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平安夜 ...
-
两天放松的运动会过后，博雅中学恢复了周测，继而新加了一节晚自习。
王令梅在早读课刚传达完这个消息，班里紧接着就是各种各样声音的出现。
“老师，我们一周六张卷子还不够吗！为什么还有周测啊？”
“是啊，而且还多加一节晚自习！这回到家都多晚了啊。”
“我真的要起不来了……”
“啊！学校真的是要我命！”
拍了拍讲台，这是王令梅的惯用动作，她皱着眉：“吵什么呀，你们自己看距离高考还有多久了？等你们上了大学以后想怎么玩怎么玩，现在再努力个一年多一点，未来可是能比平常人轻松很多啊！”
说完这话，班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创新1班毕竟是理科重点班，重点班的孩子再怎么说都会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些。
“行了，学委上来带读吧。”
朗朗读书声响起，王令梅掏出手机在班级前门录了个小视频，这才满意地走回办公室。
下课后，稀稀拉拉地抱怨声再度响起。
“我真的是服了，每回一有什么事，梅姐都要提距离高考还有多久多久，这不是还有一年半吗？”赵宣阳转身吐槽。
梁见欢翻找着科目作业，回他：“是这样。但一年半说长也不长，说短吧，也不算短，忍忍吧。”
一个月按部就班地接收知识太过无趣，饶是平时总活蹦乱跳的余妍妍这几周也蔫儿了不少。
又一周的周五放学，余妍妍收拾着课桌上的书本，瞥了眼摆在自己桌子上的mini小日历，忽然间精神了不少：“诶，这周六是平安夜呢！”
“明天？”赵宣阳耳尖，东西也不收了，一下子转过头来，“你打算怎么过？”
“我还没想好，欢欢你呢？”
正在做题的梁见欢愣了一下，她的生活一向简单，以往对这种节日并没有太多额外的计划，最多就是吃个苹果。
她下意识回答：“在家写作业吧，或者看看书。”
“啊，那多没劲啊。”余妍妍脑子一转，眼睛亮晶晶地，“要不我们四个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赵宣阳疯狂点头，第一个响应：“可以啊，刚好压抑一个月了，放松一下心情。”
梁见欢倒没立刻答应，她不经意间看向前方，许迟名似乎没在听她们讲话，指尖转着笔，没有反应。
“但是平安夜外面会不会人很多？”梁见欢有些犹豫。
“人多才有过节氛围呀，欢欢，你就去嘛。”余妍妍晃着她的手央求道。
梁见欢性子软，很快被磨着答应了下来。
“阿迟，你应该也去吧？”赵宣阳把目光转向他的同桌。
许迟名写下题目的最后一个思路，抬头眼神疑惑：“去什么？”
“靠，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原来是根本没听。”赵宣阳轻咳两声，又复述一遍，“明天是平安夜，我们四个一起去吃饭吧？”
许迟名微不可察地向后看了眼梁见欢，很快答应：“行，你们定地方。”
“耶！那就这么说定了！”
-
平安夜傍晚，街上果然如梁见欢所想的一样热闹。
人潮涌动，处处洋溢着圣诞节日的气氛，各种橱窗里挂着彩灯和圣诞装饰，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甜香。
江榆已经进入了冬天，但毕竟是靠南的城市，倒也不算特别冷。
梁见欢穿了一件柔软的白色毛衣，酒红色的格子围巾衬得脸庞越发白皙柔和。
今天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照，她还涂了个亮晶晶的粉色唇膏。
四人约在了一家氛围不错的港式茶餐厅门口见面。
梁见欢和余妍妍先行到达，看着周围成双成对带着幸福笑容的人群，梁见欢没由来地有点紧张，下意识抬手地理了理围巾。
没过多久，许迟名和赵宣阳也到了。
不出梁见欢所料，许迟名还是那副简单的打扮。
不过再怎么单调的衣服凡是被他穿在身上，都感觉提升了一个档次。
就例如今天穿着的黑色冲锋衣，拉链被他拉到了最顶侧，颇有韩剧里清冷男主的气质。
“许迟名，小二儿，这里！”余妍妍招着手。
赵宣阳咋咋呼呼地跑过来，一脸不乐意：“为啥许迟名就是正常名字？我就突然变成‘小二’了？”
早就准备好措辞的余妍妍拍拍胸脯：“你看啊，我也是突然间发现的。你不是姓‘赵’吗，‘赵’和‘二’发音那么像，叫‘小二’还更显得你可爱，你说是不是？”
语气更是比内容还要伪装得一本正经，像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大事。
梁见欢早在余妍妍刚开口叫出他新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在憋笑了，听完这话根本绷不住，此刻笑得都直不起腰来。
赵宣阳挠挠头：“啥意思？‘赵’和‘二’读音也不像啊？”
听到他这话，许迟名笑意更甚：“说你二呢。”
被点醒的赵宣阳立马反驳：“嘿，余妍妍，你才二呢！”
怕两人又要为此争辩不休，梁见欢及时打断：“快走吧，我们吃饭去啦。”
“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赵小二，走吧！”余妍妍捂着笑得发酸的肚子，朝赵宣阳做了个鬼脸。
