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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陈复的阴招 武阳县最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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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楼下吱呀吱呀的木头声响在寂静的夜晚咯咯作响,开门关门木头锯拉响声似鬼拖长声带发出诡异汗毛直立的吱呀声。
一步,两步,放轻的脚步声从远到近,最后停在单秋门前。
与此同时,绵长轻浅的呼吸声微不可察地屏息,门前的身影藏在黑暗里,透过里头传来跃动的火光,凑进窥伺着里面的动静。
火苗浮动地跳跃,在门外地板上罩出一大片澄黄的光影,而坐在正中间一位人影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什么。
带着血色的眼球再凑近了些,从下往上,从左到右扫视,最后视线定在一处,终于在窗户边找到今晚的目标。
她在干嘛?
眼球的主人还是非常谨慎观望着,而身后的黑影却等不及,扯住衣角暗示。
黑衣人收回视线,打了个手势,两边人马立马蹑手蹑脚围住门口。
探子再次探出身子,眼紧紧贴在门缝上,手按在腰上刀把上。
入眼的是一片刺眼的白,白色?探子有些疑惑,使劲眨了眨眼睛,再次凑近想看清。
下一秒,“啊!”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叫在打破寂静的廊道。
藏在黑暗里的人下意识转头齐齐看向。
滴答,滴答,血珠透过指缝哗啦啦砸在地板上,黑衣探子手心捂住一只眼,痛的扑通跪下蜷缩起来。
视线刚往左移,半截冰冷的刀刃早已刺穿门框,无声地凝望着他们。
刀尖上的血珠顺着刀脊缓缓垂落,嗒的一声砸在地板上,碎了。
突然,轰——
外头黑衣一脚踹碎木门,两边木门应声炸裂,木屑碎渣四下飞溅。
单秋猛地收回刀,往后急退,旋身扶住窗台,身子跃在半空时又猛地一个借力侧踢,扫掉上空等待多时的尖刀。
冰冷的刀刃清晰反射出她的瞳孔,刀刃微闪,斩断她额前的碎发绒毛。
上面还有一拨人。
轰的一声,她从高处直跃而下,身子蜷成一团在地上滚了一圈,后顺势站起,头也不抬地冲向黑暗。
就在她身后,一把长刃冲击坠地,直插适才翻滚过的地面,刀身颤鸣不止。
高处上,黑暗里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里有藏不住的贪婪。
另一边,游朝庵躲在床底下,听着隔壁的动作,心也跟着提起来。
吱呀,木门从外头被推开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大声,游朝庵身子僵住,使劲往后靠,撞上墙壁。
脚步声从远到近,黑靴最后停在他面前。
游朝庵全身紧绷,一动不动盯着面前的黑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任何一点声响在此刻都如雷劈闪。
下一秒,游朝庵对上一双嗜血的眼睛。
另一边,天上蒙黑,忽地下起了蒙蒙细雨,毫无征兆。
信鸽奋力扇动翅膀,雨水阴冷沾湿羽翼,一个猛冲下滑,稳当落在窗台上。
随后被人揪起,取下爪挂着的竹筒,一张小卷纸沾着水渍掉落下来。
商裘安翻开,快速扫过里头内容,脸色忽地沉了下来。
纸条上潦草一排小字,上方赫然写着
“城中忽起谣言,传姑娘武道为双修阴术所得,实为炉鼎,乃为妖邪之女”
“不要跑了,小友,让我们来一起共赴巫山云海吧。”
身后数道身影穿梭过大街小舍,沿着错落不同的屋脊一路狂奔追赶。
话音刚落,几道暧昧不止的笑声响起。
单秋翻身跃下,稳当落在一处屋檐,停下脚步,转过身。
身后的人见到她停下,脚步一刹,停在离她一尺处的地方。
单秋手压在刀上,晚风不断吹刮她身后的辫子,她开口道:“什么巫山云海?”
听到这个问题,最左侧的一位男子先是一愣,随后没忍住暧昧地挤着眼,声音尖细道:“哦这么纯?不会还是个雏吧,哈哈哈哈哈哈。”
“雏个屁,早上真看走了眼,没想到这蹄子这么浪,人前一面背后一面啊。”一名壮汉呸了口水,冷笑道。
单秋眯着眼睛打量他们,明显感觉不对劲。
这伙人高矮胖瘦都有,有的蒙脸,有的明目张胆地叉腰邪气地看着她。
而蒙着脸的那个大块头也有些疑惑,这小娘居然惹了这么多人?
里头一个长着三角吊梢眼,满脸痘疮的长脸男子不耐烦地道:“别说这么多废话,大树那里拦不了多久。”
“动手,猴子!”
