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11、被拒绝 心意是多余

　　迟潼：牧学长，你在哪啊？图书馆吗？
　　虽然迟潼觉得牧原应该就在图书馆，但为了防止意外他还是问了一声。
　　牧原的回复迟迟未到，但他已经等不及了，他直接扫了一辆自行车就往图书馆去。
　　电梯停在5楼，穿过书架和桌椅，迟潼一眼就看到了牧原。他快速朝着牧原走去，餐盒落在桌上的声音远比书本的要大，牧原下意识地看向旁边。
　　“牧学长！这是我做的糕点，你快尝尝。”迟潼小声道，将食盒打开往牧原的方向一推。
　　牧原看了一眼迟潼，迟潼冲他笑笑，又把食盒往他这推了一点。
　　食盒上还残余着冷气，牧原拿起一块糕点。有点冰，表面的椰蓉有些粗粝，但很软。他尝了一口，清凉的气息在他嘴里蔓延，稍微平复了初夏的闷热。
　　迟潼期待地看着他，自习室的灯光在他的眼里留下忽明忽暗的光，牧原咽下那块柚子糕，点点头：“味道不错。”
　　“柚子味的，我还怕你接受不了。”
　　“不会，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柚子本身。”迟潼一愣，呆呆地看着牧原的嘴唇开合。
　　“除了能吃外，柚子的气味也能够醒神。”
　　“不、不觉得刺鼻吗？”
　　“如果不刺鼻，它的气味反而起不到醒神的作用了。”
　　牧原随意的几句话，却让迟潼的大脑有些卡顿。迟潼晃晃脑袋，学长是beta，他没有别的意思。
　　等迟潼回神时，他根本不敢看牧原的眼睛，只是结结巴巴道：“那、学长你喜欢就好，我先走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牧原看着迟潼离开，他其实不太喜欢吃这些东西，但总归是迟潼的心意。他又拿起了一块柚子糕，做这些东西需要不少时间吧，牧原又将手里的糕点放了回去。
　　他摘下眼镜，闭目揉了一下鼻梁，想起了迟潼躲闪的眼神，他这样做真的好吗？
　　柚子糕堆叠整齐，缺口十分显眼。牧原把盖子一扣，遮住了缺口，将食盒放进了包。
　　……
　　逃到图书馆外后，迟潼的脸、耳朵全都是烫的。虽然他知道牧原仅仅是评价柚子，但、但是他不觉得柚子的味道讨厌啊，反而觉得很好。
　　迟潼觉得他真的要完蛋了，就这么一件小事，就让他变得这么奇怪。
　　这种奇怪直到迟潼躺在床上也还没有完全消散，室友都很安静，他试探地用气声问道：“你们睡着了吗？”
　　宿舍的气氛活了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其他人都有所响应。
　　吕文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没呢，有点睡不着，你看群里的通知了吗？期末设置自主实验，还有小答辩。”
　　“离实验课期末考不还有一个月吗？不急。”罗祺插话道。
　　“你们两个好扫兴，大半夜就聊这种话题！”刘晴星不满吐槽道。
　　罗祺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他道：“那是你专业轻松好吗？”
　　迟潼不想介入罗祺和刘晴星的争端之中，他道：“你们听我说好不好？”
　　“罗祺我不跟你吵！听迟潼说。”刘晴星一听这话，就甩开罗祺捧场道。
　　“今天送柚子糕时，学长说柚子很好。”迟潼有些赧然。
　　“牧学长是beta。”吕文淡然地指出一个事实。
　　罗祺打了一个哈欠：“是啊，他都闻不到信息素吧，你想说什么？”
　　刘晴星对着罗祺的床位，踹了一脚床脚：“这你们就不懂了吧，omega的信息素可是和本人紧紧相连的，学长既然觉得柚子不错，那不就是说迟潼不错吗？对吧迟潼。”
　　“你什么破营销号看多了，连AO之间百分之百的契合度都不能保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更别说用这个套beta对omega了。”
　　“关学长beta什么事啊，如果是alpha的话，这么说都算得上表白了，迟潼多想一下还不行嘛。”
　　在两人吵闹的背景里，吕文问道：“学长知道你信息素是什么吗？”
　　“不知道。”迟潼闷闷地应了一声，他因为牧原的话产生的一切反应都只是自作多情，牧原一点也不知道那句话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牧原甚至都不知道他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自以为是的害羞当即被浇了冷水，牧原只是肯定了柚子，又不是肯定了他。
　　……
　　“自主实验你想好做什么了吗？”吕文坐在他的对面，反复地翻弄着书本：“我个人偏向单人实验。”
　　迟潼也叹了一口气道：“我还不太确定呢，我本来想问问牧学长，但他最近好像很忙，有时候回我信息都几天后了。”他不仅愁实验，也很愁牧原的态度。
　　送过柚子糕后，牧原对他好像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他发送的‘学长，你周末有时间吗？’到现在还没有回复，迟潼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回，他的叹息声更深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教室待了一早上。
　　吕文仔细翻阅过资料后，道：“迟潼，我想好做什么了，我先走了。”他急匆匆地告别迟潼，迟潼目送吕文离开，又看向手机，依旧黑漆漆的屏幕。
