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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思来想去就让思来去了 阴符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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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符还是不作声。
看他这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慕恒更气了。他终于忍不住动作了,一脚蹬在他肩膀上,脚尖侧向他的脸:“说话。”
阴符哆嗦了一下,他轻悄悄地抬眸看了慕恒一眼。就在慕恒以为他被羞辱到了想要开口辩解时,他的手文文弱弱地握上来,捏住他白得好像能看到下面的血管的脚腕,虔诚地亲吻上去。
那一刻,慕恒的脑子里发生了一场宇宙大爆炸。
慕恒:………
慕恒:?
慕恒:?????
“我靠!”爆出这一句脏话,慕恒就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心有余悸地退到床的最里面,又觉得这样太懦弱了,探头破口大骂道:“你个傻逼,你有病吧?你他妈是变态吗?”
阴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犹豫半晌,问:“你讨厌我了吗?”
“我讨厌你?你他妈哪来的脸问这种问题的?要不是你这么会装我会理你吗,还往别人身上装定位器,你臭不要脸的你有病吧!”
慕恒那张好看的脸扭成一团,青筋暴起,骂来骂去就这么几句脏话,一点攻击力都没有。慕恒恨得牙痒痒,他怎么个人素质这么高呢,不然会像现在一样骂人都骂不尽心吗?!
阴符就这么乖乖地坐着,任他骂,等他骂累了,问他要不要喝口水,他还熬了粥。
慕恒差点没吐血三升。
阴符也没管慕恒的心情,自顾自地去把粥端来了,递给他:“喝点吧。昨天喝那么多酒,不好受。”
慕恒真是搞不懂他了,一会儿怯怯的胆小如鼠,一会儿又是个能心平气和和人交流的三好青年了,被当成小透明关在学校里和往别人身上放定位器是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的事吗?
他伸出手,纠结片刻还是没打翻这碗粥,主要是粥倒在地上不好清理。慕恒拿过了粥,凝视面前的少年几会,问:“勺子呢?”
他就见他张开手不知从哪变出个勺子,迫不及待地说:“我喂你吧。”
“喂你大爷!勺子给我,滚出去!”
慕恒这么凶神恶煞,阴符总算有了一点点识时务的意识,失望地交出了勺子,推开门出去了,带上门时还不忘侧头:“你要是吃好了就叫我。还有什么需要也能叫我。”
慕恒朝他摆摆手,意思他有多远滚多远,猛猛舀了一大勺往嘴里塞,烫意迟一秒上翻,差点一口全喷出来。慕恒狰狞地瞧着这粥,越看越不顺眼,他妈的和那黑发少年一样烫嘴,还不能吐出来。
任由滚烫的白米顺着喉管咽下,他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和理智都冷静一点,他很久没有撕下温顺的表皮任暴虐因子疯长了。不过是一个手段不到家的小孩子,凭什么让他这么大动肝火呢。
慕恒这么劝着自己,好歹把粥都吹凉了喝下去,才认真地开始思考现在走向不明的事况。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少年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动机和作为猎人的等级,另一边司黎寂和封归言这么久没动静,罗医生失踪,他难免担忧生出事故。
隔了这么几天,慕恒终于有心思打开智脑查阅新闻。
没有什么新鲜事,商业新闻现在轮不到他关心,娱乐新闻里倒是在炒作大热歌星应荀和韶留醉即将开始的演唱会,两位的档期撞上正引得粉丝们撕逼连连,正经的国际新闻也还是那几样,看起来风平浪静的。
再往下翻翻,首都星的新闻还挺热闹,是几位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的花边绯闻,下面挤着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着哟,左公子终于打算嫁人了。
慕恒又打开当地的论坛,这一看不得了,热闹非凡,有好几个捞人帖子热度颇高。抱着多打探消息没坏处的心思点开一条,慕恒只觉得心跳都要停了。
里面的楼主发出主题讨论:我的妈呀这是人能拥有的长相吗?好看得要命了!私自拍照致歉,侵权删。
发布时间是刚刚。
下面的照片俨然是前几天和罗医生上街时的装扮,他因为嫌热摘下帽子一小会,这就被捕拍到了。
慕恒心里大骂几句,眼白翻得老高。这么明显的帖子这么高的热度,璟昼帝国的数据部再查不到就可以撂担子走人了!现在删也来不及了,慕恒简直要晕过去。
思来想去,他一咬牙,推开门就冲还乖巧地坐在外面的少年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面上一喜,兴奋道:“阴符!我叫阴符!”
