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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十年之约,终成华章 “那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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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他?”
她问完,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颤抖着又问:“系统……我死后,书中那些人的结局呢?是不是和原书一样?难道我什么都没改变,还让大将军提前死于战场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确定要知晓吗?】
“确定。”她说,声音沙哑,“我要知道。”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死后,大昭国的故事仍在继续。】
【长公主投江殉情的消息传入皇宫,大昭帝悲痛欲绝,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日渐衰败。皇后得知真相后,悲痛过度,不出半月,薨逝。】
【端妃再无顾忌,加快了下毒的节奏。皇后薨逝半年后,二皇子江承泽在东宫病逝,死状凄惨,面色青黑,显然是中毒而亡。】
【大昭帝在端妃党羽的逼迫下,立三皇子江承煜为储君。不到三个月,大昭帝驾崩,江承煜即位,改国号为弘德,尊端妃为皇太后。】
【江承煜忌惮盛景空,将他派往北疆战场,名为镇守,实为送死。二公主江怀瑶被圈禁府中,母子二人成为人质。弘德十八年,盛景空被召回京都,以谋反罪名抄家灭门,盛家上下无一幸免。】
【弘德十九年,江承煜病逝。端妃扶持幼帝登基,临朝称制。不到三个月,幼帝暴毙。端妃废除国号,自立为女帝。】
【登基七日,一道天雷劈下,端妃尸骨无存。】
【大昭江山陷入混乱,北狄趁机入侵,百姓流离失所。昔日繁华的大昭国,终究走向了覆灭。】
【清月追随长公主跳江而死。李文彦为给将军报仇,夜闯皇宫刺杀端妃,被乱刀砍死。临死前,他望着北疆的方向,说:“将军,属下尽力了。”】
系统的声音停下来。
江洛洛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所以,她什么都没改变。
她拼尽全力,逆天改命,换来的只是让悲剧提前上演。
盛景安提前战死。
她提前跳江。
所有人,还是走向了原书的结局。
她捂着脸,无声地哭。
哭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看着虚空。
“所以,我什么都没改变……”
【不。】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您改变了一件事。】
她愣住。
【您让盛景安知道了什么是爱。】
【原书里,他一生孤苦,从未被人真心以待。死前,他跪在刑场上,身后只有五个瑟瑟发抖的孩子,没有任何人等他。】
【可这一世,他有了您。他知道了有人等他回家,知道了有人为他绣香囊,知道了有人在他走后日日写信。他死前,心里装着的不是怨恨,是您。】
【这,就是您改变的事。】
江洛洛怔怔地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现在,宿主,您还要救他吗?】
她抬起头。
“要。”她毫不犹豫地说。
【宿主需要在未来十年内,成为国内有话语权的金牌编剧,拿到《江昭王朝梦华录》这本同人文的改编权,将其改编成影视剧。】
【在改编的剧本中,重新设定剧情,让书中所有人都能拥有好的结局,让盛景安能够平安归来,不再战死沙场。
待影视剧成功播出,剧情闭环,他的灵魂便能脱离书本,回归现实躯体,从植物人状态苏醒。】
她愣住了。
十年。
金牌编剧。
改编权。
她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个普通社渣,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每天重复着机械的工作,拿着刚好够生活的工资。
她连剧本都没写过,连编剧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而且,在他昏迷的十年里,有一位助理一直默默无闻地照顾他,不离不弃。十年后,他苏醒过来,会与那位助理结婚,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
他要和别人结婚了。
他会幸福。
只是那份幸福里,没有她。
【即便如此,宿主可愿接受这个任务?】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都移了位置,久到隔壁床的病人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她想起花海里他说的那句话——
“你永远是我最美的妻子。”
她想起他消失前的那个笑——
“等我。”
她想起自己跳江时的那份决绝——
“我去找你。”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愿意。”
她说,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只要他能活着,只要他能醒来,只要他能幸福……”
“我愿意。”
系统沉默片刻。
【任务接受成功。祝您好运,宿主。】
然后,那冰冷的声音消失了。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夜风。
她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十年。”
“金牌编剧。”
“改编权。”
她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但她必须去做。
那是他。
那是她的将军。
第二天清晨,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医生不建议,说她的腿还没好利索,最好再住几天观察观察。
她摇摇头,说有事,必须走。
小张扶着她,送她到医院门口。
“江小姐,您真的可以吗?”
她点点头,笑了笑。
“谢谢你,小张。”
小张愣了愣,也笑了。
“您客气了。您好好养伤,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回了那个十平米的隔断间。
屋里很乱,走之前没来得及收拾。
桌上还放着半杯凉掉的咖啡,已经长了一层霉。
椅子上搭着换下来的外套,地上散落着几本书。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系统的话——
“十年。”
“金牌编剧。”
“改编权。”
她什么都不会。
但她可以学。
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指尖落在键盘上,她顿了顿。
窗外有鸟在叫,楼下有汽车驶过,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
这是现实。
嘈杂的,冰冷的,真实的现实。
但在这个现实里,她可以做到一件事——
救他。
她开始打字。
“江昭梦华:将军与公主的逆命长歌”
这是书名。
也是她和他故事的开始。
也是她为他的归来,铺下的第一条路。
窗外,太阳慢慢升起。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想起花海里的他。
想起他说“等我”。
她轻轻笑了笑。
“将军,等我。”
她低声说。
“十年,我会做到的。”
那条路,很长,很难。
她白天上班,晚上熬夜写剧本。
周末泡在图书馆,看编剧书,看古代文献,看一切能看的资料。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电脑里存了十几个版本的草稿。
第一次投稿,被拒。
理由是“题材同质化严重,人物塑造不够立体”。
她对着那封拒信,哭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她擦干眼泪,继续改。
第二次投稿,被拒。
第三次,被拒。
第四次,被拒。
第五次,还是被拒。
她数不清自己被拒了多少次。
只记得有一次,一个编辑回复她说“别白费力气了,你没有天赋,不适合做编剧”。
那天晚上,她没有改稿。
她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她从新闻里截图打印出来的,景安的照片。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照片贴在心口,轻声说:
“将军,你会等我的,对不对?”
