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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没醉,可能是酒里加了酒精吧 慕恒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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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恒即刻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理智告诉他,仁星作为首都星治安良好,感情上,他怕得要命。
他不知道灰辖所谓的那五位究竟势力强到了什么程度,他只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地狱。
慕恒做了一些反追踪的措施,只带了些用得上的证件和必需品就出门了。
他辗转一周,住过四五家酒店,马不停蹄地跑路,酒店的条件、环境不断地变化,唯一不变的是,每早门口都雷打不动地放着礼物盒。
从第一次的惊悚到后来的麻木,慕恒充血的大脑终于冷静了下来。如果是那几位的话,他们的做法绝不会这么温良。说不定发现他的第一个晚上就会翻到他的房子里。
那么究竟是谁在给他放礼物?
慕恒沉吟片刻,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手指,他好像很久没有做回老本行了。
眸光渐渐深沉,调出智脑,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跟踪他。
狠毒的神情从面上一闪而过,慕恒开始娴熟地黑进监控。里面如他所料没有可疑人士的身影。
看来是位精神力起码有A级的猎人。
慕恒的食指轻叩着下巴,眼睛微眯。他虽然不想打草惊蛇,可怎么想直接人肉蹲点才是最好最直接的办法。
要是是穷凶极恶之徒,他就启用酒店的警报系统。
慕恒尝试着蹲守了两个晚上,这人都没有出现,门口也没出现礼物盒。看来对面还有他没发现的监视他的方法。比如说……定位器。
他的身上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植入了定位器?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毛毛的。
现在流行的定位器大多是入肤的,被监控者不做详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慕恒想不到在这期间有谁能近距离接触他到能放一个纳米监控。
不,有一个。那个下午医务室里的少年……
可是他那么胆小,话都说不利索,几乎感受不到精神力波动,还和自己一样是omega,他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要往他身上放定位器?
在法律严苛的帝国里,他的定位器又是哪来的?
慕恒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有了头绪后也不打算拖延,决心直接去学校找他对峙。
现在是下午,他们还在上课。虽然他现在离皇城有半个星球远,但星船速度快,要不了多久就能到。他非得逮住这死小子不可。
慕恒说干就干,打了飞船往学校飞。窗外的景色一幕幕闪过,和抽帧了的电影似的,他不耐烦地敲着沙发。
到的时候很巧,将近放学。
慕恒找了个阴地方抱胸站着,眼神扫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眼尖地从攒动的人头里捕获了那个看起来阴沉沉的身影。
在他往那望时,刚好对上少年玻璃珠似的眼睛,两个人同时动了。
少年立马顺着人流和鱼一样窜出去,把慕恒丢在人墙的另一端,没把他气得差点不顾涵养大叫起来。
绝对是他!
不然这破孩子跑什么!
慕恒很想挤开人群冲过去,却被围得压根脱不了身,四面全都堵死了,等他气急败坏地冲出来,那个少年早就影子都没了。
一股久违的气血正在大脑里翻涌,自从来到仁星他几乎没有过这么愤怒的情绪,他被一个中学生狠狠地戏耍了,这个认知让他觉得羞愤不已。
慕恒气囊囊地走在大街上,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最后他把气都撒在了无辜的门把手上,恶狠狠地推开了酒吧包厢门。
他好歹还存了一点理智,自己包了一个包厢喝酒,免得在大堂里被人注意到。
大爷的,真是一个赛一个有病,究竟要干什么!
慕恒一手开了一瓶酒,举起来就往嘴里灌。神经病,一群神经病。灰辖那五个神经病,智脑关机了的封归言和司黎寂神经病,还有这个死孩子更是神经病。
他真是憋的狠了,早在很久之前,一点动力都没有之前,他就应该这么做了,喝酒,狠狠地喝酒,把身体里的愤恨和恼怒都喝出来!
