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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见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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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两眼巴焦的,忍不住开导到
“你长的好看,又有钱,再找实在是不难啊”
效果立杆见影,对方开始来回吐,捣腾了一下午,哭完吐,吐完哭,不带消停的。
后面安分了一会,和余念聊天,听到余念不知道自己的车是迈巴赫。
就震惊的说“这个世界居然有人不认车”
余念有些无奈,对方甚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直觉得对方要小题大做,结果拿着笔就开始教学,车子标识名称,实在是有够无聊的。
跟酒鬼扳不了理,迟迟走不了,过了几小时,还是往余念脑袋里塞了几个车名,看到纸上有个跟江妄车类似的标识,指着这个问到,这是什么车
对方眉头一跳,显然来劲
“这个挺贵的,我爸妈没舍得给我买,但我堂哥有一辆,下次我带你去看”
等余念好不容易挣脱姪娱时,已经十二点了,他不确定江妄是否睡了。对方显然感受到余念的怨气。作势无奈的招了招手,把人拉着做下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表示他也没法,便带着一起缩在客厅看恐怖片。
不知道目睹了第几个杀人现场,两个人都睡了过去。
余念顾不及叫醒躺在沙发上的昏睡虫。
急着赶去公司,等到时大家已经开始工作了。
发现桌子上已经放好了早餐。
齐斌叼着面包湊过来和余念讲话
“你这星期迟到两次了,难得啊!”
对方打着探究的目光,面露惊喜的盯着
他清楚知道这两次,一次是和醉酒捣腾到后半夜才睡的,这一次是被酒鬼拉着回不了家。
最近几天齐斌常给他带早餐,再加上性格热情,自来熟的快,余念多解释了几句。
就被上司抓去办公室批评。
高总蹙了蹙眉、眉峰微聚、眉心轻轻一跳、额间挤出细纹。
“你那边出了些问题,江总直接来找我反馈的”
余念接过大致看了眼,没有什么大的漏洞,有些小瑕疵,还有一些特别的点需要注解,除次以外实在有点小题大做。
可能是触了他眉头吧,再加上确实需要整改。他接过资料,还是低了头
“对不起,我会认真负责的”
高皓不忍自己的员工就此消磨了斗志,多宽慰了几句
“这次任务确实难度较大,可能江总最近心情不佳,多小心谨慎点,不会有错”
“谢谢高总”
“江哥,等等我”
娇滴滴的女声,余念看着那个女生穿着漂亮的连衣裙,身型苗条又纤细。
一身深色制服别着领带的男人走在前方,听后,缓下步来,任由女孩挽上臂膀。
余念有些郁闷的回到家中,手上改着方案,不知道第几次打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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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高定服装,俊男靓女很快夺得了在场的关注,所有的惊呼与目光灼灼的眼神刺的浑身不爽。
“爷爷好”
面前的男人虽已年迈,高挺的鼻梁,尖利的眉峰,淡薄的嘴唇,在岁月沉淀下,多了几分肃穆。
“嗯,你知道你什么孩做什么不该做吧。”
他抿了抿茶,温和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知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止住了会场上压抑的氛围。
Arima挽在江妄臂膀的手指与挂在脸上的表情显的僵硬,手和腿逐渐变酸。
这场商务宴的目的,一是为了引出江家骄子,二是确定婚事。
她确实喜欢江妄张扬明艳的长相与那冰泠的气质的碰撞感。但是这几日与他家里人的相处下,也不觉得这样恐怖的家庭环境下养成一个美丽的机器有什么奇怪了。
高跟鞋踩的她脚底发酸,她站在华丽如宫殿里,僵持着。望着那双棕色浅瞳里只反射着华光,没有一丝表情的五官。
麻木的神情让她意识到
这场婚姻只会是这个家族的牺牲品,她以后的每一天都会面对这样毫无生气的面庞,俊丽的五官在岁月下沉积变得无色。哪怕她努力的绽放自己的魅力,投入时间与感情,对方也不会回予正比。
她真的应该结婚吗?
