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传》果子酱酱

104、【一零四】病中西施贤王妃 美人真是天

　　景王引着我们入了正殿，恢弘大气的正殿竟比王爷的阳荀殿更胜一筹，得到圣上眷顾的景王如此骄傲，倒也不是奇事。当下与王爷不动声色，坐下来闲谈一二。王爷自然是懒散态度，完全一副因我拜访的缘故，一句话也不多说。倒是景王，却礼仪周到的问候颇多。我自然也是恭谨温柔的姿态，行礼如常。
　　“本王倒还真有些累了，可否借你内殿一用，让本王稍事休息得了。”王爷哈一口气，打个深深的哈欠，困倦的直要倒下。我急忙上前扶过王爷，歉意道：“都是臣妾的不好，非要染着王爷带臣妾前来拜访，实在是。。。”“王兄这是怎么了，这般困倦？”景王亦是上前扶持，问道。
　　“承蒙圣上眷顾，册封二位才人，今晨王爷多有辛苦。。。”我愈加底下去的话语，并上面上烧红脸颊，景王自然是理解了：“哦，那王兄确是应该好好休息。”册封便代表着临幸，今晨累坏了王爷，这话任谁听来，恐怕都有所遐想，更别提本就有所打算的景王了。景王低低一笑，便命人将王爷扶入内殿，稍作休息。
　　我不放心的看着王爷被宫人半拥半抱着抬进去，方才感觉到景王投射来的目光，急忙收起面上担忧神色，换来景王了然一笑：“王兄真是好福气，能有美人如此，换做小王，也愿一搏啊。”“王爷谬赞了。”我微微福了一福，笑容越加低了下去，“不知王妃现在可有空？”“哦对！”景王恍然，向前挪挪身子，“王妃怕是还在午睡，不如美人稍等片刻？”
　　“臣妾自是不敢叨扰王妃好眠。”我轻轻施礼，看一眼跟在景王后面的宫人，半低下头。景王会意：“你们先下去候着吧。”打发走了宫人，殿中只余我和景王二人，景王方才靠在椅背上，道：“不知凤美人有何见教？”
　　以景王城府，如何猜不到我和王爷的来意。王爷故意借口离开，自然是因为我和景王有话要说，那么对于景王而言，当然要静下心来听听我的来意。“见教自是不敢，臣妾不过想请王爷行个方便，让臣妾见姐姐一面。”
　　景王不意我的来意，惊愕划上他的眉梢。芷才人是这出戏中的关键，自然是要她在场，才能演好这场戏。“这是王兄的意思？”景王叱了一声，有些不屑，“她可是刺杀本王一案中的重要证据，本王这样交给美人，不知道放不放得了心？”
　　“王爷说笑了，臣妾是女流之辈，朝堂上的事情臣妾不懂，可是这女儿家的心思，臣妾可是懂得。我家王爷为姐姐洒下的热情，姐姐对我家王爷的一片心意，臣妾可都看在眼中，如今她困在王爷您的府上，我家王爷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又恨又怨，他如此对一个女子，却换来险恶用心，实在是。。。”
　　“哦？王兄也有这困惑？王兄一向很得女子心意，瞧瞧美人对王兄的用心，也可以知晓一二，只是不知以美人今日地位，还提她人谋求夫君的心意，到底是为何呢？”景王笑容促狭，我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一笑，神情漠然：“我家王爷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的良人，臣妾自然一切以王爷为重，如今王爷为了姐姐，茶饭不思，臣妾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何况。。。”
　　我慢慢凝起一个柔美笑容，“姐姐无论如何，是牵扯进了刺杀王爷一案，臣妾虽然无知，却也知道这等子事情，怕是没那么好带过的，不是吗王爷？”景王蹙起眉头，笑容收敛：“美人的意思是？”“我家王爷始终对姐姐念念不忘，这总是伤了王爷和您之见的兄弟情宜，臣妾若是能替王爷见上一见，也好了了王爷的心思。再说了，姐姐曾深得王爷心意，作为妹妹的臣妾看在眼里，颇有些食不知味，王爷应该懂得臣妾的意思，臣妾对于王爷想要严惩凶手的想法非常理解，不知王爷能不能理解臣妾作为女子的心意？”
　　芷才人曾经宠冠王府，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景王必定有所耳闻，我因为这个而介意芷才人，甚至有除掉而后快的念头，不足为奇。王爷对芷才人的心意，到底是真是假，只怕景王也弄不清楚，王爷有怜悯之心，也属正常。如今我能够替王爷见一面，了了王爷的心意，又能满足我的私欲，更能没有后顾之忧的解除掉刺杀景王的凶手，景王为什么要推辞？
