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你只想我一个人好不好 。 ...
-
简渡回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死寂的公寓里格外刺耳,延暮正蜷在沙发角落,手里攥着那本从箱底翻出来的旧相册。相册的硬壳封面硌得他掌心发疼,他下意识地把相册往怀里收了收,像护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学长,我回来了。”简渡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他换上拖鞋,把公文包随手扔在鞋柜上,然后走到沙发边,俯身看向延暮怀里的相册,“在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延暮的手指猛地收紧,相册的硬角硌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他下意识地把相册合上,可简渡已经伸手,轻而易举地抽走了它。
“给我看看。”简渡的声音很轻,像在请求,可手指却死死攥着相册的硬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延暮没说话,他看着简渡的背影,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还带着室外的寒气,肩线处沾着几点细碎的雨珠。他突然想起简渡在火车上说的“你答应了”,想起他贴在耳边的温热气息——“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他想起登记时,简渡握着他的手签下名字的触感,冰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简渡已经翻开了相册,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相册的第一页,是延暮高中毕业时和全班同学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站在最边上,笑容青涩,眼神明亮,和现在判若两人。
“这是……我们班毕业照?”简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快速翻动着相册,每一页都让他的脸色更难看一分。照片上的延暮,在阳光下大笑,在篮球场上奔跑,在图书馆里埋头看书……那些鲜活的生命力,像针一样扎进简渡的眼睛。
“学长,你藏得挺深啊。”简渡合上相册,声音里带着一丝阴鸷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抚过延暮的脸颊,指尖冰凉,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原来你以前,是这样的啊。”
延暮的肩膀僵了僵,他看着简渡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垃圾堆里燃烧的火苗,几乎要将他吞噬。“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延暮低声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
简渡没说话,他站起身,把相册随手扔在茶几上,然后走到窗边,看着被钉死的窗框。他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像在数着什么。“过去的事?”简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可我怎么觉得,你一直都在骗我呢。”
延暮的心跳突然加快,他看着简渡的背影,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臃肿,像某种厚重的壳。“我没有骗你。”延暮低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简渡转过身,看着延暮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没有骗我?”简渡笑了,他走到延暮身边,伸手,轻轻抚过延暮的头发,声音很轻,“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以前的朋友,从来没来看过你?为什么你以前的同学录,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延暮的手指攥紧了衣角,他看着简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疯狂,像要把他整个人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不想联系他们。”延暮低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简渡的笑容瞬间绽放,他的手指紧紧握住延暮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不想联系他们?”他的嘴唇贴近延暮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那以后,你就只联系我一个人,好不好?”
延暮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简渡的温度。窗外的海面在远处泛着微光,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冷冷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二
相册事件后的第二天,简渡带回来一个快递盒。
盒子不大,用普通的牛皮纸包装,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一栏,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延暮亲启”。
“学长,你的快递。”简渡的声音很轻,像在掩饰什么。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延暮拆开包装。
盒子里是一个老式的MP3,银灰色的机身,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延暮的手指抚过机身上的划痕,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这是他高中时最喜欢的MP3,高考后就不见了,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你……怎么会有这个?”延暮低声问,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
简渡笑了,他伸手,轻轻抚过MP3的机身,声音很轻:“我找人买的,学长。”他的手指在播放键上轻轻摩挲,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以前最喜欢用它听歌了,对吧?”
延暮没说话,他看着简渡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昨天翻相册时的灰尘,粗糙的,带着铁锈的气味。他突然想起简渡在火车上说的“你答应了”,想起他贴在耳边的温热气息——“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他想起登记时,简渡握着他的手签下名字的触感,冰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学长,我帮你下载了歌单。”简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蛊惑。他按下播放键,熟悉的旋律瞬间流淌出来,是延暮高中时最爱的一首歌,歌词里唱着“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
延暮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银灰色的机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看着简渡,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垃圾堆里燃烧的火苗,几乎要将他吞噬。
“你……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延暮低声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简渡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舒展开。他伸手,轻轻擦去延暮脸上的泪水,声音很轻:“学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的手指顺着延暮的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我只是想对你好,想让你开心。”
延暮闭上眼睛,任由简渡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他突然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再挣扎了。他想起简渡在火车上说的“你答应了”,想起他贴在耳边的温热气息——“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他想起登记时,简渡握着他的手签下名字的触感,冰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延暮低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简渡的笑容瞬间绽放,他的手指紧紧握住延暮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狂喜:“学长,你答应了?”他的嘴唇贴近延暮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那我们说好了,永远都不分开。”
三
MP3事件后的第三天,延暮在旧书里发现了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是手写的,邮戳已经有些模糊,但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是他的高中好友林远寄来的。明信片上只有一句话:“暮哥,听说你毕业后来了屿城,有空聚聚吗?”
延暮的手指攥紧了明信片,纸张的边缘硌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他看着明信片上的字迹,突然觉得眼眶发烫。林远是他高中时最好的朋友,毕业后再也没联系过,他以为林远早就忘了他。
“学长,你在看什么?”简渡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割裂了午后的宁静。
延暮的手一抖,明信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转过身,看到简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
“没什么。”延暮低声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
简渡走进屋,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弯腰捡起明信片。他的手指在明信片上的字迹上反复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林远?”简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起头,看着延暮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阴鸷的笑意,“你还有朋友啊,学长。”
延暮的肩膀僵了僵,他看着简渡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垃圾堆里燃烧的火苗,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只是……一个老同学。”延暮低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简渡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被钉死的窗框。他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像在数着什么。“老同学?”简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可我怎么觉得,你很想见他呢。”
延暮的心跳突然加快,他看着简渡的背影,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臃肿,像某种厚重的壳。“我没有。”延暮低声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简渡转过身,看着延暮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没有?”简渡笑了,他走到延暮身边,伸手,轻轻抚过延暮的头发,声音很轻,“那以后,你就只想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延暮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简渡的温度。窗外的海面在远处泛着微光,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冷冷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而简渡,就是那个手握方向盘的人,正带着他驶向未知的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