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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昨 ...
昨夜那场热闹盛大的开府宴,像是被晨昼轻轻掩去了大半,混在那层浅薄的淡金色里渐落平静了。
袁禄立在廊下,背靠着一根朱漆圆柱回想着昨夜的事,今日是该去见见周异的,既然见了周异那周瑜一定也是难免会见上一面,她没理由再逃了。
昨夜宾客满堂时,人人举杯酣饮,觥筹交错间笑语喧天。孙策坐在主位左手边,喝得最凶,一碗接一碗,来者不拒,最后醉得最彻底,整个人倒在案上不省人事。
旁人也大抵如此,唯独周瑜不一样。
他昨夜也喝了酒,坐在右侧末席,酒一盏一盏地饮,动作一气呵成不急不缓像是品茗。
周公瑾清雅自持,饮而不乱是真名士风度、寒暄时甚至还替醉倒的孙策随手挡了几杯酒,做得滴水不漏。
但袁禄离得不远,看得真切——他眼底明明染着醉色,瞳仁深处浮着一层薄薄的光,像酒液浸过的玉,温润而沉腻。
直到夜深人倦,众人酣醉回房。
“公瑾,你喝醉了。”
这句话上次她曾问过,可她真正想问的是:你真的喝醉了吗?
月下,倚靠在案几上的周瑜闻声像是看破她内心挣扎想问出口的问题伸出食指就着杯中还未饮尽的酒液在蘸了蘸,轻轻的在桌面写下了一个“禄”字笑吟吟道:
“是啊,仲道,那你喝醉了吗?”
这一夜她害了梦,那双手的画面反复的出现在脑中,而那双手下抚摸的娇花变成了她。
场景恍惚是一间厢房,房内的灯火暗了大半,只余角落几盏孤灯还亮着,焰影摇曳照得人影模模糊糊的糊在窗纸上留下一道阴影。
梦中袁禄坐在床上,余光里忽然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随之便是一片衣料落下的窸窣声响,身后的人拖动着身体小心翼翼的挪过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熟悉的气息便先一步笼了上来。
兰草。
淡淡的,明明是清冽的香味在此时这种氛围之下却显得缠人至极。
周瑜一只手环在袁禄腰间将人拉着转过身,另外一只手则怜爱的抚摸上她的脸庞,细长的手指温柔的掰过那张秀丽的脸偏执的要对方看着他。
随着距离的拉进,那股浓香从皮肉底下钻出来,像他这个人天生就带着这股味道,入鼻就丝丝缕缕绕着呼吸不肯散去,霸道的将人牢牢占住,一时间鼻息之间皆是兰草的味道。
“恩......”
微凉的唇压下来的时候,带着酒的香气很轻很慢的一下又一下雕琢袁禄的嘴唇。反复的试探确认了几下之后,又像是忍了太久终于没忍住的一次溃败。
他贴在她耳侧偏下一点的位置亲了上去,那是一处敏感的位置。
待感觉到那股湿热的吐息,袁禄大梦初醒般浑身一僵。等她彻底回过神,那触碰已经结束,周瑜微微退开半寸将头落在她肩膀上倚着,呼吸落在她颈侧,亲昵的烫得像一小簇火。
他在梦中低低唤了她一声——
袁禄。
最后一个字尾音向下坠去落进深水里,他说:“累了就把你心中的船泊在这里吧,不要再受伤了。”
可醉酒之人,本就该有理由糊涂、有理由不认、有理由一概推作无心。
这是所有人默认的规矩。
醉了,便什么都不算数。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靠近了谁,都可以一笑带过,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正打算动身往周氏父子院落去,刚转过回廊,袁禄脚步猛的顿住,侧首望向偏院的方向陡然站住了脚。
那孩子心性太过偏执疯狂,想来一两日也不会松口,她没有喜欢杀人的爱好,本想着磨砺了几天性子就放了去。
可一想到那把刀,加之他身上藏着的谜团,这善人之举是做不成了,绝不能放了他。
袁禄垂着眼,睫羽压得很低,遮住眼底细碎的慌乱。
掌心之中是裹着一方叠得紧实的素色锦帕,帕子层层缠紧,里面藏着的就是那柄形制怪异的短刀。
昨夜那名自称董白的刺客,便是用这柄刀伤的她。
来到这里也将近二十余年了,从一开始的想回到现代去到浩瀚的希望化为灰烬,规矩的生存在这里。
这是第一次,她发现了和她一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即使现在手中只有这么个三分像的物件,那物件真正的主人也肯定知道些什么!
