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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杜家表弟 欢迎陆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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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格兰特的航班快要起飞了。
这次和陆砚一起去格兰特的,是温鹤和陆书。
温鹤是原本就打算留在格兰特,陆书则是把陆砚安全送到格兰特后,再回来。
陆筝原本也是想一起去的。可公司事务繁忙,她实在是脱不开身。百般调节之下,最终也只抽出了前来送机的时间。
听到登机提示音后,陆砚起身,对前来送机的几人道别:“就到这里吧。再见了。”
可转身后,他又回过头来:“筝筝……”
陆筝闻言停下,吩咐其他几人:“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大哥说几句话。”
那几人便依言离去了。
温鹤和陆书见状,也知道二人有话要说。温鹤便向陆砚道:“我就先过去了。”
陆书也赶忙提着行李跟上去。
现在周围只剩下陆砚与陆筝二人。
陆砚叫住了陆筝,可一时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倒是陆筝主动提起:“大哥,放心。孟隐虽说侵害过古越集团,可他终究也救过你。我会找机会提醒他哪里需要注意。
若真有看到他陷进泥潭的那一天,我一定会拉他一把。绝不会看着不管的。”
陆砚沉默良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的情况……怎么样?”
陆筝道:“目前没什么问题。孟家那边一切如常。孟隐也不是傻子。大哥上次那么明确地提醒他,想来就算被暗算,也没那么容易中招。”
“嗯。”陆砚又问,“公司那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都是之前处理过的工作,我能应付。如果有我处理不了的,我会立刻来找大哥协助的。大哥,你放心吧。”陆筝认真道,“大哥扛了古越集团的重担已经十多年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去了格兰特,大哥只管安心养胎,一切交给我们。”
说到这里,陆筝笑了起来:“我还等着跟小侄子或者小侄女见面呢。”
说到这里,陆砚终于是放下了心来。他低声道:“谢谢你,筝筝。”
销毁核心数据后,陆砚就以病休为由,卸下了古越集团总裁的职务,并将总裁一职正式交接给了陆筝。
现在古越集团的一把手,已经不是陆砚了。
陆砚顺利登上了飞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跟温鹤并排。
座位正后方就是陆书。
这次回格兰特,陆砚打算一直待到孩子出生。温鹤说得对,他和孩子都经不起心绪的大起大落了。
陆砚低下头,轻轻摸了摸肚子。
胎儿如今已经两个多月了。在肚子里倒一直乖巧。阿尔法父亲不在身边,也没怎么折腾陆砚。
这个孩子……是他和孟隐唯一的血脉。
或许不是孟隐唯一的孩子,却一定是陆砚的唯一一个。
为了销毁数据,这个孩子已经承受了太多本不该他承受的波折。
陆砚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温鹤正在一边翻阅专业书。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他合上书,温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
“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温鹤轻声道,“心事压在心中太久了,对孩子不好。”
“……只是突然想起了孟隐对我说的最后几句话。”
其实不是突然想到的。而是始终盘踞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陆砚的视线恍若没有焦点,呆呆看着前方的座椅:
“我……是个很不负责任的人。”
“这么大张旗鼓的举办婚宴,却在婚礼前一天毫无征兆地取消。
说好在婚礼上穿上奥利维亚设计的婚服,却麻烦他改了三遍之后,仍然没能派上用场。
因为我一时的任性,让整个家族陷入危机之中。
明明知道情绪起落,对孩子不利,却三番五次冒险。
明知道……孩子出生后会在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里……
我却还是自私地期盼着他的到来。”
陆砚的情绪非常低落。
陆砚在医院修养了一段时间,能见外客后,有不少亲人与朋友都前来探望。
陆砚很认真地向他们道了歉。
其中当然也包括奥利维亚。
那时的陆砚,情况看着比现在憔悴得多,兴许是吓到了奥利维亚。总之,奥利维亚哭哭啼啼地表示不过是几套衣服,请陆砚不用放在心上。他只希望陆砚能快些好起来。
温鹤认真地看着陆砚:
“陆先生,取消婚礼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的确有些突然。我也并不明白陆先生突然做出这样决定的原因。但是,我相信,陆先生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温鹤微笑着:“这世上,原本就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掰扯得清清楚楚。”
“是啊。”陆砚低语,“掰扯不清的。”
陆砚看向窗外。
飞机行驶在云层上空。
大片白云正被飞机全速甩在身后。
总要向前看的。
……总要向前走的。
他和孟隐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睡一会儿吧。”温鹤递来一个眼罩,“还要飞很久。”
陆书在后座上早就睡着了。
刚才的对话一点都没有听见。
陆砚正打算睡会儿,忽然,一道清亮而温润的男音在身侧响起:
“陆大哥?好巧啊,你也在这个航班上?”