没有回答。
但她好像看见他在笑。
第二天,她继续写。
三年后。
她凭借一部小成本网剧崭露头角。
那部剧的剧本,她改了十七版。
投资方嫌她没名气,导演嫌她没经验,演员嫌她的台词拗口。
她一遍遍解释,一遍遍修改,一遍遍妥协。
但最后,那部剧播出了。
口碑很好。
她的名字,开始有人知道了。
五年后。
她成为业内小有名气的编剧。
有人找她写大IP,有人找她写定制剧,有人开高价挖她跳槽。
她拒绝了很多,接了一些,把钱攒下来,继续学习。
她始终记得那个十年之约。
八年后。
她终于拿到了《江昭王朝梦华录》的改编权。
那本书的作者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听说她想改编,很惊讶。
“您为什么想改这本?这本书很冷门,没什么人看。”
她笑了笑。
“因为里面的一个人,我很想救他。”
作者不懂,但还是把版权给了她。
九年后。
剧本完成,开机拍摄。
她站在片场,看着那些演员穿着服装老师们精心设计的服装走来走去,恍如隔世。
华美的服装下是精致的演员们。
那里有“盛景安”,有“江怀瑾”,有“清月”,有“李文彦”。
可都不是他。
都不是他们。
她站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
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片场,外面阳光正好。
她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发呆。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些画面——
那些她写在剧本里的结局。
腊月二十七,大将军凯旋。
城门大开,百姓夹道相迎。
他骑着白马走在最前面,银色的战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身后跟着的,是五个瘦小的身影——最大的少年不过十六岁,最小的女孩才九岁。
他们都是阵亡将士的遗孤,是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孩子。
她站在城门口,穿着他最爱的那件月白色衣裙。风吹起她的衣袂,吹起她的发丝。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
她笑着,眼眶却红了。
“将军。”
他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我回来了。”
那一刻,所有的等待都有了答案。
春后,她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哥哥取名盛思昕,妹妹取名盛思晗。
晨光破晓,江昭王朝风华绝代万年。
他抱着两个孩子,笑得像个傻子。
“这是我的孩子。”他喃喃着,“我的。”
她靠在床头,看着他,眼里全是笑。
那五个孩子围在床边,最小的女孩怯生生地伸出手,碰了碰小婴儿的脸。
“好软。”她小声说。
她笑了。
“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她说,“你们也是我和将军的孩子。”
最大的少年红了眼眶,跪下叩首。
“多谢母亲。”
从此,将军府里有了七个孩子,有了欢声笑语,有了烟火人间。
端妃的阴谋,被大昭帝将计就计,彻底粉碎。
二皇子身上的毒,被盛景安带回来的神医治好了。
可他身子终究伤了底子,太医说,这辈子怕是难有子嗣。
他倒是看得开。
“活着就好。”他说,“能活着就好。”
大昭帝看着他,眼眶泛红。
后来,大昭帝驾崩。
遗诏公布的那一刻,满朝震惊。
皇位传给了二公主——江怀瑶。
大昭第一位女帝。
她穿着龙袍坐在金殿上,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朕登基第一件事——”她说,“端妃林夏,祸乱宫闱,毒害皇子,图谋不轨,罪无可恕。赐死。”
端妃被押下去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她没有躲。
就那么直视着她。
“三十八年。”端妃忽然笑了,“我输了。”
“不是你输了。”江怀瑶说,“是邪不压正。”
端妃被拖了下去。
至于三皇子江承煜——江怀瑶终究还是心软了。
那是他的儿子,哪怕母亲罪大恶极,儿子终究无辜。
他被贬为庶人,发配边关,永不得入京。
他走的那天,一步三回头。
没有人送他。
盛景空依旧是皇城司统领,护着皇城安危。
每日清晨,他送江怀瑶上朝;每日傍晚,他站在宫门口等她下朝。
有人笑他妻管严。
他听了,只是笑。
“她是我妻子,也是我君王。”他说,“护着她,天经地义。”
盛景安则带着兵马南征北讨,护着大昭的每一寸疆土。
每次出征前,她都会给他绣一个香囊。
竹子的,兰花的,梅花的,菊花的。
一个又一个,装满了一匣子。
“太多了。”他说。
“不多。”她笑着,“一个用一年,能用好几十年呢。”
他看着那一匣子香囊,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她拥进怀里。
“这辈子,值了。”
盛父没有辞官。
他依旧在朝堂上,用自己的才学辅佐新君。
桃李满天下,却从不结党营私。
他的小女儿盛景容,成了江怀瑶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女官。
每次她回家,盛父都会拉着她问长问短。
“女帝可好?”
“朝中可有难事?”
“你可尽心?”
她一一答了,笑着撒娇。
“爹,您天天问这些,不嫌累?”
盛父瞪她一眼。
“这是国事,岂能不关心?”
她吐吐舌头,跑了。
盛父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全是慈爱。
清月和李文彦成婚了。
婚礼那天,她亲手给他们主婚。
“清月是我的妹妹。”她说,“你若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李文彦跪在她面前,重重叩首。
“属下若负清月,天打雷劈。”
清月在旁边红了脸,小声说他“胡说什么”。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