那孩子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她也提示过去问那把刀,缄口不言的部分想必他是不知道其中缘由的,并不是她想找的人。
熹平六年时董卓风气正盛,彼时董白受封渭阳君尚未受过笄礼,若真活着不该是这个年纪。
一个自称董卓孙女的刺客出现在袁术的开府宴上,若传出去,不论真假都是天大的麻烦。
袁术多疑善忌,若知道有人借董卓之名行刺,少不得要大做文章,牵连无数。所以袁禄什么都没说,只是这缠乱如麻的心绪实在难平
她顿住脚步抬手召来就近值守的亲卫。
黑衣亲卫快步上前,低下头躬身等候吩咐。
"昨夜状况如何?"
"回大人,十分安分,不曾叫嚷冲撞,也没有折腾闹事。属下几人轮流值守,必定会尽好分内职责,不会出现半点纰漏。"
亲卫回话沉稳,条理分明。
问话落下,亲卫略一迟疑小心抬眼窥了袁禄一下,旋即顺势低声请示:"大人,时至辰时,是否需要送饮水吃食进去?"
袁禄考量了一番眸光微冷,脑海闪过昨夜与董白缠斗的画面叹了口气,眼下不宜太过宽待,暂且磨一磨他骨子里的狂劲。
她面上没有什么神色起伏,淡淡开口:"不必送,先饿着吧。"
亲卫应声领命,躬身退至一旁继续值守。
处理完董白的事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向周氏父子暂住的院落
不远处廊角,阿芷恰好端着温水经过,远远望见袁禄驻足正与值守亲卫低声交谈,脚步下意识停下,往立柱阴影里稍稍后撤半步。
待人走后才从阴影中撤出身,一双眼眸带着淡淡忧色眺望袁禄离开的方向。
风从院外拂来,带着晨间微凉的湿气,袁禄站在厢房的院子中盯着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试图把胸口那团闷意散一散。
下一刻,那股极熟的兰草香比本人先一步落了过来。
袁禄肩背几不可查地一紧,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刚欲先手出击就跟以往一样自然的打招呼,可话到了喉间她看向前面站着的人胸口又发闷了起来,今日的周瑜实在是太过惹眼。
往日他虽生得好看,但多半皆是方便活动的打扮,清俊疏朗中带着少年人的松弛利落。行军时无心拾到,有时候甚至懒得簪冠,只用一根素带绑着头发,衣袍更是怎么舒服怎么穿,从不刻意收拾。
可今日不同,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特意拾掇过,从头到尾一丝不苟的精致模样。
黑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支白玉簪稳稳横贯发间。那簪子通体温润就着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贴身裁就,光色温润如水,而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绦带,上面缀着一枚小小的玉坠,随步伐轻轻晃动。
他本就皮色极白,这般衣着一衬,竟白得近乎通透。晨光打在他脸上,眉眼精致柔和,眼尾微扬,唇色偏淡,整张脸清艳温润,漂亮得近乎女相。
貌若好女半点不夸张。
周瑜步履轻缓,一步步走近。靴底踩在青砖上停在她身侧半步之外,距离拿捏得刚刚好——既不会太近让人不适,也不会太远显得生分。
可即便是二人之间有些距离那一身兰草香还是完完整整覆了过来,熏得人胸口愈发烦闷。
“仲道起得这样早。”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润温和,像山涧流水一样好听,一副坦荡之意。
袁禄定了定神。
她将心口那股子异样慢慢压下去,然后缓缓抬眼移开视线,目光只敢落在他下颌一线,不敢再往上。
“府中事杂睡不安稳,没想到周兄也起得这般早。”
“知道你会来所以一早就在厚着,想来......”周瑜浅浅一笑装作行礼作揖的模样:“想来袁副官是要有事商讨的,不敢迟怠。”
正说着,廊尽头又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节奏沉稳,带着长者特有的从容。
周异走来,他目光淡淡扫过廊下两人,先是落在袁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轻轻一扫周瑜,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神色。
自家儿子什么性子,他养这么多年再清楚不过。
周瑜从小心气极高,为人看似温润,骨子里却极霸道,寻常同辈或世家子弟,他多的是将书中关于礼制的那部分内容直接往人身上套淡淡应付了去,从不会刻意深交,更不会上心。
小时候有世家公子想与他结伴游玩,他嫌人家聒噪转身便走,可谓半点情面不留。直到后来遇到了伯符这样合心意的脸上的笑容才真了几分。
昨夜宴后,周瑜回房后又出去了一趟,也不知道是在哪染上的什么毛病,回家后就寻了许多熏香将自己里里外外熏了一遍,用量甚至比女子还要更盛。
周异在席间也喝了不少酒本来已经歇下考虑,半梦半醒间听见隔壁房里有动静,他没在意,以为周瑜只是喝多了不舒服折腾着呢,可过了一会儿周瑜竟然推门过来了。
站在他床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周异睁开眼,看见自家儿子披着外衣站在床边,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得他半张脸明半张脸暗,神情上没有一点醉态。
“父亲。”周瑜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可知道袁禄以前的事……他从前是什么样的人?”
