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随什么都不抢。他只是在萧夜临最冷的那几年,一声不响地坐在他旁边吃蛋糕,偶尔抬头问一句“你吃不”,然后把沾着奶油的指尖往他嘴边凑。
萧夜临没吃过他的蛋糕。
但他记住了那个指尖的温度。
十五年。
他从阴湿的少年长成佛口蛇心的商人,从被人算计到算尽所有人。商界说他心狠手辣,说他面上慈悲心里藏刀,说他这辈子只会往上跪,不会往下看。
他们不知道萧夜临每周推掉会议去A大食堂,就为了看一个人吃饭。
他们不知道萧夜临办公室里常年备着胃药——因为那个小东西一考试就忘记吃饭。
他们更不知道,萧夜临这辈子唯一一次失控,是在夏景随分化那天。
他被自己的Omega信息素烧得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萧夜临踹开门跪在他面前,手抖得扎不进抑制剂。
那一刻他才知道。
他以为自己在护着一个小孩长大。
其实是这个小孩,在替他活着。
夏景随二十二岁那年终于问他: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萧夜临说:太阳。
他十五岁那年,这个小孩抱着蛋糕冲他仰下巴,说“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走进过阳光里。
——他站的位置,刚好让阳光照在夏景随身上。
那就是他的太阳。
后来夏景随说:我不当你弟弟。
萧夜临问:那当什么?
夏景随咬着他的喉结说:当你的佛。
萧夜临跪了十五年。
跪到佛终于低头看他。
——他这辈子只跪过一个人。
不是为了求佛。
是为了让他看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