陆砚蹙眉,就见一个高挑的人影走到自己面前。
竟是个熟人。
来人正是杜家最小的儿子,杜秋荣。也是陆墨的表弟。陆砚虽与杜家没什么往来,可陆墨因为与杜知意的关系,与杜家走得很近。
杜秋荣是杜家家主的第三房夫人生下的小儿子,年龄比陆墨小很多,今年22岁,刚刚大学毕业。
此前他一直在卡利亚留学,基本没有回过国。据说在一所私立贵族学院攻读金融学位。
具体情况,陆砚也不是很了解,因为他之前并未关注过此人。
如今在飞机上遇到,倒也十分诧异:“杜秋荣?”
“陆大哥怎么还这样生分。”杜秋荣略显刻意地腼腆一笑,羞涩之态尽显,“跟表哥一样,叫我荣荣就好。”
“嗯。”说罢,陆砚便转过头去,并不想多理的意思。
与陆砚相比,杜秋荣是个很传统的欧米茄。
身形高挑瘦削,样貌是毫无攻击性的清秀柔美,与杜家主的三夫人如出一辙。
这样的容貌,让杜秋荣在同龄人之中从来无往不利。倒是极少遇到这样冷淡的情况。一时之间,杜秋荣有些尴尬地立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坐在陆砚身边的温鹤见状,便开口打圆场,笑问:“陆先生和这位先生认识吗?”
“认识。”杜秋荣抢先一步,笑着开口,“陆大哥是我表哥的亲哥哥。我十六岁就去了卡利亚留学,有很多年没有跟陆大哥见过面了。没想到这么刚巧,在飞机上遇到。”
陆砚抬头瞥了杜秋荣一眼,直觉有些不对。
据他的了解,杜秋荣可不是什么热络的性子。
杜家孩子多。谁受宠,谁不受宠,全凭杜家主一人的意思。兴许是杜秋荣从小长得清秀,又嘴甜,会讨长辈喜欢,也兴许是什么别的原因,明明三夫人在杜家并不受宠,可杜秋荣却从小众星捧月,要什么给什么。
在家人面前是一副模样,面对外人又是另一副模样。
陆砚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杜秋荣似乎从小便对他抱有敌意。
可对陆砚抱有敌意的人太多了,多杜秋荣一个不多,少杜秋荣一个不少,所以陆砚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就两人这样生疏的关系,即便是见了面,兴许都会当做不认识掉头走开。更何况现在因为陆墨,杜家和陆家的关系变得格外紧张与尴尬。
在这个关头,杜秋荣在飞机上看到他,为什么会主动前来搭话?
陆砚并不想进一步思考什么,他只是习惯性保持警觉。
见温鹤问了,陆砚也不想再多聊些什么,便直截了当地告诉温鹤:
“这位是杜秋荣,是陆墨的表弟。陆墨以前是我的同父弟弟,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已经被逐出陆家了。现在应该就在杜家住着。”
说罢,陆砚抬起头来看着杜秋荣:“或许杜先生在卡利亚留学太久,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杜秋荣咬着唇,委屈道,“事实上,表哥非常后悔当初对陆大哥做的事情。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若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打着对大哥好的旗号,做下那样的事情。陆大哥,或许你们兄弟之间可以聊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哪里就有解不开的仇了呢?”
“是啊。”陆砚平静地看着他,“若不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我也不至于被这么低劣的手段算计到。”
“好吧。”杜秋荣见陆砚软硬不吃,终于装不下去了,脸色有些不悦,微微抬了抬下巴,傲态尽显,“我也只是尽一尽表兄弟的情分,帮我表哥说几句话。既然陆大哥执意这样不顾及兄弟情分,那我也无话可说。
我在卡利亚的学业已经完成,这一次去格兰特是毕业旅行,大概会在格兰特停留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就要回华国订婚了。
到时候,欢迎陆大哥来参加我的订婚宴。”