她想起对方面对自己一步一步的靠近,是不动声色的远离。
如果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她所追求的自由都会成为这场婚姻的祭品。
面前和蔼可亲的人看似好奇的打探她的家庭情况,其实已经了如指掌了吧,询问她,一方面是探她的反应…另一方面则是…对江妄的警告!
等Arima想清楚,她也不再紧张的发颤了,她突然读懂了江妄那欲言又止的眼睛,以及他身上如影随形的孤独。她站稳脚尖,一个不惜以欺骗为代价的绑架的婚姻,这次她决定和他站在一起。
夜幕垂下,Arima站到后面,脚被磨的酸痛,干脆脱下高跟鞋,一手提着,走在夜间的石路上。
淡粉色的裙摆在月光下微微发白,她一手挽过飘扬的发丝。
“江妄,我们合作吧”
江妄有些吃惊,抬起头静静听着
作为你的假定婚姻对象,我需要一个事业上升的平台”
“嗯,谢谢你”
如江妄提议那样,为期一年的婚姻,能借助这东方为事业带来巨大的潜力,是属一笔不亏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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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门发出一声响,江妄半只身子影逆在阴影里。
那天他固执的等至凌晨,没有一条消息的回音,茫茫的等待的结果是杳无音讯。没有任何关系的支撑,也给不了对方所要的。还有纠缠下去的必要吗?
“我们还是不要有联系好”
余念身体变得僵硬,他想过对方会让他走,他知道,他理解,留一个对自己有妄想的男人在家中借住是件烦人的事。
但这些都不代表他能接受。眼里阴沉与执念烫的江妄眼皮发热。江妄没有打开灯,站着暗沉的边界,他躲不开那样的目光,那样的眼神越加真诚,他就越加束手无策。
“为什么?”
为什么要分开?
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
我可以忍受你总是对我的忽视
我可以忍受你的眼里没有我
但请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
没有关系的啊?!”
“余念。”
江妄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害怕。
“余念,你为什么觉得——只要你付出爱,陪伴,身体,你就和别人不一样?你就有了资格,让我爱你?”
余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不了。他想说不是的,他只是生气,他其实是……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碎掉了。手脚开始发凉,呼吸变得很浅,像是在一点点抽走他胸腔里的空气。
“你说的没错,我是可以让你带在我身边,像个机器人一样对我付出,不求回报,这听起来很浪漫,很有牺牲的悲剧色彩。
但你是吗?你真的对我无所求吗?”
机器人。
余念抬起眼睛,眼眶是干的,但眼神是散的,散到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原来机器人也会被丢掉啊。
“难道毫无尊严的保留和挽留一个人就是相爱的方式吗?”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的只有一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本来……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余念不记得他是怎么出来的,身上的行李很少,那双曾向他诉说过爱意眼睛,显得狠利而决绝。后面的话他记不清了,他不会想听的,多听的每一句都在他身上扎刀子。
楼道很黑。
他踩空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黑暗里什么都抓不住,只有风声和骨头撞击地面的闷响。
粉身碎骨的疼痛如期而至。
再次醒来,是在温暖的卧室里。射入眼睛的不是泠白的刺光。
“你也是真能摔”
带着调笑嘲讽强调的人此时正穿着家居服,懒散的靠着门
“我怎么会在你家”
“这得问你自己,摔的一身惨重躺在我家门口,求我收留你”
男人见余念脸色一下就垮下来了,找补道
“是我自己好心收留的”
确实,他没撒谎,只不过是他接到了别人打的电话,说他朋友摔昏迷了。等他赶到的时候,那人也多关心了几句,他手机界面的很多电话都打不通,我看摔的挺很的,还是送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余念苦笑着想原来都是真的,他下楼梯盯着与江妄的聊天界面出神,打滑才摔的,那人估计也给江妄打了电话,只是没接。
看来是真打算断了啊,苦楚压得他有些力竭,他暗暗摁住自己的胸口,来挡住心脏的每一次振袭。
“唉唉,你哭啥啊
梨花带雨,跟个姑娘似的”
余念契着泪的眼睛瞪他,脸颊因为哭的喘不过来而发热。
男人慌了神,只能抓着头皮哄他
“哭来哭去,不就情情爱爱,家庭困难这些事吗?
