!这不是故事,是真真切切的经历!”
说完,立刻挂上我最熟练、最标准笑容。
"你啊你啊,就是太年轻,等你真见过那种场景…诶,小兔崽子!"
"时间不早了,你快睡觉吧——"
逃回卧室躺上床,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母亲讲了无数遍的灵鬼怪谈,睡意渐渐漫上来。
朦胧中,我坠入了梦境。
梦里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他像是在笑,又像是抽噎,肩膀一下一下的耸动着。
忽然,他缓缓转过身。
可我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他的脸,像隔着一层浓重的雾,又像是高度近视般模糊一片。即便他一步步朝我逼近,那张脸依旧朦胧得无法辨认。
"不要…靠近…他…不要…靠近…那个男人。"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嗡动,却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什么?谁?不要靠近谁?"我壮着胆子问出这一句,可是那人蓦地噤声,转而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肩膀一颤一颤的耸动着,他似乎还在说着什么,我努力想听清,四周静得死寂,只有我自己的心跳,重得像敲在耳边。
我拼命盯着他的唇形,试图从那无声的开合里辨出字。
我学着他的口型,在心里默念。
雪……居……浩…
我还想问他说些什么的时候,手腕一阵剧痛,我睁开眼睛,天光大亮,抬起手来,手上赫然两个红点,正微微渗出细密的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