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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为了许泰吗 陆知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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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深转身大步朝着舞台侧门走去。
背影满是不甘与狠戾,每一步都带着怒意。
“砰——”
重重摔门声,响彻礼堂,惊得众人微微侧目。
转瞬便被更热烈的掌声淹没,无人真正在意这场小插曲。
徐洛仪一眼就看穿,陆景深的反常从不是入戏。
悄悄起身,追着陆景深的身影跑了出去
廖砚辞迅速回神,接上下一句台词。
全员重回状态,演出圆满落幕。
大幕缓缓合上,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喝彩声交织,热闹至极。
许泰站起身,用力鼓掌,手掌拍得发红,满心都是欢喜。
既为台上精彩的演出喝彩,更为侧台那个满心都是他的少年。
余择依旧立在侧台,没有挪动脚步。
目光穿过喧闹人群,牢牢定格在许泰的侧脸上。
暖光洒在他脸颊,细腻柔和,眉眼弯弯,满是欢喜,鲜活又美好。
他静静看着,心底一片柔软。
周遭的掌声、喧闹,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此刻的他,只觉得世间所有美好,都不及许泰这半分侧脸。
干净,耀眼,温柔,让他移不开眼,也藏不住满心的喜欢。
礼堂灯光大亮,照亮每一张洋溢着笑意的脸。
程建国笑着点头,看向身侧的林砚,“孩子们演得很好,值得表扬。”
邹雨萍连连附和,一丝不苟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满脸赞许。
老师们也纷纷鼓掌,神态欣慰,满是对学生的认可。
清冷眸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夜色渐浓,校园林荫路上,路灯洒下昏黄的光。
树影婆娑,晚风微凉,吹起地上落叶,打着旋儿飘落,透着几分萧瑟。
徐洛仪顺着陆景深的脚步一路追来,远远便看见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陆景深垂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
周身依旧裹着散不去的戾气与阴鸷,肩膀紧绷,下颌线绷得笔直。
眼底还残留着未消的怒意、嫉妒与不甘,像一头被抢了猎物的兽,满是狠戾。
徐洛仪缓步走上前,站在他身侧。
脸上挂着看似单纯的笑意,眼底却藏狡黠。
她早就摸透了陆景深的心思,此刻步步紧逼,不过是想拉着他一起,毁掉余择的幸福。
“陆景深,你刚才在台上,到底怎么了?”徐洛仪开口,语气轻快。
“没什么。”陆景深头也没抬。
“才不信。”徐洛仪歪着头,语气看似天真,字字都戳在陆景深的痛处,“剧本里根本没有砸瓶子的桥段,你根本不是入戏,是故意的。”
“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沉默片刻,陆景深故作镇定的说道。
“怎么就无关了。”徐洛仪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轻,带着蛊惑的意味,“咱们都是话剧社的,你搞出这出乱子,万一被学校追责,我们都受牵连,我当然要问清楚。”
“没必要告诉你,滚。”陆景深抬眸,大声的说。
徐洛仪丝毫不怕,反而笑得更甜,字字诛心,“我看你刚才,一直盯着台下的余择和许泰,眼神凶得很,恨不得把许泰生吞了。”
陆景深身形一僵,神色更冷,“别乱猜,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我没乱猜。”徐洛仪摊摊手,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步步紧逼,“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他们身上了,满是火气,谁都看得出来,你就是嫉妒余择。”
“闭嘴!我让你闭嘴!”陆景深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语气凶狠。
“你是不是,不喜欢许泰盯着余择看?”徐洛仪故意拖长语调,看着陆景深失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你是不是,喜欢许泰,喜欢到发疯?”
陆景深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徐洛仪。
眼底满是震惊:“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徐洛仪迎上他的目光,毫无惧色,语气笃定,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你就是在意她。”
“我没有,我才不喜欢她。”陆景深别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发颤,却依旧嘴硬。
“你有。”徐洛仪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字字戳心,“你看到余择对她好,你就生气,就嫉妒,就想毁了他们,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才没有嫉妒,我只是看不惯余择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陆景深声音发颤,依旧不肯松口。
“那你砸矿泉水瓶做什么?摔门又做什么?”徐洛仪步步紧逼,不给半分退路,“你就是失控了,因为许泰眼里没有你,只有余择,你接受不了。”
“我就是心情不好,不行吗?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不行吗?”陆景深语气烦躁又崩溃,近乎嘶吼。
“心情不好?”徐洛仪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明明就是看到他们俩亲密,你心里不舒服,你嫉妒得发狂,别自欺欺人了。”
陆景深沉默下来。
周身戾气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落寞,声音低沉,“他们本就不该那样,我控制不了我的心。”
“放不下?”徐洛仪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开始蛊惑,“放不下就抢过来啊,凭你的手段,想拆散他们,不难吧?只要你想,许泰迟早是你的。”
“抢?”陆景深苦笑一声说。
“优秀又怎样,家世好又怎样,她眼里从来没有我,这些都没用。”陆景深淡淡开口,语气阴鸷。
“怎么没用?”徐洛仪挑眉,继续挑拨,“你可以让余择出丑,让许泰讨厌他,只要余择消失,许泰就是你的了,难道你不想吗?”
陆景深沉默良久。
“只要你狠下心,没什么做不到的。”
“我就是看着难受,看不惯他们那么好,看不惯许泰对着别人笑,我恨不得毁了这一切。”陆景深眼底泛起涩意,更多的是偏执与狠戾。
“看不惯就毁了啊。”徐洛仪语气轻描淡写,“何必委屈自己。”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陆景深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却带着狠戾。
“这就对了。”徐洛仪笑得一脸纯良,眼底却满是算计,“以后别再做这种冲动的事了,要做,就做得干净利落,别让人抓住把柄,免得引火烧身。”
“今天的事,保密好吗?”陆景深了转过身来。
“放心,我嘴严得很,不会乱说的,毕竟,我也不想看他们那么顺遂,不是吗?”徐洛仪贴着陆景深的耳畔说。
陆景深转头看她:“你为什么帮我?你明明和他们无冤无仇。”
“帮你?”徐洛仪轻笑一声,语气随意,“我只是看不惯余择喜欢许泰。”
“说得对。”陆景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难得认同。
“以后有烦心事,或者想做什么,都可以找我商量。”徐洛仪抛出橄榄枝,想要牢牢绑定陆景深,“咱们目标一致,互相帮忙,总能达成心愿。”
“好。”陆景深应下,眼神阴鸷地望着礼堂的方向,满是狠戾。
“那我们回礼堂吧,演出结束了,大家都该散场了,回去晚了,容易被人怀疑。”
“我再待一会儿,你先回去。”陆景深需要冷静。
“那你别待太久。”徐洛仪故作关心,“晚上风凉,别感冒了,耽误了后续的事,就不好了。”
“知道了,你走吧。”陆景深挥挥手,周身的戾气却越来越浓。
徐洛仪点点头,转身往礼堂的方向走。
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陆景深依旧靠在树干上,融在夜色里。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脚步轻快地离开,林荫路上重归安静。
晚风依旧吹着,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