　　景王内心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一堆筹码摆在他的面前，却只能赌这一局的时候，他愿不愿赌。他在圣上面前树立的形象，一向是父慈子孝，兄弟和睦。如今王爷有求于他，他怎么会不应？想来昨个圣上龙颜大悦的情形，他也没有料到。王爷此番立了功，就算牵扯出来刺杀一案，不见得能够达到景王的目的。
　　一击未中，聪明如他，当然懂得留条后路。现在最好的后路，自然就是满足王爷的愿望，让王爷一了心愿。王爷不亲自出面见芷才人，而是让我这样一个针锋相对的后宫妃嫔来见，景王自然会应。一来，彼此留足情面，芷才人依旧归景王处理，无非给我一个机会见见，好让他和王爷都有台阶可下，彼此相承。二则，我作为妃嫔，对于一个曾经得了夫君大多宠爱的女子，自然不会同枝连气，我要求见她一面，景王一定会认为，我是想要落井下石。
　　景王不一定知道我晓得芷才人的身份，但他知道芷才人对他的心意，他咬定了芷才人不会出卖他，自然也不怕我落井下石的嘲笑会让芷才人动摇。这些，景王自然非常清楚，闻得我的话，景王只是略略思考，便含笑应了我的请求：“美人的心思，本王自然懂得。这芷才人留在本王府中，美人可以放心了。王兄一向温文儒雅，心软留情，然美人多多把握，还是会得尽王兄宠爱的。”
　　“王爷真是深知臣妾心意，臣妾在此感谢王爷了。”我会心一笑，福了一福，“只是不知王妃可午睡好了，臣妾还未请教。”“哦？本王还以为美人要先见芷才人。”“见了故人，难免影响臣妾心情，到时候再去请教王妃，只怕记不住两句诀窍，倒不如让臣妾先一睹王妃风采，再见故人，倒是不错。”
　　这是当然，没有王妃的协助，这出戏，可就要夭折了。景王妃徐氏，将门之女，然身体微恙，常年闭门不出。景王不好女色，府中只有王妃和三位妃嫔，王妃虽不受宠，却因打理王府井井有条而颇得眷顾，与景王也是琴瑟和谐，相敬如宾。多年来，景王妃一直深居王府，不参与景王政事，更是甚少参加晚宴。这次求见，也是因得裕王王妃禁足一事，才令王爷想起还有这么个人物，从而利用。
　　世界最难料的，便是女儿心了。景王妃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难掩女子心思。这女人嘛，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其他的女人。如果一个女人，不仅抢了你的夫君，还会害了你的夫君，你会怎么做？我跟在景王身后，点点笑意爬上我的心头，好戏，开场。
　　景王妃徐氏所处宫殿，在一处偏僻的梅林边，幽静淡雅，颇有君子之风。我不由赞叹道：“王妃如此风雅，实在令臣妾佩服。”“哪里，她闲来无事，好弄花草罢了。”景王谦和一笑，摆手不提。千色梅花按照颜色的深浅层次铺开，不大的园中满满都是七彩梅花，幽香扑鼻。如同彩虹一般绚烂开放在尘世间，映衬得王妃宫殿有种脱尘超俗的清新。
　　“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美人请自便。”景王送我到宫殿门口，差了宫人进去通报，便告辞了。我看一眼景王匆匆身影，轻轻笑了。他定是要赶回芷才人所在之处，细细叮嘱一番，才算安心罢。王爷睡在殿中，也牵扯着景王的担忧，看来，我能和王妃安安静静的说会话了。
　　徐王妃的宫殿不大，殿外充满了的梅花层层溢出的香气浮在殿中每一个角落。偶有傲然挺立的梅花从墙角钻了进来，盎然姿态，令人非常动容。有小宫女走出殿来怯怯得引我入殿，语气卑微：“娘娘，风美人到了。”我不及打量一番，急忙拜下去，恭敬端然：“臣妾裕王府凤美人，见过徐王妃，王妃安好。”
　　殿中远远立着两个宫人，垂首恭敬。暖炉并向放在四周，冒出的暖气袅袅上升，白雾雾轻飘飘。徐王妃身着青色袄衫，静静坐在榻上，执着一个绣了一半的鸳鸯女红，这青红对立的颜色，映衬的王妃肌肤霞白如瓷，细细看去，果真有几分病态其中。王妃并没有带护甲，涂着嫣色的指甲交叉在一起，白皙手指闪烁间可以看出青色纹路，确是是有病在身。
　　王妃声调平平，叫起我道：“美人不必多礼，请坐。”中规中矩的长相并不出彩，只有眉毛斜斜上挑，颇有些风采。她的声音不是小家碧玉那种软软濡濡的动人，也没有大气玲玲的清新，甚至没有一丝婉转动人的如莺。看来以这样的形象还能稳居王妃之位，实在是幸而景王不好女色。
　　徐王妃着人给我看茶，一壁细细打量，转而笑道：“美人实在不亏这个名号，真是天姿国色，本宫一介女流，都忍不住为之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