“来嘞!”话音刚落,一把白色药粉猛地洒扑在空气中,粉状颗粒在空气中漂浮。
单秋身影急速往后退,脚下瓷砖微微颤鸣,猛戾的罡气从身上爆发。
白色药粉似是被一双无形手托住,停滞在空中。
纯白暴戾的罡气莽撞霸道地爆发开来,黏稠温热血气仿佛萦绕在鼻尖。
这杀意,到底是杀了多少个人!
单秋手握住刀柄,顺着鞘口平稳抽出,长刃泛着冰冷寒光。
前方身形暴起,数道身影腾跃在半空,群起攻之,刀光剑影。
咔嚓——,游朝庵一个翻身,堪堪与尖刀擦过,背后刺啦一声划出一个口。
屋里床边应声碎成两半,咻然倒塌。
游朝庵翻身趴在窗台上,手持匕首,一眨不眨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看着游朝庵样子,直接刀尖用力,挑刀一震,匕首咔哒一声飞到角落。
游朝庵手无寸铁,身子不禁瑟瑟发抖,他随手捉起旁边的衣物,发了疯用力地砸过去,试图拖延时间。
茶杯盏盏清脆碎掉瓷片,游朝庵的心也越来越沉,他焦躁地四处扫望,余光一瞥,身体先比脑子快扑到一旁。
手上一片刺痛,他缩起身子,用力抱住自己头,等待着头上的悬刀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一颗石头不偏不倚地击中刀把,刀身偏移落下。
游朝庵脸色惨白睁开眼,看向来人。
一声带着明显童音在前头响起,“游朝庵在这里吗?”
游朝庵反应过来,立刻放声大嚎:“我是,我是,救我 。”
“哦......”那站在门口一位穿着草鞋,浑身酒气,眼睛还未睁开少年。
他话还没说完,黑衣人的刀迎面劈下,风声呼啸。
罗熠熠皱眉,腰前挂着的剑鞘颤嗡不止,衣袍晃动。
“喂,我说话能不能听完!”
罗熠熠最后几字落地吼道,他骤然抬手,两指精准卡住刀刃,再难寸进。
他斜眼扫视那名黑暗中的刀客,不容置疑道:“这小子命,有人包了。”
“滚。”话毕,整柄刀身震颤不止,握刀的黑衣人震的虎口发麻,眼中凶光毕露,抬掌一掌轰向。
罗熠熠一口口水呸的吐向他,侧身躲过,迅速拉紧距离,展开搏斗。
游朝庵迅速反应过来,侧身贴着墙,跑出房门,急急跑向金戈房间。
刚走出走廊,便与不知哪来的黑衣人撞了个正着。
他急急往后退,顺便侧身躲开一记拳风,着急喊道:“外面还有人。”
轰——,黑衣人连带着木门一起被砸得向后方撞出去,重重摔在廊道。
罗熠熠五指松开,捏捏骨,嚣张道:“来一个打一个。”
另一边,血雾猛然喷散,单秋握刀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她抬眼狠戾地看向前方人,刀腕一转,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而那些围攻的人脸色也逐渐阴沉,已经有人后退想退出。
“二虎,要不算了.....”
“呸,算个屁,这娘们撑得越久,说明身上的功法深厚,若她当真是邪修那法,自然更好,若不是,说明她身上握着的武林秘诀可能是达到那半步神仙境的孤本,若真没有,杀了也无妨,区区一个有着点天赋的小娘而已,在座的杀的还少吗?”
二虎的声调猛然抬高,显然说给的是在座的人听。
“再者,鸿泉山庄可是新出的通缉榜,这小娘们的头颅可是值五十两银子呢!有了这银子,谁想再做那个亡命歹徒。”
猴子刚歇起的心又重新活跃起来,他目光锁定在众人刀光下不断挣扎的单秋,面露杀机。
单秋两臂如撑千斤,硬生生架住几柄同时劈来的刀剑,刃口压得手心伤口崩开,指节用力泛白。
脚跟下不断后移,屋顶的瓦片嘎吱作响,最后崩裂成碎石,她咬着牙借力旋身,刺啦一声,利刃划过她的肩背,布料刺开,又添新伤。
单秋反手抛出断锋,乘别人侧头躲闪的刹那,手腕猛地反扣住对方肩膀,身体凌空而起,脚腕提力,依次踹开围攻胸口。
前方的人被震的连连后退,单秋另一手搭在那人头顶,咔嚓一声脆响,手下的人身子瞬间软塌,身子顺着屋脊滑落,在地上砸出个坑。
而当众人下意识看向地下的刹那,单秋身形暴起,一跃闪身进一处私宅,不见踪影。
等众人反应连忙追上时,看到那处私宅的名字一时有点犯难。
“这.......”
