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33、过往的礼物 邱慧柔

　　邱慧柔的脸变得五颜六色，她来不及放下菜刀，就对着迟潼阴阳怪气道：“迟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迟潼抓了一把头发，脸上也十分纠结。
　　这时，迟父提着一瓶酒回了家，他看了一眼拿着菜刀的邱慧柔，又看了一眼迟潼，放下酒就冲过去护住迟潼：“柔啊，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发那么大火干嘛。”
　　邱慧柔被迟父这一通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我没发火，你不如听听你崽说的好话。”
　　迟父这才松开迟潼，拿下邱慧柔手里的刀道：“没发火就行，没发火就行，这刀可不兴拿出来。”
　　迟潼也顺着邱慧柔道：“对，妈没发火，就是我说想让一个朋友来玩，妈不同意。”
　　“什么朋友啊？和爸说说，爸给你做主。”迟父慢悠悠道。
　　“以前也和你们说过，帮过我不少事情的，他家就剩他一个人了。”迟潼看着邱慧柔越来越黑的脸和迟父露出同情的表情，又添油加醋道：“他连团圆饭都没得吃，说不定一口热乎的都吃不到，多可怜啊。”
　　“唉，这孩子也是可怜见的…”这边迟父刚松了口，那边邱慧柔又横了迟父一眼，迟父缩了头。
　　迟潼又帮迟父捏着肩，撒娇讨好道：“爸，你看这天多冷啊，他就一个人，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我们家又不缺那口饭…”
　　最后迟父盖棺定论道：“行，你就叫他来，你妈这手艺不叫人尝尝也太可惜了。”
　　“谢谢爸！”得到同意后，迟潼就撒开了给迟父捏肩的手，又粘了一会邱慧柔，帮忙洗了菜：“也谢谢妈。”
　　邱慧柔谈了一口气：“你去叫你‘朋友’吧。”
　　迟潼高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邱慧柔看着迟潼蹦蹦跳跳又得瑟的样子，又警告道：“在家里你可别给我乱来，还有他明天就得走，后天我们还得走亲戚。”
　　“知道了知道了！”迟潼早就跑没影了，他回了房间就给牧原打电话，简单的把事情和牧原说了一下，就叫牧原来自己家。
　　牧原却很犹豫，他道：“这太麻烦阿姨和叔叔了吧？”
　　“我爸我妈都同意了，你就过来嘛，我还不容易才争取到的。”
　　迟潼听到牧原半天不说话，又急道：“你不来也不行，我和我妈已经准备了四个人的饭菜了，你要浪费我和我妈妈的心意吗？”
　　“…行吧。”牧原妥协道。
　　“这才对嘛，那你快过来，你到楼下后，我来去接你！”迟潼轻快地回应道。
　　“嗯，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过了一阵子，迟潼接到了牧原的电话，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换下了幼稚的家居服，去楼下等着牧原。
　　他看到牧原提着两箱东西走了过来。
　　迟潼跑到牧原身边，查看他手里的东西：“你买了什么？柚子！还有葡萄、苹果。”
　　“嗯，贸然拜访太麻烦你家人了。”牧原又把袋子打开给迟潼看。
　　“你把小黄的小零食也带过来了！”迟潼有些高兴，但又觉得牧原太客气了，他纠正道：“不是贸然，我爸妈批准了的。”
　　牧原合上袋子，不和迟潼争辩，只道：“你带路吧。”
　　进门后，邱慧柔虽然对牧原有些意见，但看到牧原手里的东西后脸色稍缓。在迟潼拿过小黄的零食就去逗小黄时，邱慧柔的眉毛松了几分，心下少了些偏见，但又叹了一口气，要是alpha就好了，看起来比那个任临炬可靠些。
　　迟父对牧原没什么意见，拉着牧原就开始说大话，牧原虽不善言辞，但善倾听，他时不时的附和也顺了迟父的意。
　　迟潼看着父母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嘬嘬两声把小黄从牧原脚边叫过来，他喂着小黄小声道：“原来你还记得牧原啊，你真棒。”
　　他奖励一般摸了一下小黄的脑袋，又给它喂了一块鸡胸肉。
　　随着屏幕里传来热闹欢快的声音，年夜饭也拉开了序幕。
　　迟潼像只蝴蝶一样，时不时夹个菜，照顾一下牧原和他父母。迟父则挖户口一样，问起了牧原学业如何。
　　“目前硕博连读中。”
　　听到牧原学历后，迟父挑眉道：“高级知识分子呐，学的什么？”
　　“信息素研究方向。”
　　邱慧柔也渐渐加入了这场问询中，问了牧原的家庭情况，果然就像迟潼说的那样，父母离异，父亲又早逝。
　　迟父不悦地看了邱慧柔一眼，“大过年的，你问他这个干什么，来小牧，和叔叔喝一杯。”
　　牧原也不扫兴喝了一杯，马上就上了脸。邱慧柔用筷子敲了迟父一下，又给牧原多夹了一块肉。
　　饭后，迟父迟母除了给迟潼红包外，也额外给了牧原一个。
　　家里多出一个人的氛围有一些奇怪，迟潼拉着牧原道：“妈，我带他去楼下玩烟花棒。”
　　邱慧柔扫了一眼迟潼，说：“注意一点。”
　　迟潼点了头，拿着一把烟花棒，就拉着牧原下楼。在楼梯间时，他忍不住亲了一下牧原，捧着牧原的脸道：“我爸妈问了你好多问题。”