周异当时没答只问:"怎么想起问这个?"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周异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人"随便问问"的时候往往最不随便。
后来周瑜没走坐在他床边的矮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问袁禄性情如何,问他往日行事作风,问他喜好什么、忌讳什么、与什么人走得近。桩桩件件都是有关人家私密的事情,这种行为跟要把一个人从头到尾拆开来看真是不无区别。
周异盯着困意一一答了,答得不多都是他知道的,不会涉及到袁禄女儿身那档子隐秘的。,他答的时候一直在旁观周瑜的神色变化,只待他回答了那句“仲道据说从小便是个好读书的,并没有什么至交好友,孤僻得很。”时周瑜的脸上立时露出一副满意的模样。
那双眼睛里有光,带着好奇和在意像一个人终于找到了什么想要弄明白的东西,全心全意地扑上去。
一个人心底若无牵挂,怎会这般无端探究旁人?
周异当时便看出来,自家小子心思偏了。
偏得厉害。
于是他对周瑜又郑重的讲了一件事:“从前在山阳时,袁禄是有一位未婚妻的,据说母族那边的表妹自小便是一同长大,定下的天赐良缘。”
语毕他翻了个身将最后的原委道出:“这孩子太苦了,父亲没了现在又从上了军,若是可以放在一切就回到山阳去过过闲散日子也未尝不可。”
念想转回,此刻见两人立在一处的样子,周异心底更是将心中察觉到的那个猜想加上了几分笃定的底色。
“贤侄晨起可好?昨夜操劳设宴怕是累坏了,辛苦你了。”
“叔父言重,分内之事。”袁禄微微颔首。
周异轻轻一点头顺势接话从容的转开话题,说起近时淮南民间所传的乱象。
“近日淮北不太平!”周异叹了口气,语气立刻调转过来严肃道:“北方战乱不停,曹操准备攻打徐州,就因此动荡百姓们流离失所,大批流民往南逃散在山野之间,无处安身。不少溃兵或流民结伙成寇藏在丹阳、历阳一带山中。”
袁禄:“我今早也正思虑此事,不日我会派人前去的。现如今淮南根基未稳,山贼流寇虽不成大气候,但扰乱了民生连带着引发百姓不敢下田,商贾不敢行路的情况,到那时再去清缴就太晚了。”
她顿了顿目光微动,顺势问出心底真正想问的话。
“此番我开府设宴,名义虽是我府中喜事实则是主公想借机聚拢淮南文武,安抚郡县各家士族不安分的心而已。可这一场下来无论是周遭的郡县守吏还是可以排的上名号的什么乡绅名士,几乎尽都是抢着前来的。唯独庐江陆康,陆太守是回了告书公然辞宴不来。”
袁禄抬眼看向周异:
“太守镇守庐江多年,向来刚正忠直,虽然年岁已高但陆家世世代代为大汉所作的奉献加起来怕是要比淮水还要雄厚风骨极硬。庐江郡在他治理下兵足民稳,路不拾遗,堪称淮南屏障。”
“这般人物用一纸书借口身弱走不动了就挑开了不赴袁术的宴——叔父觉得,这件事真是如此还是另有缘故?”
周异闻言微微沉吟。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面向院中那棵老槐树看了一会儿,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脸上落了一片碎金。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陆季宁是汉室老臣,一辈子守的是忠君守土四个字。先帝在时他便做过庐江太守,天下大乱之后,诸侯各自割据,人人私心逐利,唯独他固守庐江,圈地为牢将自己的那一片天地守好,不参与纷争。他眼里只有汉室,没有诸侯。”
“他不来,算不上是不敬谁。”
周异转回目光看着袁禄,语气也委婉了几分:"袁氏嫡子,四世三公的门第,骨子里那股傲劲儿比谁都重。陆太守这样自清自持,怕是不可。庐江紧邻九江,山水相通,他日淮南一旦整兵向外,首当其冲便是庐江。"
这话说得极明白了,不是可能是必然。袁术这人,从来容不得卧榻之侧有人自立,庐江遭难是早晚的事。
周瑜在旁静静听着,此刻轻声补了一句:
“陆太守过于守旧,在这乱世之中只守风骨,不辨时势,不易于是将刀亲自递上去求人吞并绞杀,无端之祸。"
他说的一针见血,把事实摆出来。陆康的清正在这个世道里,不是美德而是取死之道。
她如今督办淮南屯田、水利诸事,看似是安稳民生的闲差,实则握着淮南命脉。
无论这天下想要一分为几,粮食、土地才是征战的根本。只要有钱和粮食,平白无故想再创造一个大汉也不算是比登天还难的事,这也是袁术一直以来娇纵的根本,承蒙祖荫现阶段他手中的地的确是有自立帝位的资格。
庐江水土丰饶、水道纵横,又地处淮南上游卡着入江的咽喉。只要袁术想扩张,必然先盯庐江。
陆康这块硬骨头,袁术迟早要啃。
而她,夹在中间。
三人说着正事,气氛端方平和,看似一派寻常议事的光景,袁禄却十分的不自在。周异偶尔指点几句她便应声附和,而周瑜从旁补上一两句的时候总会自然的往她这边贴近几分,若有若无的兰草香依旧层层叠叠漫过来,黏得厉害。
她甚至觉得那股味道比方才更浓了——或许是错觉,或许是太在意了,所以什么感官都会刻意的在放大,就连之前天天都能见到的这张脸好像也比之前更加漂亮了。
见她愣神,周瑜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仲道?”