二虎没有吭声,面色难看地盯着最前方的那座门匾。
“武阳县衙”
这里是官县,那贱丫头一定躲在里面。
猴子刚想说什么,二虎抬手阻挡,开口道:“先让别人去探底。”
这武阳县衙往日还能拿情面说话,如今正当冼江忠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贸然闯进,谁知道会有个什么罪。
到时候来个什么刺杀朝廷命官这种罪名,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场面似乎在此僵持,场上不少人都想到这层,纷纷有所忌惮却又心不甘地留下。
随着时间点点滴滴流逝,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出手。
他瞧准宅子的一处偏角,当众人观望的时候,闪身踏进。
而不出两息时间,里头那原本看似平静如波的武阳县衙,脚步声齐齐震动。
啊的一声惨叫,一道人影化作痕划过天幕,在众目睽睽之下,击向远处一座屋顶,砸出一个大坑。
那座屋里头瞬间点亮灯光,孩子嚎哭声传出。
武阳县衙里头灯一点点被点亮,里头情况清晰映出来。
一个花白胡子,但精神抖擞的老人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至门庭。
院子里翠柏高挺,老人身穿最简单不过便服,脸上从容淡定。
他抬头扫视不远处上站在屋檐上虎视眈眈众人,说出今晚第一句话:“怎么都不进来坐坐?”
“峯溪啊,去把县衙门打开,看看这些百姓是有什么冤屈不,叫上张知县,一会传服开庭。”
站在屋顶处场上众人神色变化莫测,有人试探开口道:“不知,冼老爷有没有看见一丫头,那丫头作恶多端,滥用邪法,实乃为武道的败类。”
冼江忠一听脸色瞬间绷起,他抬手,后面一人上前,冼江忠声音不大不小,场上的人清晰听到:“是吗?那就搜府查查,若情况如此恶劣,我这个知府亲自来审判她。”
身后一人领命,简单说几句,人马四散开来,排成一条条长队,举着火把散开。
二虎恨得牙痒痒,他直接转身跃到黑暗里,迅速离开。
这老头,三言两语就把这事掀了,这事若有人再插手,岂不是阻碍朝堂办事。
尼了个腿子,穿上官服就是好办事!
果不其然,还有些看不懂形势的人还在原地徘徊犹豫,不愿离开。
冼江忠笑容敛了几分,道:“各位,是也想和我一起审判吗?”
此话一出,就算再怎么不甘心的人也得仓皇逃离,这话问的谁敢再留原地。
而就在这时,一股肃杀恐怖之气从百里铺开笼罩锁定在这一片,逃得慢的人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呼吸一窒。
眨眼刹那,一人凌空闪现,来的毫无声息,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他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在一人方向上:“你有看见小秋吗?”
那人连忙摇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身体猛然爆开,化作血雾,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时发出。
全场鸦雀无声,离得稍近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人是半步通神境吗?好,好恐怖的威压。
金戈目光又转向另一个人,另一个在他说话之前,连忙叫喊道:“前..前辈,那丫头,不那姑娘在县衙里,我亲眼看到。”
县衙里头场上不少武夫立刻紧绷起来,目光眨都不眨地盯着金戈下一步动作。
有几人上前侧身巧妙地挡在冼江忠面前。
而金戈看着那人,开口又问另一个问题:“你是鸿泉山庄的人吗?”
那人面色明显一僵,声音发抖,:“我......”
那人低着头抖着身体,下一秒身上却是猛然爆发所有力气,连滚带爬地冲此在几百里外。
金戈冷哼,扫视在场人一圈,道:“今日鸿泉山庄所做的事,我金戈记住了,来日登门问道!”
话毕,他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离开此地,所有人衣袍都被掀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冼江忠收回视线,摸了摸发白胡子,转身回到屋子里头去。
刚坐下还没歇两秒,就有下人急匆匆从石门走来,低头上来禀报。
“冼大人,有客上门找你,自称涟漪,如今正在迎客厅里坐着。”
冼江忠眼皮跳了跳,他起身拍拍身上衣皱,对杜居道:“去把刘磬叫过来。”
“另外,张知县如今何处?”
