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10、形象 不讨厌就是

　　终于熬到了闭馆的时间，迟潼跟在牧原的身后，有些踌躇。
　　走在前面的牧原叹了一口气，他停住脚步，转身面向迟潼：“你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是想说什么吗？”
　　迟潼停下脚步，看向牧原的平静的眼神，呼吸一沉，急促道：“那个学长说上次在图书馆是之前牧学长和我一起下电梯的那次吗？”
　　他一口气全都吐了出来，一屁股墩坐在花坛边上，竖着耳朵等着牧原的审判。
　　“是。”一声利落的回答。
　　迟潼感觉心都死了，他闭上眼睛，确定道：“那你看见我撞…”
　　“看到了。”牧原打断他，又问：“你就因为这个一直在分心？”
　　“当然啊，我什么形象都没剩了。”迟潼也不想管牧原的反应了，自暴自弃地揪着杂草。
　　牧原看着迟潼垂头丧气的样子，坐在迟潼边上，无声地笑了一下：“你以为在上课路上挡路、拿老师刚讲过的东西来提问就有形象了吗？”
　　迟潼继续气呼呼地拔着草，没理他。
　　月亮很圆，牧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不是很好吗？图书馆本来就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迟潼的脑袋扭了过去，发顶的旋倔强地往左边卷着，牧原又轻声道：“你只是做了一件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迟潼闻言，一抬头，就撞进了牧原收敛起神色的眼睛里。他头一次发现，组成牧原锐利的眉眼并不凶，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感觉他的脸有一点烫。他低下头，小声问：“会很凶、像辣椒吗？”
　　“不会。”
　　“那你会讨厌我吗？”迟潼转溜着眼睛，瞄着牧原。
　　“…讨厌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那就是不会！”
　　……
　　回宿舍的一路上迟潼都很高兴，他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和牧原告别的，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回到了宿舍，他的脑子里一直循环着牧原不在意他撞人、也不讨厌他这个事实。
　　“迟潼，你不要再走来走去了，我眼睛都要花了！”刘晴星不满道。
　　罗祺也抬起正打游戏的脑袋：“就是啊，宿舍就这么点大。”
　　“可是我高兴啊。”
　　吕文嗅到了一点不同的味道，转身搭着椅背，看向迟潼：“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迟潼溢出来的喜悦急待分享，他毫不犹豫道：“学长说他不讨厌我。”
　　吕文闻言失望地转了回去。罗祺放下游戏的手，重新点开了一局游戏。刘晴星把走来走去的迟潼推回座位道：“下次这种废话就不要和我们说了。”
　　“不是废话！他说他不会讨厌我。”迟潼在‘不会’两字上刻意停顿两秒，看着三人的反应。
　　罗祺眼皮无力的耷拉着，他抬起眼，眯着笑问道：“你说他不会讨厌你，那他有没有说会喜欢你？”
　　迟潼的心砰砰跳动，罗祺的问题像一把插错了锁的钥匙，卡在他的脑子里，他装傻冲愣道：“你在说什么？不讨厌不就是喜欢吗？”
　　罗祺继续打着游戏，没理会迟潼的反问，游戏的特效声扰得迟潼置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不喜欢吧。”
　　“任重道远喽。”罗祺配合着游戏里击杀声敷衍地应了一句。
　　“不过学长是beta啊，迟潼你真的没关系吗？”吕文的声音淡淡地从旁边传过来。
　　“是啊，恋爱期间要不断用抑制剂很辛苦的。”刘晴星应和，他思考了一会，又道：“如果只是短期谈谈倒没什么关系。”
　　“渣O。”
　　刘晴星炸起毛来，起身怒捶打着罗祺：“谁是渣O了！”
　　“哎呦！我游戏要输了，刘晴星你给我走开！走开！”
　　吕文笑了笑，他看着迟潼：“如果你要追牧学长的话，要考虑好。”
　　“我没要想追他啊…”迟潼面上这么回着，内心却有些不认同，现在不是有抑制剂了吗？发热期的影响早已不大了吧。
　　“刘晴星，你教教他这么追人呗。”
　　“为什么是我教，不是吕文，我也没追过人好吗？”刘晴星不太服气，踹了两脚罗祺的椅子。
　　“拉倒吧你。”
　　迟潼看着两人吵闹，小声反驳道：“我不需要…”
　　刘晴星坐了回去，他看着吕文，突然叹了一口气：“每到说这种话题的时候，我都很羡慕有一个人能够置身事外。”
　　罗祺点了点头：“我也是。”
　　吕文沉默了一会，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羡慕我有对象？但我和他分分合合很多次了，这样也要羡慕吗？”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吕文。