盛装打扮的的确确是有作用的,例如此刻在袁禄眼中史书中盛赞俊俏长相的周郎隐在晨光里,眉眼温柔的看向自己,她生平第一次完全折服在了一个人的外貌之下,被这副样子勾起了欲望。
阳光落在他白玉簪上折出一点细碎的光影,见袁禄没有回话只是呆愣着看着他,周瑜摆出了与梦中无二的动作,伸出胳膊斜靠在案几上,眼尾轻轻的上挑了一点弧度盛满笑意的问道:
“宿醉还没好吗?仲道。”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袁禄脸上瞬间漫上一片绯红,应该摒弃这些腌臜想法的,可偏偏脑中不停的在回想起昨夜那场荒唐的梦。
她今早是为什么偏要来见周瑜,大概是因为很久没见了,不知不觉中周瑜在身边这件事已经成了习惯,这个认知让她比昨夜梦中更慌乱无措。
周异站在一旁,将两人细微神色看在眼里,他不愿两个晚辈这般暗暗拉扯,若是以往就这样让周瑜跟袁禄结亲,那是他求不来的好婚事。
可现在,袁禄她有自己的事想做,这可怜孩子现在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危险了,执着的劲头还真是和伯业年轻时一模一样,若是这时当了挡路石,他忽的看向周瑜,一定会被人一脚踢开放弃的。
“说起来......”周异淡淡开口,笑意温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趣事:“我早年与伯业闲谈的时候,说仲道少年之时,家中曾有一位表妹,两家口头默许过娃娃亲算是少年旧缘。只是后来乱世流离,人事变迁终究没能定下。”
一句话,轻轻落下完美遮去所有反常。周瑜的格外上心还有那些个屡屡探究的行为全都可以归为只因缘分投合,同辈之间的互相打趣。这样既保全周家颜面,又给足袁禄台阶。
袁禄心底轻轻一松,像是有人替她把那扇快撑不住的门扶了一把不至于当场塌下来,只淡淡应声:
“叔父说笑了,年少旧事不值一提。况且那桩娃娃亲本就没正经定过,不过是长辈们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她说完余光极快地扫了周瑜一眼。
周瑜睫羽轻轻一动,他在笑,笑意温和看不出任何破绽,眼中那缕极快掠过的沉色像平静湖面下忽然沉了一块石子,涟漪一闪便消失殆尽了。
袁禄所说的话说得坦荡从容,只想速速揭过,可落在周瑜耳中却全然另一番滋味。
先父亲定的幼年旧约哪怕只是一句口头虚诺,也意味着在无人知晓的年少时光里,旁人早已先他一步与她许诺过姻缘。
哪怕是一场空,也足够让他心底发酸。
他望着袁禄的侧脸,指尖虚搭膝上故作可惜道:“原来竟是袁公早年亲定的旧缘,若世事安稳,仲道的怕是早就结亲了,算来如今......说不定孩子都会有了。”
脱口而出的疯话没有一点平日的稳重,话音落地周瑜自己也倏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他方才竟失了分寸,当众道出这般失态的妄语。
未等他仓促圆场,一旁静坐的周异沉声开口:
“公瑾。”
周瑜猛地回神,刻起身垂首:“是瑜失言,口出妄言失礼了。”
他心头又闷又涩,满心都是方才那句失控的妄言,满心都是想象中袁禄安稳成婚、岁岁寻常的模样,一时没有控制住。
对袁禄的在意从来不是什么投合相交之情,那种东西太浅薄了,浅得撑不起他这些年来对这个人的辗转反侧。
何况自己向来不是什么随缘的人。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去争抢然后握在手里。
只是这一次需要捕猎的小狐狸太胆小了,若是按照以往对待猛虎的方式来一个不留神把人吓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复工后手感欠佳又在疯狂的看书翻材料补知识了55还有就是最近流感好严重,我已经中招了,在看文的bb们一定要注意健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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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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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人们,跪安,我罪大恶极没有赶出来,家里突然临时有事一直在医院和单位两边跑,在写的在写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