　　牧原握住迟潼的手：“嗯，应该的。”
　　迟潼一听牧原这个闷骚的答案，他忍不住眨了几下眼睛，问道：“你是在偷偷攻略我爸妈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他又亲了牧原一下，道：“狡猾。”
　　牧原笑出了声。
　　烟花“滋滋”作响，一根烧完了后，迟潼又点了一根，他就和牧原在楼下傻兮兮地点完了半把烟花棒。
　　附近有几个小孩玩着鞭炮一惊一乍的，衬得两个成年人安静的拿着烟花棒更傻了。手上这根烟花棒又燃尽了，迟潼看向牧原。
　　牧原只是拿起打火机又点了一根，递给迟潼。
　　迟潼没有接，他拿出手机拍下了有些疑惑地拿着烟花棒的牧原，他笑着道：“牧原，我们两个好傻啊。”
　　牧原也跟着笑：“你要玩的。”
　　“因为我想和你单独相处啊。”迟潼接过烟花棒，在空中晃着画了几个圈，他有了新的想法：“牧原牧原，你没有在这边过过年吧？”
　　牧原也拿起手机给迟潼拍了一张照：“没有。”
　　迟潼夺过他的手机，拉着他的手，跑着回头说道：“那我带你去看烟花吧！”
　　他将手机放进牧原的衣袋，又给爸妈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晚些回来。
　　迟潼带着牧原走进了另一个小区，他道：“虽然很想带你体验一下这边看烟花的氛围，但你又不喜欢凑热闹，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们进了一栋楼，迟潼按下电梯里最高的那一层：“这是我中学的时候和朋友经常来的地方。”
　　电梯不断上升，迟潼的话还没有停：“从这看晚霞很漂亮，也能够看到节日烟花。”
　　“虽然不是最佳观赏位，但我能保证只有你和我。”说完，迟潼向牧原眨了一下眼睛。
　　从楼梯口出来后，能看到一片深邃的夜空，点缀着几颗星，不见月。
　　“风好大。”迟潼捂住脸，躲在了围栏后道。
　　“迟潼。”牧原叫了一声。
　　“啊？”迟潼回头。
　　牧原屈膝半蹲，捧住迟潼的脸，吻住了他。
　　“唔。”
　　迟潼有些支撑不住靠坐在栏杆前，牧原左膝顺势一跪，将迟潼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一吻过后，迟潼靠在牧原胸前，脸热得发烫。牧原搂着他，顺着他的背道：“我很喜欢有你陪着的感觉。”
　　“可我只能陪你今晚。”迟潼有些惋惜道。
　　牧原又亲了他的发顶道：“今晚就够了。”
　　口袋里十二点的闹钟响起，迟潼抬起头，烟花在他的眼里炸开，他道：“牧原，生日快乐！”
　　牧原却将他背过身去，迟潼回头问道：“牧原？”
　　“嗯，看烟花。”牧原从后抱住他，头支在他的肩上。
　　迟潼看不到牧原的表情，也没听出牧原的情绪，他开口道：“你…”
　　“我知道，迟潼，我知道…谢谢。”牧原的呼吸打在他的颈边。
　　迟潼握住牧原的手，轻轻应了一声，“嗯。”
　　烟花放了十几分钟，心跳在持续的轰隆声中平复，烟花的火星归静后也带走了天幕里稀少的几颗星，只留下纯粹的深不见底的蓝。
　　迟潼拍拍牧原的手道：“我们要回家啦。”
　　“好。”
　　他们牵着手并肩走着，又在楼道里松开，迟潼在前，牧原在后。
　　邱慧柔打开门后看见迟潼笑得灿烂又谄媚，她瞪了迟潼一眼，迟潼冲她亲昵地眨眨眼，又抬起手拜了拜，邱慧柔这才让两人进门。
　　客房下午已经被迟母收拾出来了，洗漱的声音逐渐停歇。迟潼打开自己的房门，走道里一片漆黑，他拿着给牧原的礼物，缓慢地走到了客房前。
　　他先给牧原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发送了一条信息——快开门！
　　寂静中传来开锁的声音，迟潼溜了进去，只剩他房间一道明黄的灯光留在原地。
　　“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迟潼将礼物放进牧原手中，他催促着牧原打开盒子。
　　牧原看着手中包装完好的礼物，解开礼带，将包装纸完整地展开。
　　“好慢，你拆快点！”迟潼忍不住又开始催促。
　　牧原笑了一声道，“我好好保存这个礼物，拆坏了可不行。”
　　迟潼不再催，只道：“那你也不要太慢了。”
　　盒子里是一双拳击手套。
　　迟潼有些犹豫道：“你就喜欢吗？我挑了很久，虽然你说不再教别人格斗了，但我觉得你应该也很珍惜这段过往的。”
　　“我希望有一件物品能够帮你记住这段过往。”
　　牧原深叹了一口气道：“迟潼…”
　　“你不喜欢吗？”迟潼抓着牧原的袖子道。
　　“喜欢，很喜欢。”手套被放到一边，牧原拥住迟潼又道：“我只是，舍不得放你回去了。”
　　“…我也不想，可是不行。”迟潼有些遗憾地回抱住他。
　　牧原笑了一声，将迟潼送到门口，吻了一下他的嘴角，他打开门，在迟潼的耳边轻声道：“回去吧，不要让你爸妈担心。”
　　说完就将迟潼轻轻推出了门，迟潼站在那道明黄的光里，回头看向牧原，牧原对他无声说了两个字。
　　迟潼认出来了，那是——晚安。
　　他在牧原的目送下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