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期间不许笑！》十七勾

8、秘密

　　在一起之后，温暖和宋清临做了一个约定——

　　在学校里，保持原样。

　　该冷战冷战，该互怼互怼。

　　总之，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们在一起了。

　　“为什么？”温暖问。

　　宋清临想了想，说：“太麻烦。”

　　温暖明白他的意思。

　　高中嘛，谈恋爱总是要被围观的。

　　她也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所以，她同意了。

　　于是，他们的日常变成了这样——

　　上课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各自听课，偶尔互相递个纸条。

　　下课的时候，他们各玩各的，她去找林小雨聊天，他坐在座位上看书。

　　有人问起他们，她就说：“他？我死对头。”

　　别人听了都信，因为他们经常互怼，经常冷战，看起来就是一对冤家。

　　但实际上——

　　每次温暖回座位，抽屉里都会多一杯果茶。

　　草莓的，双倍椰果。

　　每次她生病，桌上都会多一盒药。

　　盒子上贴着纸条，写着“一天两次，一次一粒”。

　　每次她心情不好，他都会写纸条给她。

　　有时候是笑话，有时候是鼓励的话，有时候只是“没事吧”三个字。

　　温暖把这些纸条都收起来，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有一天晚上，她数了数，已经有一百多张了。

　　从在一起到现在，才三个月。

　　她看着那些纸条，忍不住笑了。

　　这人，话少，但写纸条写得挺勤。

　　他们的相处模式，在外人看来是死对头。

　　但私底下，他们是彼此的依靠。

　　有一次，温暖考试没考好，心情很差。

　　放学后，她一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发呆。

　　天快黑了，风很大，很冷。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看见宋清临站在旁边。

　　他穿着单薄的毛衣，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心疼。

　　“怎么不回家？”他问。

　　“不想回。”

　　他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远处的操场。

　　风还在吹，但温暖不觉得冷了。

　　因为有他的外套，也有他在身边。

　　过了很久，他开口：“下次考好就行。”

　　温暖点点头。

　　“要我帮你补课吗？”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有点模糊，但眼神很认真。

　　“你愿意？”她问。

　　“嗯。”

　　“那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他看着她，说：“你的事，不耽误。”

　　温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他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温暖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和他的心跳一样，她的也跳得很快。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了四个月。

　　没有人发现。

　　直到那一天。

　　四月的某个周末，图书馆。

　　温暖和宋清临约好了一起复习。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并排坐着。

　　她做英语，他做物理。

　　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然后继续低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温暖写累了，趴在桌上休息。

　　她侧着头，看着宋清临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上的那颗小痣很明显。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颗痣。

　　宋清临抬起头，看她。

　　“干嘛？”他问。

　　“没什么。”她笑，“就是觉得好看。”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但耳尖红了。

　　温暖看着那点红，心里乐开了花。

　　她又趴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他们就那样握着，谁都没说话。

　　阳光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暖暖的。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

　　温暖猛地抬起头，看见不远处有个同学正拿着手机对着他们。

　　那个同学看见她抬头，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了。

　　温暖：“……”

　　宋清临：“……”

　　“他是不是拍照了？”温暖问。

　　宋清临点点头，表情有点复杂。

　　温暖想追，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叹了口气，说：“完了。”

　　周一的时候，事情果然传开了。

　　温暖一进教室，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种眼神，她懂——八卦的眼神。

　　她硬着头皮走到座位上，坐下。

　　旁边的宋清临已经在看书了，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温暖的心安定了一点。

　　林小雨跑过来，眼睛亮亮的：“温暖！听说你和宋清临在图书馆牵手？是真的吗？”

　　温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小雨又问：“你们不是死对头吗？怎么还牵手？”

　　周围的同学都竖起耳朵听着。

　　温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旁边的宋清临突然说话了。

　　“我们在一起了。”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抬起眼，扫了一圈，表情还是那么淡。

　　“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温暖在旁边，心跳得很快。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但承认之后，她反而松了口气。

　　不用再装了。

　　不用再冷战了。

　　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她忍不住笑了。

　　下课的时候，有人来问东问西。

　　宋清临一概不回答，只是看书。

　　温暖倒是回答了一些，但也只说了大概。

　　“谁先追的谁？”有人问。

　　温暖想了想，说：“我追的吧。”

　　那人好奇：“你怎么追的？”

　　温暖笑了，指着宋清临：“我追着他冷战了三年。”

　　那人听糊涂了：“冷战？那不是吵架吗？”

　　温暖眨眨眼，凑到宋清临耳边，小声说：“哎，你告诉他们，冷战的时候你给我写过多少纸条。”

　　宋清临面无表情：“没有。”

　　“那我抽屉里那些是谁放的？”

　　“不知道。”

　　“那些果茶呢？”

　　“顺路买的。”

　　温暖笑出声，转头对那人说：“看见没，这个人冷战了三年，也喜欢了我三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清临别过脸。

　　但耳尖红了。

　　温暖看着那点红，心里甜甜的。

　　窗外阳光正好，像极了三年前那个下午。

　　那时候她刚宣布完冷战，一回头，看见他在看她。

　　目光撞上的瞬间，他飞快地移开眼。

　　她当时想：这个人，真讨厌。

　　后来才知道——

　　那个讨厌的人，偷偷喜欢了她整整一个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