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录：长公主的无情册》循循的鲨鱼

14、三军立规：我掌江山 你守本分 朔风卷

　　朔风卷雪，漫天飞舞。

　　雁门关外的苦寒之地，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姬听玄率领三万禁军，星夜兼程，终于在第三日清晨，抵达了雁门关城下。

　　远远望去，孤城屹立在风雪中，城墙斑驳，箭痕累累。城下，三万大军披甲肃立，虽面带疲惫，却眼神炯炯，透着一股久战未胜的压抑与渴望。

　　镇国将军一身染血的铠甲，率一众将领，在城门前恭敬相迎。

　　“末将参见长公主！”
　　“北疆危急，幸得长公主亲征，我大靖有救矣！”

　　声音震彻山谷，在风雪中回荡。

　　姬听玄翻身下马，银甲映着晨光，冷冽而威严。她没有丝毫寒暄，只是微微颔首，随即径直走向点将台。

　　“免礼。”
　　“带本公主登城，看一看这雁门关的防线。”

　　登城远眺，姬听玄的目光扫过关外的茫茫草原，又落回城内的军帐与粮道。指尖冰凉，心却冷得如铁。

　　听雪司的密报她已看过，军粮被截、将领通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人心散了。
　　人心散了，江山就危了。

　　午后，三军集结。

　　点将台前，粮草堆积如山，却无人敢动。
　　姬听玄一身玄色披风，立于高台之上，身后是迎风飘扬的“姬”字帅旗，身前是黑压压的三军将士。

　　晚晴与亲卫立于两侧，大气不敢出。
　　满朝文武，都知道这是长公主立威的关键时刻，也是她真正“掌江山”的开端。

　　姬听玄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风雪骤停，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铠甲的簌簌声。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穿透风雪：

　　“本公主，姬听玄。”
　　“今日，亲至雁门关，为大靖，为北疆，为你们——收失地，斩敌酋，整军纪，明规矩。”

　　话音落下，将士们齐齐抱拳，高声应和：“愿听公主令！”

　　“好。”
　　姬听玄向前一步，银甲铿锵作响。

　　“本公主先说第一条——江山，归我。”

　　“这大靖的万里江山，是先帝的，是陛下的，更是我姬听玄，一刀一枪，从蛮夷手里抢回来的！”

　　“从今日起，大靖军政大权，尽归我姬听玄一人掌控。朕掌江山，朕掌生杀，朕掌天下。”

　　她的目光如刀，扫过台前的每一位将领、每一位官吏。

　　“朕不在京城，衡王余孽、旧党蛀虫，不敢保证不会蠢蠢欲动。但在北疆，在这支军队里，朕的话，就是军令！朕的令，就是天条！”

　　“谁若敢借‘还政’之名，煽动军心；谁若敢因‘女子掌权’，心生怠慢；谁若敢违令，敢乱纪——”

　　姬听玄抬手，拔剑出鞘。
　　剑光一闪，寒光凛冽。

　　“斩。”

　　一个字，落地有声。
　　全场将士，齐齐跪地，高声呼喝：“谨遵长公主令！”

　　“第二条——臣子，归你。”

　　姬听玄收剑入鞘，语气冷冽而冷静。

　　“你们是军人，是官吏，是大靖的臣子。你们的本分，是守江山，护百姓，听令行事，不得越俎代庖。”

　　“谢临舟守吏部，温庭之守考课院，苏临砚守鸿胪寺，沈砚守听雪司。你们各司其职，各守本分，这大靖，就稳得住。”

　　“你们的前程，靠的是战功、政绩、忠诚。不是靠攀附，不是靠谋逆，更不是靠觊觎本公主的权柄。”

　　她顿了顿，眼神微冷，字字诛心：

　　“我掌江山，你守本分。”

　　“这八个字，是本公主给你们的活路，也是你们必须遵守的铁律。”

　　“谁若敢越界，敢谋逆，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姬听玄指尖轻点剑柄，声音斩钉截铁：

　　“不论你是镇国将军，还是吏部尚书；不论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功臣之后——一律以谋逆罪论处，斩立决，抄家灭族！”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呼吸重一点。