下人低着头,道:“张大人刚被惊醒扰梦,如今正前往迎客厅的路上。”
冼江忠抬脚跨出门槛,走在庭院两道青石板路上,步履带风,一路穿过石圆拱门,走向正厅。
杜居则跟在冼江忠身后,穿过石圆拱门后,回头向空落落的庭院望了一眼,转身向西房走去。
冼江忠脚步虽急,却走的很稳,他在小厮的带领下一路来到正厅,一眼望去,两道人影此刻已经就位。
涟漪坐在客座,听到脚步声抬头望来。
张门里不急不忙端起茶杯,听到脚步声,茶杯在嘴边顿住,又放回到桌上。
两人见到冼江忠,起身相迎。
冼江忠跨门进来,一进来他就朝着涟漪抬手作揖道:“见过涟漪大人。”
身后的小厮默默退到后面,掩上门。
涟漪抬手回敬,在她身后的侍女白雀低下头,替她回应道:“涟漪大人说,也见过冼大人。”
冼江忠摆摆手,随后坐在她身边。
涟漪一个轻飘飘眼神扫过去,白雀上前一步,说明来意:“深夜来访,实属唐突,但确有一事需要张知县和冼大人帮忙。”
冼大人靠坐在椅背,道:“我此次只是路过来看一下,能帮的忙一定帮,只是不知道到底为何要事呢?”
涟漪默不作声看了眼对面一直不吭声的张门里。
张门里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算作点头。
白雀这时候开口接着道:“大人受命调查,于前几日发现一人身份存疑,一路跟踪调查,如今这人消失不见了,而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这知县府里。”
话毕,大厅里陷入一片沉静。
张门里抬肘一边抚平衣袍上的褶皱,一边道:“涟漪大人想要的人,是那刚刚进来的妖女吗?”
冼江忠端起茶杯,顺势抿了口茶
白雀听到这称呼,侧脸向坐在位置上的涟漪看去。
涟漪依旧保持两手交叠的姿势,她目光看向张门里,不轻不重地点头。
张门里似乎就在等着这句话,顺势扭头望向一旁的冼江忠,“不巧,刚刚知府大人说要亲自审问,不知知府大人如今意下如何?”
啪的一声,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杯不稳摇晃,里头的水星迸溅出来些许。
冼江忠面色带着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不虞,他抚胡子,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外却响起一阵骚动。
张门里拧眉起身,喝道:“外面怎么回事?”
外头小厮推开门,低头入门道:“外面是霍将军和冼大人的几位弟子,一同围剿那名女子,在西厢院发现她的踪影,如今正在追捕。”
张门里眉毛跳了跳,他不发一言,快步急匆匆往外走。
冼江忠看着他着急离去的背影,想起来,西厢院好似是府里最偏僻的一块地皮。
听闻,是张夫人生前居住的地方。
涟漪直起身子,紧跟在张门里身后,快步出门。
另一边,庭院里头。
刘磬怀里抱着书,身子背紧靠在粗粝的树干后面,听着前方的动静,微微探出头来。
东边,西边,一排排家仆手举火把,齐齐围住一处厢房。
等汤峯溪带领人赶来时,沈丁籍早已破门而入,个个人涌入厢房翻找搜寻。
汤峯溪沉眉看着这一切,一扭头就看见蹲坐在树上观望的杜居,道:“你在这干嘛?”
杜居指了指树下窝着身子探出头的刘磬道:“大人让我把这家伙接过去,结果走到半路,碰见那女子,被威胁截杀,如今刚躲进这厢房里头。”
汤峯溪一听,随即立即皱眉,喝道:“意思就是老师现在附近没有人,胡闹。”
“无妨,整个知县府所有门口全部封锁,这时候里头进不了一只老鼠,而老鼠也别想出去。”
沈丁籍面色不善地从厢房出来,接话。
杜居视线跃过他,扫向身后,果然除了家仆,再没有见到其他人。
沈丁籍抬手,喝道:“去,把府里人头数都点一遍,不见身影的立即上报。”
“还有发现身边人不对劲,立即上报,此女擅于伪装,极有可能混于人群,大伙都给我提起十二分精神,听到没有!”
“是!”家仆应和,有条不紊地散开。
杜居盯着这些家仆,眯眼道:“沈将军,你们这些仆人身上居然还有强弓,箭弩,不简单啊。”
沈丁籍扭头,对这些试探的话只是道:“前些年从土匪那里夺的,慢慢积攒起来就多了,这次本打算上缴给冼大人的。”
沈丁籍说完,拱手便急匆匆退了下去。
杜居收回视线,一跃而下,树干枝头颤巍,他拍拍手,对刘磬突然吼道:“快点!”
刘磬抱紧手上的手,起身,急匆匆跟上杜居的脚步。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庭院里一时只剩下汤峯溪一人。
原本跟在他后面的家丁,早已跟上沈丁籍离去,此次冼江忠只带了三人。
汤峯溪停在原地半刻,跳上屋顶,扫视了一圈府里所有情况,往一个方向冲去。
另一边,涟漪跟上张门里的脚步,穿过长长廊道,脚步最后停在了西厢房。
西厢房这里冷清,却打理的很干净,没有什么杂草,看得出来是有人清理打扫的。
此时里头的红门被推开,里头一片凌乱,只有少数脚步浅浅印在上面,却也打破了厢房里往日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