四人终于进入餐厅。
餐厅里温暖而热闹，这里的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盏小小的红苹果灯，店主人看起来是有心布置过。
他们被店门口的服务员姐姐领到一张靠窗的四人桌。
桌子是方形的，梁见欢旁边坐着的是余妍妍，而对面则是许迟名。
点菜的任务自然落在了余妍妍和赵宣阳身上，两人对着菜单叽叽喳喳讨论。
许迟名一坐下，轻车熟路地烫了个杯子，倒好热姜茶后轻轻推到梁见欢面前：“外面冷，先喝点热的。”
“啊，谢谢。”接过茶杯，微烫的触感从指尖蔓延。
剩下包裹着白瓷餐具的塑料薄膜也被接连扯开，喝茶的间隙梁见欢悄悄抬眼偷看。
许迟名正有条不紊地用开水烫着剩下的餐具。
他手是真的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梁见欢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们点了五个菜，还有饭后甜点布丁。”余妍妍说，她将菜单递回给来点单的服务员，“辛苦啦姐姐，平安夜快乐。”
服务员女孩像是没想到自己会拥有一个陌生客人的祝福，她笑着，眼睛亮晶晶的：“你也是，平安夜快乐，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餐厅里放着暖烘烘的轻音乐，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
四人聊起校园里的点滴琐事，谈论起八卦，笑声不断。
话梅小排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从这道菜被端上餐桌开始，梁见欢就已经咽了不少下口水。
酸甜话梅酱汁搭配着恰到好处软糯的排骨，咸甜交织的口感让梁见欢很是喜欢。
吃到一半，赵宣阳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几个红绿色的礼盒：“喏，我妈非让带的，说平安夜都得吃一个苹果，平平安安。”
他给其余三个人每人发了一个。
喜欢的美食和朋友的陪伴连同这个平安夜一起到来，梁见欢觉得自己心里被饱胀的幸福填的满满的。
“外面有‘霓虹末班’乐队的路演诶！”
不知道谁这么说了一句，餐厅内几乎坐在靠窗位置的人都张望着。
吃完最后一勺布丁，梁见欢也朝外面看了几眼。
鹅卵石子路上，行人稀落地围成半圆圈形状。
中间被包围着三个热爱音乐的灵魂，与喧闹的街头碰撞，开出了一朵名为自由的花。
“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吧？要不出去看看？”许迟名开口。
“走呗！”
结账走出餐厅，四人立刻被更加热烈欢快的氛围包围。
街道仿佛变成了一个临时的露天舞池，轻快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店铺外面的霓虹灯将夜色点缀得如梦似幻。
氛围使然，不少路人也跟随音乐即兴跳着舞，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空气中充满了西方节日的魔法气息。
“哇！好热闹！”余妍妍兴奋地拉着赵宣阳就往人堆里钻，“我们去那边看看！”
赵宣阳嘴上说着“急什么”，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她融入了跳舞的人群，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梁见欢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充满好奇地看着眼前欢乐喧嚣的场景。
她不太会跳舞，也不太习惯这样直接地融入陌生的人群，但眼前的景象又确实让她感到新奇和愉悦。
“走近看看？” 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梁见欢对上了许迟名的目光。
光晕落在他眼里闪烁着，音乐声、欢笑声仿佛在那一刻都成了背景板。
心脏在胸腔跳动地很快，她听见自己很小声地说了句“嗯”。
关于心动，关于少年，一切都有了定义。
走下台阶，学着周围人的样子围站在一旁。梁见欢眼前不被遮挡，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表演之上。
中间的女生披着头发，发丝中有几撮不同颜色的挑染，唇角噙着一抹自在的笑；右侧的鼓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着鼓棒，正处于敲击的瞬间；而左侧拿着贝斯的男生身姿挺拔，指尖熟练地在琴弦上流转。他带着帽子和口罩，让人看不清表情，但身上却又散发着莫名的熟悉。
梁见欢盯着贝斯手看了一会儿，他好像也感受到了目光。
触及视线的一刹那，双方都认出来了彼此。
是周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