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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蹲点三天，喜提一碗白粥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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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瑾说要确认。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我过上了人生中最魔幻的生活——
堂堂大一学生，每天早起蹲草丛。
堂堂经管学神，每天和我一起蹲草丛。
我们俩像两个潜伏在敌后的特工，准时准点出现在花坛后面，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监视对面那栋男生宿舍楼的一举一动。
第一天，我问他：“你这样不会被同学看见吗？”
他面无表情：“看见又怎样。”
第二天，我问他：“你不用上课吗？”
他面无表情：“没课。”
第三天，我问他：“你到底要蹲到什么时候？”
他面无表情：“蹲到确认。”
我发现这位学神除了“那又怎样”和“知道了”之外，还有第三个常用短语——“蹲到确认”。
行吧。陪蹲员这个身份认证，我算是正式上岗了。
“你其实可以不用来的。”第三天早上，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一个人蹲着，到时候把情报汇报给你不行吗？”
温知瑾蹲在我旁边，姿势比我标准多了——背挺得笔直，目光专注，完全看不出是在做偷窥这种事。如果不是知道他在盯梢，我还以为他在参加什么野外生存训练营。
“不一样。”他说。
“哪儿不一样？”
“你看到的是你看到的。”他顿了顿，“我想看我看到的。”
我被他绕晕了：“有什么区别？”
他没回答。
但我后来想明白了——
他想亲眼确认。
确认陈泊栩看江屿的眼神，和看他温知瑾的眼神，是不是一样。
确认那些他曾经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的瞬间，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确认他有没有资格，站在那个人面前。
以及，确认我有没有在帖子里添油加醋——虽然这一点他没说，但我严重怀疑。
第四天，机会来了。
那天早上，我和温知瑾照常蹲点。十月底的桂花香已经淡了，但早晨的空气还是很清新。我蹲得腿麻，刚想换个姿势，余光里就瞥见对面楼里走出来两个身影。
陈泊栩和江屿一起从宿舍楼里出来，往食堂方向走。
我瞬间精神了：“来了来了来了！”
温知瑾没说话，但身体明显紧绷了一瞬。
我们悄悄跟在后面。
保持距离，保持隐蔽，保持专业——
“你这样太明显了。”温知瑾突然说。
“我哪儿明显了？”
“你盯着他们看的样子，像要把人吃了。”
我努力收敛了一下眼神，但实在收敛不了多少。这可是重大观测机会！错过今天，可能就要再蹲三天！
食堂里人很多，陈泊栩和江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们找了个更角落的位置坐下。
隔着三排桌椅，五盆绿植，还有一根柱子，完美隐蔽。
我掏出手机，打开论坛，准备实时记录——
“你吃什么？”温知瑾问。
“啊？”
“早饭。”他看着我，“既然来了，顺便吃个饭。”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起得太早，确实还没吃。胃已经叫了二十分钟了，只是我太专注盯梢，直接无视了它的抗议。
“随便。”我说。
他站起来，往窗口走去。
我继续盯梢，眼睛一秒都没离开陈泊栩那桌。他们好像在聊什么，江屿笑了一下，陈泊栩也笑了一下。我紧张得差点捏碎手机——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普通同学吃个早饭笑什么笑！
过了几分钟，温知瑾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
一碗白粥，两个包子，一碟小咸菜，放在我面前。
他自己也是一样的。
我盯着面前的餐盘，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抬头看他。
“嗯？”
“是什么错觉，”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杀气，“让你觉得我喜欢吃白粥？”
温知瑾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看我的餐盘，又抬头看看我，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茫然。
“你帖子里……”
“我帖子哪句写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你写过‘清晨的一碗白粥，温暖了胃也温暖了心’。”
我愣住了。
他也看着我。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爆发了——
“那是形容陈泊栩看温知瑾的眼神！！！”
“我说的是‘陈泊栩看温知瑾的眼神像清晨的白粥一样温暖’，不是‘沈知夏喜欢喝白粥’！！！”
“这两个意思差很远好吗！！！”
温知瑾的表情凝固了。
我喘着气，指着他餐盘里的包子咸菜：“而且就算我喜欢喝白粥，你也不能只给我白粥啊！！包子呢？咸菜呢？这叫早餐搭配懂不懂！！”
温知瑾低头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的包子咸菜，又看了看我的——
包子在他的盘子里。
咸菜也在他的盘子里。
我的盘子里只有一碗孤零零的白粥。
白得发光。
白得纯粹。
白得像我对他的无语。
我：
我：
“你……”
“我以为你喜欢。”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我分明看见他的耳尖红了一点点。
很浅，很淡，但确实红了。
堂堂经管学神，高冷人设屹立不倒三年，因为买错早饭，害羞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然后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温知瑾，”我盯着他，“你以前给别人买过早饭吗？”
他愣了一下：“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
这个答案在我意料之中。就他这个性格，能给谁买早饭？室友？不存在的。同学？更不可能。