“好,阴符,你喜欢我对吧?”
“嗯!”
“你什么都可以为我做吗?”
“我会的!”
一秒思考没有,阴符铿锵有力地回答。
“好,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我弄出去。偷渡也行,别的方法也行,反正把我弄到灰辖去。”
把这种事交给素不相识的变态少年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但他没有其他选择了。慕恒只能寄希望于这家伙是真的有一定的实力,而且愿意无条件地帮他。他抬首试图从他的神态里捉出他的真实想法,阴符抬着头,笑得眼睛眯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变量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的照片究竟是出于偶然还是刻意被发布。
所有疑团都变成毛线团的一部分,纠缠不清。他连线头都揪不到。
阴符比他想的还迅捷一些,许是看出他的急迫,他麻利地收拾出了用得到的东西——幸好司黎寂在别墅里放了许多备用机械和枯迴,不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阴符再聪慧也不能凭空造一个屏蔽仪出来。
慕恒又戴上了易容仪,阴符到底没封归言那么强大的精神力,他想出的办法是加入前往灰辖的公会商队,让慕恒利用屏蔽仪潜入星船,再配合伪造的身份证明暂藏。收纳了许多低级自由猎人的公会商队管辖相对松散,只要不遇到中转站突发的检查就能顺利入境。
阴符自己是身无分文,耐不住慕恒手里有司黎寂的黑卡,钱不是问题。付了加急的双倍费用他们才订上一个小时后的星船队伍,马不停蹄地就往星站赶。
直到一切顺利进行,慕恒坐在分给阴符的窄小的房间里时,才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放空感。
就在不知多久前,为了躲避灰辖的追捕,他发着高烧被封归言偷渡进帝国,现在为了躲避璟昼帝国,又情愿回到那个狼窟。
这一年来他都是这么东奔西躲,应接不暇地逃跑、逃跑,时间紧迫到为现况感到焦急都是一种奢侈。
慕恒不由叹息,他的目光下移,从天花板亮晃晃的灯罩飘到地上还很混乱的棉被上。
他凝视着阴符打地铺的背影,少年为他做这么多事没有一句怨言,他潜意识已觉得可以和之前的跟踪抵消了。只是因为不知名的情感的叫嚣而别扭地不肯改变态度,慕恒越看那耸动的身影越不是滋味起来,忍不住叫道:“别铺了。”
阴符跪坐着,手里抖着被子,看起来笨手笨脚的,应该以前不怎么做这种家务活。他的头扬起来,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可是我晚上要睡这呀。”
“床是小一点,忍一晚上总行吧。”慕恒不耐烦道。
听这一句话,阴符的眼睛霎时亮起来,他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动作,起身时还差点被脚下的被子绊一下,急急忙忙地就扑上床,满含期待地盯着慕恒。
少年的脸颊染上红晕,娇羞得和待嫁的新娘似的,慕恒的心里到底是觉得omega和omega能发生些什么,撑死了是这少年搅浑了青春期对同性的情感。就算他之前干那些跟踪的缺德事,也是他心里某些感官没发育正常,现在教导还正得过来。
omega的数量少,大部分都聚集在专校里,有许多人活大半辈子也没正经和omega说过话。阴符还在综合学校上学,没见过同性,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这么激动甚至做出了过激的事好像也能理解。
自顾自地给阴符不符常理的行为做出解释,慕恒拍了拍身边半趴着的少年的腰,道:“你坐好了。一个omega得有坐相。”
阴符有些迷茫而缓慢地眨了下眼,睫毛微动似翩飞的蝴蝶,他侧过身子坐起来,因为记着慕恒的话,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坐了,姿势很是别扭。
慕恒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却懒得再说,别家omega的礼仪本来不干他事,怎么样也轮不到他管,只是他下意识地纠错。说完他就后悔了,他现在又不是皇宫里的皇子,没那个权利和本领改变别人,约束好自己就够了。
无论怎么做也是错,那就随便了。
慕恒斜靠在竖起的枕头上,忽地放松让疲倦一下涌上来,他闭目养神,问这除了性别名字和学校几乎全不知的少年:“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