　　她继续说道：

　　“第三条——军功，归你们。”

　　“本公主亲征，不是为了抢你们的功劳。是为了告诉你们，我姬听玄，配得上这江山，也配得上你们的追随。”

　　“从今日起，赏罚分明，以战绩论英雄。”

　　“杀敌一人，赏银十两；收复一城，封官一级；临阵脱逃，不论是谁，不论背景多硬，斩！”

　　“通敌叛国，私藏军粮，欺压士卒——”

　　姬听玄眼神一凛，厉声喝道：

　　“这三样，是本公主最恨的！犯其一，不论亲疏，不论贵贱，一律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本公主给你们刀，给你们粮，给你们立功的机会。你们若能用刀枪，收复失地，本公主许你们封侯拜将，荣华富贵；你们若敢用刀枪，对准自己人，对准江山，对准百姓——”

　　姬听玄拔剑，一剑劈向点将台的石柱。
　　“咔嚓”一声，石柱应声断裂。

　　“本公主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哗——！”
　　全场将士，再次齐齐跪地，高声呼喝：

　　“长公主英明！我等愿誓死追随长公主，收复北疆，保卫大靖！”

　　声浪震彻云霄，压过了漫天风雪。

　　姬听玄缓缓走下点将台，银甲上落满雪沫，却难掩其绝世风华与杀伐果断。

　　她走到镇国将军面前，语气冷静：

　　“镇国将军，你治军不严，导致军粮被截，将士受苦。本公主免你死罪，夺你爵位，罚你戴罪立功。”

　　“从今日起，你率前锋营，为本公主打头阵。三日之内，若不能收复关外三寨，提头来见。”

　　“末将遵命！定不负公主！”

　　镇国将军重重叩首，额头鲜血直流。

　　姬听玄又看向沈砚：“沈砚，你率听雪司暗卫，潜入敌营，查探蛮夷布防，截杀他们的信使。本公主要的，是精准，是无声，是致命。”

　　“属下遵命！”

　　“谢临舟、温庭之、苏临砚，你们三人，虽未随军，但责任重大。后方稳，前方胜；后方乱，前方败。”

　　“你们若守不住后方，本宫便换了你们。”

　　三人齐齐跪地：“臣等遵命！定不负公主所托！”

　　夜色降临，风雪渐歇。
　　雁门关内，灯火次第亮起。
　　姬听玄的帅帐，是最亮的那一盏。

　　她独自坐在案前，展开舆图，指尖在雁门关外的蛮夷营地一一划过。

　　晚晴为她倒上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问道：

　　“公主，您今日在三军面前立规，是不是……太狠了些？”

　　姬听玄指尖微顿，抬眸看向她，眼神清明而冷冽：

　　“狠？
　　在这江山社稷面前，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不狠，就是亡国。
　　不狠，就是万劫不复。”

　　“晚晴，你要记住。”

　　“这世上，有三种人。”

　　“第一种，听话的。本公主要用他们，守江山。”
　　“第二种，可用的。本公主要磨他们，立规矩。”
　　“第三种，谋逆的。本公主要杀他们，平天下。”

　　“我姬听玄，此生掌江山，此生不软弱。”

　　“我给你们机会，你们若抓住，便是荣华富贵；你们若敢贪，敢谋，敢越界——”

　　姬听玄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绝对的自信与冷酷：

　　“大不了，换一个。”

　　“这天下的人多的是。”

　　“这江山，我守得住。”

　　“至于那些儿女情长，那些风花雪月。”

　　“在我姬听玄的字典里，没有。”

　　“我的归宿，是这万里江山。
　　我的使命，是守护大靖。
　　我的规矩，是我姬听玄，说了算。”

　　夜色渐深，姬听玄重新低下头，专注于舆图之上。
　　她的背影，孤独、挺拔、不可一世。

　　而那座刚刚立过规矩的点将台，与她的银甲身影，共同构成了大靖最坚固的防线。

　　我掌江山，你守本分。
　　这八个字，将成为她一生的信条，
　　也将成为整个大靖，最不可撼动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