但我还是忍不住追问：“那陈泊栩呢？”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也没买过。”
我：“？？？”
“不是，”我放下筷子，一脸震惊，“你喜欢他这么久，没给他买过早饭？”
他沉默了两秒。
“没机会。”
“什么叫没机会？”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居然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复杂。
“我想买过。”他的声音很轻。
“然后呢？”
“然后……没敢。”
我愣住了。
“没敢？”
他点头。
“为什么不敢？”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
“怕太明显。”
我：“？？？”
“怕他发现。”他顿了顿，“怕他问我为什么。怕他不知道怎么回应。怕他觉得困扰。怕……”
他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但我听懂了。
怕被拒绝。
怕打破现状。
怕连现在这种“远远看着”的资格都失去。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清冷矜贵，经管学神，人设高冷到让无数人望而却步——此刻蹲在食堂角落里，因为“没敢”给喜欢的人买早饭，三年了，一次都没买成。
这是什么品种的纯情胆小鬼？
“所以，”我指了指面前的白粥，“这是你这辈子第一次给人买早饭？”
他点头。
“献给我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点头。
我看着那碗孤零零的白粥，忽然觉得它好像没那么白了。
这哪是白粥，这是温知瑾的第一次啊！
虽然买错了，虽然没配菜，虽然我想吃的根本不是这个——
但这是他的第一次。
献给了我这个陪蹲员。
“行吧，”我端起碗，语气复杂，“第一次就第一次吧，虽然你第一次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
他沉默地坐下，开始吃自己的早饭。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吃包子的动作好像比平时快了一点——可能是心虚，可能是想赶紧吃完把包子让给我，也可能只是饿了。
我喝了一口粥，温的，还行。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怕他发现，怕他问为什么——那你现在蹲在这儿，就不怕他发现？”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一样。”他说。
“哪儿不一样？”
“现在……”他顿了顿，“现在我觉得，他可能也……”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现在他觉得，陈泊栩可能也喜欢他。
我叹了口气。
“温知瑾，你知道陈泊栩为什么每天都起那么早吗？”
他抬起眼看我。
“因为他每天早上都想去广播站练声，”我说，“但他每次出门前都会在你们宿舍楼下站一会儿。就那么站着，什么都不做，就站一会儿。”
温知瑾愣住了。
“你知道他站那儿干嘛吗？”
他没说话。
“他在等你。”我说，“他以为你会下来。他每天都在等。”
温知瑾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三年了，他每天早上都等，”我继续说，“但你一次都没下来过。”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碗里已经凉掉的粥，声音很轻很轻：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打断他，“你又没问过。”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所以，”我说，“你现在还敢买早饭了吗？”
他愣了一下。
“不是给我买，”我指了指对面那桌，“是给他买。”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陈泊栩正在低头喝豆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温知瑾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又要说出“怕太明显”之类的话。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
“敢。”
我愣住了。
这回轮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就这么简单地说“敢”了？
三年的犹豫，三年的不敢，就因为我说了一句“他在等你”，就没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冷。
他只是太认真了。
认真到不敢轻易打扰，认真到怕自己的喜欢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但如果知道对方也在等——
他就敢了。
我忽然有点羡慕陈泊栩。
“行，”我端起碗，“这碗白粥我喝了。等你给他买的那天，记得叫我来围观。”
他看了我一眼。
“干什么？”
“见证历史啊！”我理直气壮，“CP粉的自我修养懂不懂？”
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耳尖又红了一点点。
当天晚上，我打开论坛，开始更新今天的收获。
【帖子标题：蹲点三天，喜提一碗白粥，以及一个惊天大秘密！！！】
楼主「知夏不夏」
家人们，今天是一个值得载入史册的日子！
事情是这样的——（为了剧情连贯，前面的蹲点过程略过，直接上重点）
今天早上，我和某人（不方便透露姓名，但你们懂的）一起蹲到了目标人物和那个替身吃早饭。
但我今天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某人给我买早饭，买回来一碗白粥。
只有白粥。
没有包子，没有咸菜，只有一碗孤零零的白粥。
我问他为什么只买白粥，他说：“你帖子里写过，‘清晨的一碗白粥，温暖了胃也温暖了心’。”
家人们，你们知道我写的那句是在形容谁看谁的眼神吗？
你们知道他理解成了什么吗？
我当场差点被气笑。
但后来发生的事，让我彻底笑不出来了。
我问他：“你没给别人买过早饭吗？”
他说：“没有。”
我问他：“那另一位呢？”
他说：“也没买过。”
我：“？？？你喜欢他这么久，没给他买过？”
然后他告诉我——
他想过，很多次。
但不敢。
怕太明显，怕被发现，怕对方不知道怎么回应，怕连现在这样远远看着的资格都失去。