　　吕文对上了三双八卦的眼睛：“看着我干嘛？”
　　“没听你说过。”罗祺捧道。
　　“是啊，神神秘秘的。”刘晴星也附和。
　　迟潼跟着点头。
　　“…就是一些小事，然后吵着吵着就要闹分手了。”吕文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疏离的笑。
　　罗祺问吕文：“现在还这样？”
　　“吵了那么多次，他听不进去的话早甩了。”吕文放下手机，斩钉截铁道。
　　“那还不算坏。”罗祺道。
　　迟潼点点头，听起来比任临炬来说好太多了。
　　……
　　次周上课时，就像牧原说的那样，迟潼的期中成绩果然取得了不错的分数。
　　迟潼一看到成绩，就涌上来巨大的成就感，他这学期的绩点肯定不会像上学期那样惨淡了。他迫不及待打开了手机，和牧原分享。
　　迟潼：牧学长牧学长，你猜我拿到了多少分？
　　对面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
　　牧原：92分。
　　迟潼下意识撇嘴，一下就被说准了，他根本就没有猜吧。分享快乐的心情一下就没了，他慢吞吞地打字问道：牧学长你怎么知道的？
　　牧原：我问过负责你们打分的助教。
　　迟潼看着这条信息，莫名变得紧张起来，牧原为什么要问助教这个，但下一秒他又收到了牧原的解释。
　　牧原：毕竟你那么在意分数。
　　迟潼有些失落，原来只是这样。
　　迟潼：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在你面前焦虑了好几次！
　　牧原：你自己亲眼看到不是更好吗？
　　牧原：而且我也不确定之后的分数会不会有变化。
　　迟潼直愣愣地看着牧原的回复，牧原是特意照顾他的感受才不说的吗？他反复删减着回复，最终发送了一段不那么出格的话。
　　迟潼：那还得多谢学长的指导。
　　他突然好想为牧原做点什么，为了感谢这份心意，也为了自己难以言说的感受。
　　买奶茶？买咖啡？这些不太够。请吃饭？好像有点刻意。迟潼想起了自己很久没做的甜品，要不他回家一趟？迟潼越想越觉得行，他家离学校又近，来回一趟又花不了多少时间。
　　说干就干，这周六迟潼就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家。
　　邱慧柔对迟潼突然回来有些惊讶，她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这周末不是不回家吗？”
　　“回来做一件事，做完我就要回学校了。”
　　迟潼急匆匆地洗完手就进了厨房。他打开冰箱，里面还有柚子，迟潼有些犹豫。
　　“又给室友做吃的？”邱慧柔走进厨房，开口问道。
　　“不是，有个学长帮了我很多，我想谢谢他。”迟潼看着柚子，他的信息素就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牧原会不会不喜欢柚子味的食物。
　　“不拿东西就把门关上。”邱慧柔拿出几个柚子，对着迟潼道：“你不在家，这些柚子都吃不完了，正好做东西给你朋友，别浪费了。”
　　“别人不喜欢吃怎么办？”
　　邱慧柔边剥柚子边道：“这有什么不喜欢的。”
　　“任临炬就不喜欢。”迟潼小心眼地把过去的事翻出来。
　　“那是他有毛病。”
　　迟潼跟着邱慧柔一步步做着柚子糕，现在这种安静温暖的氛围，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厨房感受到了。
　　他搅拌着锅里的液体，邱慧柔也将厨房收拾好，只留下接下来用的工具。
　　“那学长是个什么人？”邱慧柔猝不及防问道。
　　迟潼的手一顿。片刻后，他浅笑道：“很好的人啊，他帮了我好多，上次和你们说的事也是他帮的我。”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提起牧原的时候，眉眼间透露着放松和仰慕，眼睛里闪烁着漂亮的光芒。
　　邱慧柔见到迟潼这个样子，心里有一丝忧虑，她不知道在任临炬之后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对迟潼来说是好是坏，她道：“是个好孩子。”
　　迟潼点点头，锅里的液体变得浓稠，已经不需要搅拌了。邱慧柔带着手套将它移开时，她突然严肃道：“迟潼，谈恋爱之前一定要好好了解。”
　　“妈你在说什么啊！这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迟潼想也不想便回道。
　　邱慧柔的忧虑并没有随着迟潼这句话消散，她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经过漫长的等待后，柚子糕终于到了最后一步，迟潼撒上椰蓉，拿起一个品尝，清爽酸甜，味道不错。
　　他将柚子糕小心装好，和母亲道别后就马不停蹄回到了学校，他先给室友送了一份，就朝图书馆的方向走了。
　　牧原应该在图书馆吧，也不知道牧原会不会喜欢这个柚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