一瓶接着一瓶地灌,慕恒完全忽略了自己只有在灰辖偶尔小酌的经验,不管不顾地把自己身心全部浸泡在酒精里,这么喝下去别说他这个小白了,饶是老手也顶不住。
阴符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慕恒醉倒在桌上的样子。
他担忧地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再给他喂醒酒的药。
慕恒已经喝得完全不省人事了,任凭阴符摆弄他。面对着少年毫无警戒心、近在眼前的面容,阴符紧张得心都要跳飞出来了。
他慢慢地凑近一点,又靠近一点,直到唇瓣轻若鸿毛地刮过他的,脸上立马染上红晕,拉开了距离。阴符把他背起来,掂了掂,慕恒比起他这个omega还要娇小,轻得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慕恒叫酒之前就付过钱了,阴符顺畅地驮着他出来,站在夜空下犹疑起来。他所有的钱都用来买材料做定位器了,但他又不能把慕恒背回自己家。想了半天,他调了个头,慢悠悠地往慕恒的安全屋走去。
慕恒的长发被风挽起,发丝四溢,翩翩地挠着他的脸,也挠着他难耐的心。阴符不由回头看看他,那张美得在夜空下好像度了一层光辉的面庞安详地贴在肩膀上,他的呼吸随着自己的走动起起伏伏。
阴符的心跳又加快了一些,埋下头不敢再看。他怕再看下去,他就会舍不得把他放走。
安全屋周围的安保措施虽然到位,却拦不住他这个猎人。他一手托住慕恒一手开门,把他放在床上时,他只觉得他的美梦仿佛被终结了。
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人呢。
怎么会有这么美好、这么脆弱、这么让他想保护、想呵护的人呢。
阴符站在床边屏息,身体先于理智动了起来。他爬上床,依偎在慕恒的身边,好像汲取母亲的温柔的孩子,蜷缩在慕恒的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馨香,阴符突然觉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好像也不错。这样他就能永远永远和慕恒睡在一起。
不管明天起床时慕恒会是什么反应,打他也好骂他也罢,他都甘之如饴。就当他偷来的这一晚的代价。
阴符又贴紧了一些,手环住慕恒纤细的腰,面带笑容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日上三竿,阳光透过没拉窗帘的玻璃窗铺撒在两个少年的身上,慕恒遒起秀眉,几番挣扎睁开眼。盯着眼前晃荡的天花板,他只觉得恍如隔世,昨天他干了什么?
回忆不清,只要开始思考大脑深处就传来阵痛,他想抬手揉揉太阳穴,一动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束缚。一只手牢牢地箍着他,慕恒的理智轰然巨响,把他夷为空白,他身边有人?!趁着他喝醉的时候,这个人对他做了什么,酒吧的安保滚去哪了!
慕恒激烈地挣扎起来,理智全无的此时他无暇顾及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异样,酒后的后遗症都因为昨日的悉心照料而褪去不少,他掰开搭在他身上的手然后一脚把身边的人踹到床下,呼吸剧烈地起伏着,慕恒觉得自己要一口气把房间里的空气都吸光了,无法控制地愤怒地多踢了几脚。他的大脑晕眩着,无数脏话堵在喉口吐不出来,他的眼光紧紧跟随着地上那个身影,直到那个黑发少年迷蒙地抬起头,露出他尖尖的下巴,慕恒又宕机了。
怎么是他?
慕恒的心情落差过大,起起伏伏,仿佛为了掩饰尴尬,他的目光终于投向周围。熟悉的装潢,桌上的东西还和他离去前一模一样,他才发现自己现在在哪。慕恒的心情更复杂了,他活动了一下身子,没感觉任何不适,又看向已经坐起来的安静如鸡的少年。他已经猜到事情的全貌了,但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向这个他冤枉了的少年低头。
慕恒抬了抬下巴:“你为什么在这?不是一直躲着我吗?”
“我……我……”少年绞着手指,羞赧得仿佛昨天晚上被“非礼”的是他,“我觉得你一个人在酒吧喝酒太危险了,就把你背回来了。”
慕恒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危险?酒吧危不危险另说,最危险的明明就是你!
慕恒的语气又凶恶了一些:“解释吧。定位器,礼物,跟踪。”
少年又噤声了。
慕恒真是想拿自己的鞋底子抽他的脸,沉默,沉默个屁!要不是当初被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骗了他至于吗?
“解、释。”慕恒一字一顿地说,威压大得少年跪坐得又端正一点,几乎要伏到他脚下去,“别让我重复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