　　他既没有想法也没有得到回复，他转着手里的笔，盯着一节试图伸进教室的树枝，树叶上还有雨水打过的痕迹。
　　桌子上传来短暂的异响，迟潼拿起手机一看，是牧原的信息！
　　那句‘有空，是有什么事吗？’的回复占据在屏幕的中间，他轻蹙的眉毛终于舒展，解锁回复几乎是瞬间完成。
　　柚子：学长愿意指导我做实验吗？
　　迟潼不安地滑动对话框，担心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牧原：自主实验吗？
　　牧原：大一实验记录.pdf
　　牧原：这是我以前做的实验，你可以参考一下，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周末过来问我，我在图书馆。
　　迟潼看着滚动的信息，嘴角翘起，发了一个好过去。
　　他点开了那个文件，大概浏览后，他发现无论是思路、预算，还是实际操作，牧原都记录得很详细，甚至…还有问答时对提问的预设。
　　牧原太细心了，难怪那时候他那么肯定他能有不错的分数，原来他自己就是一个拿高分的人。
　　这份文件让迟潼有了一些压力，他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好，也很担心没办法达到牧原的要求，他反复查看那份文件。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枝照在桌上，叶片上的湿痕已然消失，绿叶被橙黄的光覆盖，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迟潼的目光移向那片叶子，琢磨出了一点想法。他学着牧原的那份报告，写下大致的思路，标注了一下可能遇到的问题和几个关键步骤，其余的部分还需要具体的实验，这周末再问问牧原的意见好了。
　　……
　　天气温热，迟潼早已在图书馆等着牧原，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又将报告检查了一遍。
　　阳光透过玻璃，将迟潼的轮廓刻画清晰，手上的笔被拉长影子，随着写字的动作晃动着。牧原走近的动作放轻，尽量不打扰到迟潼。
　　迟潼从思考中脱身才发现牧原已经坐在自己旁边，他惊讶道：“牧学长你什么时候到的？”他也不等回答，转手将报告放到牧原面前道：“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报告并没有多长，牧原边看边念道：“光照强度对光合气泡释放速率的影响…”
　　看完后，牧原没有立刻给出建议，而是思索了一会后，才斟酌道：“不错，基本没什么问题，不过有一些具体细节你要注意一下…”
　　两个人的脑袋越凑越近，迟潼听着牧原低沉清晰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沉溺，时不时回应牧原的话。
　　牧原讲完了，迟潼也下意识抬头，这是迟潼第一次看清楚牧原的眼睛，像一口幽深无波的潭，纯净但不透明。眼睫在眸子上留下一道阴影，看上去有些温柔。
　　迟潼将牧原看在眼里，牧原也是。少年的眼神清澈，印在眼里的光斑颤动，连睫毛的倒影也如此分明，带着藏不住的仰慕。
　　他先一步移开了视线，道：“需要我再讲一遍吗？”
　　迟潼摇摇头，道：“牧学长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要是能像学长一样就好了。”
　　牧原陷入了沉默，和他一样？一个有发热期的omega和他一样？一个会随时因为发热期奔向alpha的人和他一样？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
　　“牧学长？”迟潼正疑惑地看着他。
　　他重新看向迟潼的眼睛，眼神变得坚定而冷漠，一字一句说道：“和我一样的话，之后就不要做多余的事。”
　　“什么？”
　　“和我一样的话，就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以外的事情上，比如给别人做糕点。”
　　迟潼看着牧原，眼球颤动，一瞬间脸色有些发白，原来他的心意是多余的事情。他想在牧原的脸上寻找破绽，但只看到了无动于衷。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迟潼张开嘴，过了一会才发出声：“知道了，学长，谢谢…谢谢学长的建议。”
　　强撑着让自己渡过这一天，迟潼感到了疲惫。牧原那段话像一记重锤压在他的心上，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逼迫自己入睡。
　　但耳边的声音响个不停，窃窃私语的气声、老化座椅的磨损声、椅子和地面的摩擦声、还有脚步声，一切都吵得他无法入眠。
　　他立刻起身，连着床也振动产生的突兀的声响，道：“我要睡了，你们声音小点！”说完他再次躺下去，闷住脑袋。
　　刘晴星对着吕文使了一个眼神：这是吃炸药了？
　　吕文点头回应：应该是吧。
　　他们三个人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流，然后麻利地收拾好也上床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迟潼几乎算得上废寝忘食，奔波于实验室、图书馆、教学楼之间。他没有去想牧原，刻意地不去想牧原，他也没有去见牧原，甚至线上都没有联系他。
　　迟潼就像牧原说的那样，专注于一件事，直至小答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