你别哭了,我有钱有资源,这都是小事嘛,哥带你夺认识几个”
看着平日里悠闲懒散装稳重的人现在变成了个愣头青。
哭也不哭了,有些呆愣的望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表情错愕,实在不理解他脑袋转了几个弯绕到了这里
“朱岩清”
“余念”
朱岩清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率先走出了房门,这几天,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从之前随时会死去的状态恢复到平平淡淡的状态,但还是能看出对方时常的走神。
音脉在耳边炸响,余念不在像上次那样坐立难安,而是静静的盯着酒杯,有时对朱岩清在他耳边说的话还会点头附和一下,到后面完全神游的状态。
想起少年时期的爱人
江妄会紧紧握住余念的手,借着身子挡住一层层徐来的江风
江面上泛起一层层银光,像蛟龙的鳞片
“你太瘦了”
余念立在那里,像一截被月光漂白的芦苇。
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秋风穿过去,又从另一边穿出来。青细的手臂,像冬天结冰前流动的溪水。手臂上青色淤青与细密的抓痕,如同破冰前的裂缝。
江妄握住他的手指。
凉的,软的,薄得几乎没有重量。一片正要飘走的纸,一团即将散开的雾。他用力紧了紧,想把这个人钉在原地。
余念没有动。
没有抽回手,没有看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自己的手指被人攥着。
他们今后还会再见面吗?
那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会带着自己和她一起去死吗?!
第一次遇见父亲的那天
他单薄的身躯被母亲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团住。这份亲情裹扼杀住他推开的本能,在身躯落下的前一刻,被风贯穿时。
所有的怀疑都尘埃落定,他从没有比这一刻更加确信,他妈妈不爱他!
他没有从十七的楼里跳下去,那个缺席已久父亲没有推开投入他怀抱的母亲。
江妄望着余念,那双眼睛像是秋日早市的水汽,还未看清,先被薄雾糊住了眼。
年少时的爱人,会先在自己支言未语前,先红了眼眶。
他攥紧那只细得吓人的手臂,指节分明的手用力到发白。手冻的发抖,身体轻颤,眉头先皱起来,眉眼微微扬起——是那种不想认输的倔强,是那种“我看着你,你必须看着我”的执拗。
月光下,两个人站着,手握的发酸。
“喂?
“喂!”
骨架分明的手握住余念轻微颤动的手臂,硬朗的眉眼轻轻翘起,留出一小片褶皱。
“余念,你已经走神好几次了,
自从上次你一声不吭的从我家里离开后
我每次叫你出来,你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
实在是有些气不过,但看着对方痴呆的眼神,实在郁闷,硬是止住了话头。打断了对方游走在口中的对不起
照片在余念眼前不断滑动,直至手机上弹出的消息,让余念一把抓住面前人的手腕。
……江妄?
“怎么,你认识?”
“嗯”
“你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
“…疼………疼啊!”
“余念,你松手!”
朱岩清不满的握住刚被抓红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上露出淡粉的红痕。先前就不满于余念逼问的口气,现在余念的整张脸彻底垮了下来,阴翳的眉头勾了下来,半黑的发丝遮盖住浮肿的脸,眼底下的青黑。
“他是我表哥”
“比我大个几岁,成家比我们快些”
结婚不是见很正常的事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一股烦闷感堵在心里,朱岩清自暴自弃的捂住脸颊,挡住那那瘆人的目光,就没有瞧见他眼底渗出的泪。
“抱歉…
我心情不好,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