所以三年了，一次都没买成。
家人们，你们能想象这个画面吗？
清冷矜贵的经管学神，人设高冷到让无数人望而却步，结果连给喜欢的人买一顿早饭都不敢。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所以小心翼翼。
我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问他：“你知道另一位为什么每天都起那么早吗？”
他看着我。
我说：“因为他每天早上都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
“三年了，他每天都在等。”
他愣住了。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家人们，那一刻我差点哭了。
这俩人，一个在楼上不敢下来，一个在楼下不敢上去。
一个怕被发现，一个怕被拒绝。
双向暗恋成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某人今天这碗白粥，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给人买早饭。
第一次。
献给我了。
虽然买错了，虽然没配菜，虽然我想吃的根本不是这个——
但这是他的第一次。
我决定把它写进族谱。
因为下一次，他就该给另一位买了。
——没错，他说他敢了。
家人们，我蹲点三天，喜提一碗白粥。
但我觉得，这碗粥，值。
1L：「我哭了我哭了我哭了」
2L：「一个不敢下来，一个不敢上去，这是什么绝世纯情暗恋！！！」
3L：「所以另一位每天在楼下等？？三年？？？」
4L：「楼主你把这碗白粥写进族谱，我笑死」
5L：「重点是他终于敢了！！要买早饭了！！」
6L：「蹲一个买早饭后续！！楼主一定要直播！！！」
我刷着回复，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然后手机震了震。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私信。
点开一看，是江屿：
「你俩躲在花坛后面，一个探头探脑，一个面无表情，想不看见都难。」
我：……
「第二天我就发现了。但我寻思着，你们蹲你们的，我吃我的饭，互不干扰。」
我：？？？
「结果第三天陈泊栩问我，为什么老往窗外看。我说没事，就是觉得对面花坛的植物长势喜人。」
我：…………
「他说：是吗？我看看。我说别，你专心吃饭。」
我：………………
「第四天我实在编不下去了。所以来告诉你一声：你们要是还想蹲，换个地方。比如那棵大树后面，视野更好，而且从我们窗户看过去刚好被挡住。」
我捧着手机，盯着屏幕，整个人都麻了。
所以——他从第二天就知道我们在蹲？？
他甚至还帮我们踩点推荐新位置？？
这是什么神仙替身？？
我颤抖着手指回复：「请问……你为什么帮我们？」
江屿秒回：「因为我想好好吃顿饭。陈泊栩每天拉着我聊他那个学神，我已经快把人家高中到大学的事迹背下来了。」
我：……
「而且他每次聊到一半就会往窗外看，问：你说他今天会不会下来？我说不会，你快把粥喝了吧，凉了。」
我：……
「三天了，他一次都没下来。我快成情感咨询师了。」
我：……
「所以你们赶紧的吧。再不来，我就要被他拉着吃第四天早饭了。」
我捧着手机，笑得直抽抽。
江屿，你是来搞笑的吗？
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震了震。
这次是陈泊栩。
陈泊栩：夏夏，问你个事。
沈知夏：什么事？
陈泊栩：你对江屿了解多少？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走向？
沈知夏：不太了解。怎么了？
陈泊栩：没什么。就是他这个人……有点奇怪。
沈知夏：奇怪？哪里奇怪？
陈泊栩：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沈知夏：？
陈泊栩：我今天早上往窗外看了一眼，他说：别看了，他没下来。
沈知夏：……
陈泊栩：我问他在说什么，他说：没什么，你粥要凉了。
沈知夏：…………
陈泊栩：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都在等人？
沈知夏：？？？他怎么知道的？
陈泊栩：不知道。他就像……能看穿我似的。
沈知夏：那你怎么说的？
陈泊栩：我说没有。他说：哦。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沈知夏：然后呢？
陈泊栩：然后他叹了口气。
沈知夏：叹气？？？
陈泊栩：嗯。就那种……很意味深长的叹气。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疯狂运转。
江屿这是什么操作？
明示？暗示？还是单纯觉得陈泊栩嘴硬的样子很好笑？
沈知夏：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陈泊栩：挺好的。就是有点神叨叨的。
陈泊栩：不过他有句话说得挺对的。
沈知夏：什么话？
陈泊栩：他说：有些人你等不来，不如直接去找。
沈知夏：
沈知夏：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泊栩：不知道。
陈泊栩：不过明天早上，我可能会换一条路去食堂。
沈知夏：换哪条？
陈泊栩：从那棵大树那边绕一下。
沈知夏：为什么？
陈泊栩：没什么。就是想看看那边的风景。
我捧着手机，愣了三秒。
然后疯狂截图，发给温知瑾。
沈知夏：看见没！！他说要绕大树！！！大树！！！！就是你站的那棵！！！！
温知瑾秒回：看见了。
沈知夏：那你明天蹲不蹲？？
温知瑾：不蹲。
沈知瑾：站。
我：
行。
学神就是学神，词汇量惊人。
【知夏小贴士：明天早上会发生什么？温知瑾会在那棵大树下等到陈泊栩吗？江屿这个“人间清醒”还会带来什么惊喜？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彩蛋：当天深夜，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日总结：蹲点三天，喜提一碗白粥，收获一个惊天秘密，以及——被目标人物的替身反蹲了。他说：第二天就看见了，让我们换个视野更好的地方。他还说：陈泊栩再拉着我吃早饭，我就要收费了。」
两分钟后：
白洛洛评论：「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神仙替身！！！」
宋卿卿评论：「所以替身变助攻了？？？」
林希玥评论：「有点东西。」
温知瑾评论：嗯。
陈泊栩评论：？？？江屿？？？
江屿评论：不用谢。
我：
这世界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